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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们会好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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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了，打在窗子上噼噼啪啪地响，让人心烦意乱。窗户吹进来闷热的风，窗纱也在跟风飘动，屋内昏暗的紧。
“梧栖，你睡了吗？”程偃敲了门进来，轻车熟路地去关了窗户，将空调打开才躺在沈梧栖身边，“我跟楚漠说过了，他以后不会再来烦你，我们会一直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他总觉得沈梧栖有什么想问自己，但一直没开口。按他的性子如果自己先问，他也是不会说的，只能先放着。程偃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小。
沈梧栖闭着眼没说话，他背对着程偃躺着，随即睁眼看着被拉上的黑色窗帘。
这样也好，他很久没有被这么温柔地爱过了吧？欺骗也好，利用也好，让他再享受一会儿久违的爱吧，哪怕是世界末日来临也好。
他的记忆在六岁和母亲沈云曼来到澳市的时候才模糊地出现，带着他刚出生没多久的妹妹沈枝梨。六岁以前的事他一直记不起来，沈云曼说那都是关于他生父的记忆，都是不好的回忆，记不起来也是好事。
他已经忘记父亲是谁了，甚至是长相也忘了个干净。沈云曼说他不是个称职的男人，那就不想他了。
后来他在澳市认识了齐无肇，两人玩的很合拍，自然也成了最好的朋友。但被爱的感觉沈梧栖还是在程偃身上感受到的，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沈云曼没有教过他，因为沈云曼总是出门逛街，小时候她至少还会在家给沈梧栖做炝锅面吃。
沈梧栖很早就兼职凑钱给沈云曼治病了，平日里沈云曼吐血的事一直被她瞒着，直到体检查出来他才知道。那时候沈梧栖被气个半死，又哭了好久，自己就两个亲人，一个都不能少。
毫无盼头的生活，他还有要照顾的妹妹，刚上大学还要靠他打去生活费。程偃的出现像是一束光照了进来，拉着他往前走。澳市的有钱人有很多，老板们不都是喜欢听话的吗？那他就乖乖的，给了钱什么都好说，就不奢望金主爱上佣人这种戏码了。
柔软的床躺下让人感到舒服，程偃在后面抱着他。
泪水打湿枕头，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睡不着吗？”身后的人突然出声，沈梧栖忙擦干了眼泪，“没，想到小时候的事而已......”他故意停顿，看见程偃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明天给你泡新到的龙井茶。”
窗外的雨大概是停了，吵人的声音小了许多。沈梧栖抬起手看了半晌，“程偃，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程偃顿了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沈梧栖转过身子抬眼看他，试图捕捉些什么，“就是好奇嘛......你之前提到过但说的不多，想认识一下我不认识的你。”
程偃撑着身子看他，嘴角依然挂着一抹笑，眼中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挺普通的，当时家业还没现在那么大吧。”他指尖绕着沈梧栖的发丝绕着圈，“喜欢爬树摘学校的果子，经常弄得满身都是土，喜欢和别人打闹。”
“谁还敢打你啊？”沈梧栖笑笑，圈圈相连，只觉得像是锁链套了上来，让他呼吸困难。
程偃看了他半晌才重新开口，“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生，个子还没我高，”他低笑一声，“在澳市的时候我向你提过，老是想打我结果每次都输的那个。”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沈梧栖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指甲。
“小时候玩的那么好，你怎么不拿着照片去找他？”沈梧栖干笑一声问，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你小时候的照片呢？说不定那人我见过呢？”
程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移开，“可能都在老宅吧，”他伸手将他拢了过来，“回去我再找找看。”
“......”沈梧栖没说话，回去再找找看吗？自己为什么要问他刚刚的那些问题？
沈梧栖贴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淡淡的花香。这个拥抱很熟悉，却在此刻显得飘渺。他闭眼静静地听着程偃程偃的心跳声，平稳而有力。
一下，两下，三下......
就像日记本上写满的那个名字。
一个，两个，三个......
“梧栖？”程偃的声音又将他拉了回来，他微微皱了皱眉，“你今天总是走神。”
“太累了吧。”他挤出一个笑，偏头避开程偃探他脑门的手。
程偃的手悬在空中，而后缓缓收回。他眼神暗了暗随即恢复如初，“睡吧，晚饭我叫你。”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为他掖好被子后起身出了房门，“近两天我不抽烟了，让你好好歇一歇。”
一切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声“咔哒”中归于沉寂，屋内很黑但程偃给他打开了壁灯，橘黄色的不算太亮，也能看清房间。
或许有的问题不该问出口，有些答案也不必知道。沈梧栖昏昏沉沉中抓紧了被子，就这样吧，至少此时他们还是以往的样子。
名字和照片就当作过去，永远是个秘密藏起来好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