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我爱你 ...
-
本来说今天两人要睡个好觉，但程偃清早叫他起来，磨了许久说是要回程家老宅见见祖母。
沈梧栖本是不想去，按理说这种世家应该是十分抵触同性间的恋情，但程偃安慰他说一切都有他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晚去空中花园，我给你准备了东西。”他的开心已经形于色了，沈梧栖不禁也跟着笑。
“神神秘秘的……是你昨天提到的那个吗？”
“你猜猜。”程偃蹭蹭他的脸颊，歪头轻轻亲了一口，“我猜你会喜欢的。”
“你送的我都喜欢。”沈梧栖看着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心里的忐忑不禁少了些，听程偃说过他的祖母早知道他，一直都想见一见。
程家老宅没有想象中那般古板严肃，反而处处流露出岁月的沉淀气息，温暖浑厚。程家老夫人满头银发，年纪大了但身子依旧硬朗。
程偃一路牵着沈梧栖进门，在见到祖母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程老夫人，您好。”
“是梧栖啊。”她放下手里的花，转身过来牵他的手，“真是个漂亮的孩子，难怪程三喜欢你。”她轻轻拍拍沈梧栖的手，“老宅这里的空房很多，你和程三随时可以回来住，也算是陪陪我。”
“祖母，”程偃把沈梧栖拉了回去，“你别吓到他了。”
“还没说什么就着急，”程老夫人瞪他一眼，“教你的礼仪都吃肚里了？”她又笑呵呵地转过头来，“梧栖今晚留下吃饭吗？程三的卧室已经叫人收拾了个干净……”
程偃“嘶”了一声。
“我俩晚上还得去别处……”
“哦哦觉得家里不方便，”她笑笑，“行注意安全。”
“？”
沈梧栖不禁笑出声，这种欢快的家庭气氛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又好像是从来没见过。他只有妈妈和妹妹。
老夫人拉着沈梧栖讲了很久的话，一直在嘱咐程偃好好对他，按理说这么一直重复应该不耐烦，可程偃也只是边笑边应。程家真的好奇怪。
直到坐在离开老宅的车里，他还有些没回过神。
“怎么了？”程偃为他系好安全带，顺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没什么，只是觉得祖母要比想象中的还要和蔼……”他顿了顿，“也很开明。”
程偃笑了笑，一手牵着他，一手打着方向盘。“祖母年轻时经历的很多，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我能够开心快乐，”他转头看他，“我的快乐就是你啊。”
这话说的太直白，惹得沈梧栖耳根微热，心里像是被热水泡开，暖烘烘的。
他看向窗外，发现并不是回公寓的路，他刚想起来程偃说晚上带他去空中花园，澳市最红火的一家高档餐厅，以露天玫瑰园主题餐厅闻名，价格不菲。
程偃牵着他进了电梯，一路向上。柔和的音乐，白金色的烛台，随处可见又美不胜收的红玫瑰，摆满了整个餐厅。
沈梧栖愣了许久。
“梧栖。”程偃拉他继续走，在落地窗前停下脚步。
顺着他的目光俯视整个澳市的夜景，目光所及之处，竟是一片红玫瑰的海洋。不同于规整花坛似的摆放，它是肆意而随处可见的，风吹着花瓣，在整个城市形成一副壮美的图画。
暖色的灯光藏在花丛中，为它们打上一层光晕，朦胧而美丽。高楼大厦成为了这片花海的陪衬点缀品。
沈梧栖在原地定住，许久无言。
程偃轻轻从背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你会喜欢吗？”
“程偃，你……”沈梧栖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他笑笑，“有些话一直没有好好说，我不想再错过。”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静谧的夜晚中格外清晰。
“我不会说漂亮话，可能也不够浪漫，但今晚的一切都是我的策划，因为我想给你最好的，给你我的。世界对我来说是无趣的，但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美好，我想把一切都给你，我想亲自爱你。”
程偃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盒对戒，是个定制款，“我想，除了你以外，我不想爱别人了。所以，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沈梧栖看了他许久，眼泪不自觉落下来，程偃忙去给他擦，“是我太心急了吗？还是你不喜欢玫瑰？我可以换别的东西……”
“在一起吧。”
“什么？”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说，程偃，我们在一起。”
话音刚落，便是程偃身上那冷冽的气息迎来，如同初见那般，但多了如今丰裕的玫瑰香气，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他。
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怎么这时带着这些小心翼翼的情绪呢？
由轻柔的试探变为更深层次的索取与纠缠。唇舌濡沫间，是爱意的交付。沈梧栖仰着头，主动回应着他，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扑通扑通疯狂地跳动。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融，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汹涌未退的情潮。
“回家。”程偃捧着他的脸。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渴望。车里的气氛粘稠而暧昧，只能听见二人紊乱的呼吸。
公寓的电梯门刚合上，程偃便将他按在了电梯壁上，灼热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急切的掠夺意味，“抱紧我……抱紧我……”
沈梧栖被动地承受着，双手攀住他的肩膀，仰头迎合。电梯运行的微弱失重感，与此刻唇舌交缠带来的眩晕感混杂在一起，让他有些腿软。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程偃几乎是拥着他向外走，胡乱地按上指纹，门“砰”地关上了。
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黑暗中便再次急切地相吻。外套与衬衫散落一地，相贴时都能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
程偃边吻着他边带着他跌跌撞撞地挪向卧室。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卧室传来的声音细微而破碎。
“我爱你……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