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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脸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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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而温暖地涂抹在津舟大学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顾视清站在新生报到的队伍里,白衬衫的袖口被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上午十点,队伍却只前进了不到五米。
“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前面扎马尾的女生转过头来,笑容明媚。“计算机。”顾视清简短地回答,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新生手册上。“学霸啊!我是文学系的。”女生似乎对他的冷淡毫无察觉,“听说今年计算机系有个省状元,该不会就是你吧?
顾视清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回答,校园广播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是一个清爽的男声:“请各位新生注意,开学典礼将于下午两点在大礼堂举行,各班辅导员将组织统一入场...”
“同学,一会要不要一起去参加开学典礼?”女生笑着拍了拍顾视清的肩膀。顾视清垂下眼睛,边翻阅手中的册子边回答:“行。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呢。”女生意外地愣了愣,说:“我吗?我叫谢寒梦,你叫我寒梦就行。你叫什么?”顾视清和活泼开朗的谢寒梦站在一起显得格外高冷:“顾视清。”
下午一点四十分,计算机系的新生们已经在大礼堂前排就座。顾视清和谢寒梦选了个靠走道的位置,将学院发的资料整齐地码放在膝盖上。顾视清的坐姿挺拔如松,与周围东倒西歪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下面有请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秦时同学,代表计算机系在校生发言。”
掌声响起时,顾视清正低头调整手表带。当他抬起头,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和牛仔裤,狼尾发型末尾染着暗红色的高挑男生已经站在了讲台中央。阳光从礼堂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各位老师同学们好,我是秦时...”那个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活力。顾视清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秦时的笑容太过明亮,像是能驱散所有阴霾。他说话时偶尔会用手比划,腕骨凸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讲到有趣处会微微歪头,露出左侧那个小小的酒窝。
“...大学是探索自我的最佳时期,希望你们都能找到真正热爱的事物。”秦时的目光扫过台下,不知是不是错觉,顾视清觉得那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当然,也包括人。”
礼堂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顾视清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他松了松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低头做着记笔记,可出现在本子上的却是一个侧脸轮廓——那个线条,分明是台上人的剪影。
开学典礼结束后,天空突然下起了雨。顾视清和谢寒梦站在教学楼屋檐下,望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微微皱眉。
他转头,看见秦时正被几个女生新生围着要微信。“一个一个来,不着急。”那人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左颊有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谢寒梦小声地在顾视清耳边说:“秦时,计算机的新生代表。高中时是网红学霸,抖X上有几十万粉丝。不过我刚刚打听到本来是想让你上台演讲,但是主任说你在高中经常演讲想给别的同学一点机会。”
顾视清垂下眼睛,继续翻阅手中的册子,却在无人注意时偷偷看了秦时一眼,脸红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需要伞吗?”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顾视清转头,看到秦时举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用,我和朋友一起…”顾视清回头一看,发现谢寒梦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朋友…好像走了。”顾视清只能答应。
雨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顾视清看着秦时撑开的伞,那伞面足够大,但意味着他们必须靠得很近。他犹豫间,秦时已经自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拉入伞下。两人站在一起有很明显的身高差和体型差,像哥哥和弟弟一样。
“走吧,红脸君。”
“…为什么叫我红脸君?”
“因为你容易脸红啊~”
秦时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莫名让人安心。顾视清僵硬地与他并肩而行,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同手同脚。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走到半路,秦时突然问道。
“顾视清。”
“视清...好名字。”秦时念着他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我叫秦时,时间的时。看来我们名字还挺配。”
顾视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想反驳这荒谬的说法,却发现自己正悄悄记下这个谐音——“情始”,一个他不该在意的文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