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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跳代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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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走廊静悄悄的。秦时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顾视清先进入。
“他们过会回来。”秦时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线瞬间填满了空间。
顾视清默默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放下背包。他能感觉到秦时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这让他手指微微发颤，差点没拿稳桌上的水杯。
“还在想刚才的事？”秦时靠在书桌边，距离恰到好处地接近却又不过分侵犯顾视清的个人空间。
顾视清转身面对书架，假装整理书籍：“只是游戏而已，我没那么小气。”
秦时轻笑一声，那声音低沉而温暖：“但我不是完全在玩游戏。”
顾视清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不敢回头，怕看到秦时脸上的表情会泄露自己过快的心跳。
“我去洗澡。”顾视清抓起刚才买的柑橘味沐浴露和毛巾，几乎是逃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刷在脸上时，顾视清才慢慢平静下来。他闭上眼，却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秦时嘴唇擦过他脸颊的触感，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电流般的震撼。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男生之间玩笑般的粗鲁接触，而是克制中带着一丝珍重。
顾视清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想法赶出脑海。他快速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当他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时，发现秦时正坐在书桌前敲代码。
“你在写程序？”顾视清有些惊讶。开学第一天，大多数人都在熟悉环境或者玩耍。
秦时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个小项目，练练手。要来看看吗？”
顾视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站在秦时身后，看着屏幕上流畅滚动的代码行。令他惊讶的是，秦时写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入门程序，而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算法实现。
“这是...Dijkstra算法？”顾视清辨认出代码的功能。
秦时终于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看得出来？厉害啊，省状元名不虚传。”
顾视清感到耳根发热：“只是恰好看过这个算法。”
“那你来帮我看看这里，”秦时自然地拉过旁边的椅子，“我总觉得这个循环可以优化，但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顾视清坐下，仔细阅读代码。他完全被程序逻辑吸引，暂时忘记了之前的尴尬。几分钟后，他指向屏幕的一处：
“这里可以用优先队列代替普通队列，时间复杂度能从O(V^2)降到O(E + V log V)。”
秦时凑近屏幕，肩膀不经意地碰到顾视清的手臂：“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两人距离极近，顾视清能闻到秦时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与他刚用的沐浴露味道相似。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秦时已经开始修改代码，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清脆的声响。顾视清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是第一次有人能与他在编程思维上同步到这种程度。
“搞定！”秦时满意地运行程序，所有测试用例一次性通过。他转头对顾视清笑道：“合作愉快，红脸君。”
顾视清微微点头，起身想回到自己的区域，却被秦时拉住了手腕。
“等等，作为谢礼，教你个小技巧。”秦时打开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这是学校服务器的后台入口，用这个账号可以免费用高端计算资源，一般只对研究生开放。”
顾视清睁大眼睛：“你怎么拿到的权限？”
秦时眨眨眼：“秘密。不过现在我们是共犯了，红脸君。”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江林深和岑青槐吵吵嚷嚷地走了进来。
“哟，你们俩这么早就回来了？”江林深好奇地看着并肩坐在电脑前的两人，“在干什么呢？”
秦时自然地放开顾视清的手腕，转身笑道：“交流一下编程经验。你们玩得开心吗？”
岑青槐坐到椅子上：“可太热闹了！谢寒梦直接喝趴下了，还是江林深抱回去的。”
江林深补充道：“谢寒梦还问你们怎么先走了。”
顾视清默默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一本专业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斜后方的秦时吸引——那人正轻松地与室友们谈笑风生，偶尔抛过来的目光却让顾视清如坐针毡。
十一点，宿舍熄灯时间到了。四人轮流洗漱后，各自爬上了床。
顾视清躺在下铺，盯着上铺的床板发呆。他能听到上方秦时翻身时床铺轻微的吱呀声，以及那人间或清晰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视清闭上眼，试图入睡，却感觉脸颊上那一小片皮肤仍在隐隐发烫。
“睡不着吗？”上方突然传来秦时压低的声音。
顾视清屏住呼吸，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醒着，”秦时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紧张时呼吸会变浅。”
顾视清惊讶于秦时的观察力，只好小声回应：“有点认床。”
上铺传来窸窣声响，接着一只手从床沿垂下来，指间夹着一副耳机：“要听点助眠音乐吗？纯音乐，没有歌词。”
顾视清犹豫片刻，接过了耳机。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微小的电流。
戴上耳机，舒缓的钢琴曲流淌进来。出乎意料的是，音乐确实让他放松了许多。
“谢谢。”他轻声说，不确定秦时能否听到。
耳边的音乐忽然暂停，秦时的声音通过耳机线传来，低沉而清晰：“晚安，视清。”
那声“视清”叫得自然又亲昵，让顾视清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他闭上眼，在逐渐回归的钢琴声中沉入梦乡。
梦里，他站在一片橙子林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点。远处有人唤他的名字，他转身，看见一个狼尾发型的少年站在光影交界处，笑容明亮。
第二天清晨，顾视清是被键盘敲击声唤醒的。他睁开眼，发现秦时已经坐在书桌前工作了。
“早，”秦时转头看他，眼睛因笑容而微弯，“我买了早餐，放在你桌上了。”
顾视清坐起身，果然看到桌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还是温的。
“谢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下床洗漱。
等顾视清整理完毕，秦时已经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第一节是开放课，一起去吗？”
顾视清点头，默默收拾书包。两人一同出门时，岑青槐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帮我们占个座！”
初秋的晨风微凉，校园小径上落满了银杏叶。顾视清和秦时并肩走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对课程表有研究吗？”秦时突然问，“我听说计算机系有几门选修很抢手。”
顾视清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做了个选课优先级分析，基于课程评分、教授水平和未来发展相关性。”他调出一个电子表格，上面详细列出了每门课程的评分和选择建议。
秦时惊讶地挑眉：“这才开学第二天...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晚睡前。”顾视清实话实说。等待代码运行时的空闲时间，他顺手就完成了这个分析。
秦时凑过来看屏幕，肩膀轻轻撞到顾视清：“厉害啊，这东西能分享一份吗？作为交换...”他神秘地笑笑，“我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这学期本来由刘教授教的算法课，因为刘教授突然生病，换成了一位刚从MIT回来的年轻教授。课程内容会更新，但系统里还没改过来。”
顾视清惊讶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秦时眨眨眼：“秘密。不过选这门课绝对值得。”
高数课上，他们选择了第三排的位置。谢寒梦匆匆赶来，坐在了顾视清旁边。
“昨天你们走太早啦，”她小声说，“后面可精彩了，体育系的江林深和建筑系的陈梓航差点打起来，因为我。”谢寒梦的脸越说越红。
秦时从前排转过头来：“最后谁赢了？”
“没真打起来，”谢寒梦笑道，“被辅导员压下去了。对了，周末有学生会组织的迎新郊游，你们参加吗？”
顾视清刚要拒绝，秦时已经抢先回答：“当然去！视清也去，对吧？”他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顾视清的大腿。
顾视清触电般缩了一下，在秦时期待的目光中勉强点头。
课间休息时，顾视清去洗手间。回来时，他看见秦时正被几个女生围着说话。其中一个女生红着脸递给秦时一封信，大概率是情书。
顾视清停下脚步，莫名不想过去打扰。他注意到秦时礼貌地接过信，说了些什么，女生们笑作一团，但秦时的目光却越过她们，与顾视清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秦时对女生们说了句什么，然后向顾视清走来。
“怎么不过去？”他自然地搭上顾视清的肩膀，“遇到熟人了？”
顾视清轻轻挣脱：“看你忙。”
秦时笑起来：“吃醋了？”
“没有。”顾视清快速否认，脸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秦时没再追问，但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午没课，顾视清决定去图书馆。秦时本来说要一起去，却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走前神秘兮兮地说“有重要事情”。
图书馆里，顾视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他刚打开书本，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抬头，看窗外】
顾视清疑惑地抬头，看见图书馆外的银杏树下，秦时正举着手机向他挥手。阳光下，他那缕暗红色的发尾格外显眼。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下来一下？有事找你】
顾视清犹豫片刻，还是收拾东西下了楼。
“什么事？”他走到秦时面前。
秦时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赔礼。”
顾视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款最新版的编程专用键盘，键帽颜色是他偏爱的浅灰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顾视清想要推辞。
秦时按住他的手：“不是白给的。我接了个外包项目，需要帮手。你编程能力这么强，我想邀请你合作。这是预支的报酬。”
顾视清惊讶地看着他：“什么项目？”
“一个智能日程管理系统的开发，甲方要求比较高，但我相信我们能搞定。”秦时眼神认真起来，“我看过你高中时开发的几个小程序，设计得很优雅。”
“你怎么会...”顾视清更加惊讶了。
秦时笑道：“我有我的渠道。怎么样，有兴趣合作吗？报酬丰厚哦。”
顾视清确实很感兴趣。他犹豫地看着键盘，又看看秦时期待的眼神，终于点头：“好吧。但键盘太贵重了，从项目报酬里扣。”
秦时笑起来，左颊酒窝深陷：“随你便。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脸红君。”
他伸出手，顾视清犹豫片刻，握了上去。这次握手坚定而短暂，却仿佛某种承诺的开端。
回图书馆的路上，秦时自然地把手搭在顾视清肩上：“对了，项目需要，加个微信吧？我扫你。”
顾视清掏出手机，两人终于加了联系方式。秦时的微信头像是一只握着一颗橘子的手，名字简单只有一个“秦”字。
“我今天回家，一起去车站吗？”
那天两人回到家后已经8点了，顾视清收到秦时发来的第一份项目资料。他仔细阅读后，回复了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两人的交流很快从微信消息变成语音通话，最后秦时直接拨来了视频电话，屏幕上他的笑脸明亮耀眼：
“这样讨论效率更高，不介意吧？”
顾视清确实不介意。他甚至享受这种高效的思想碰撞，秦时的编程风格大胆创新，与他自己谨慎完美的风格互补，经常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视频通话持续了两个小时，等项目讨论暂告一段落，已经接近10点。
“今天先到这里吧，”秦时在屏幕那头伸了个懒腰，“早点睡，晚安。”
顾视清点头：“晚安。”
“等等，”秦时突然叫住他，“你看窗外。”
顾视清疑惑地转头看向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并没有什么特别。
当他转回头时，发现秦时在屏幕上展示了一张手绘的小画——一个脸红的小人坐在书堆前，旁边还有个狼尾发型的小人递给他一杯奶茶。画下方写着：“送给红脸君的第一个礼物”。
顾视清忍不住笑了：“画得不错。”
“那是，我可是多才多艺。”秦时得意地说，“真的睡了，周一见。”
视频通话结束，顾视清保存好那张小画，心中有种陌生的暖流淌过。
这时，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是秦时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和你合作真的很愉快，不只是编程方面】
顾视清盯着那句话看了好久，直到屏幕自动变暗，映出他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回复了两个字：
【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