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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并肩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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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的清晨是被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唤醒的。顾视清睁开眼，发现秦时已经不在上铺，而是坐在书桌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吵醒你了？”秦时头也不回，声音有些沙哑，“抱歉，凌晨想到个优化方案，必须马上试。”
顾视清坐起身，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六点。“你一夜没睡？”
“眯了一会儿。”秦时终于转过头，揉了揉眉心，但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过来看看，这个路径优化算法，效率应该能再提升15%。”
顾视清披上外套走过去，俯身看向屏幕。复杂的代码流在秦时指尖下滚动，他很快被吸引，指着其中一段：“这里用哈希表代替线性搜索，会不会更好？”
秦时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他立刻动手修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两人头挨着头，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完全忘记了时间。直到窗外天色大亮，宿舍楼渐渐响起喧闹声，他们才惊觉早课快要迟到。
“糟了！第一节是马哲！”顾视清慌忙起身。
秦时却拉住他，晃了晃手机：“我刚请过假了，就说我们项目遇到关键技术难题，需要连续攻关。老李批了。”他指的是他们的辅导员。
顾视清愣了一下：“这……可以吗？”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秦时笑得有点狡黠，“大赛为重。而且，马哲课，你自学期末也能过，对吧，省状元？”
顾视清无奈，但心里也确实放不下刚有眉目的算法。他重新坐下：“那……快点弄完这个模块。”
上午的时光在键盘敲击和低声讨论中飞速流逝。接近中午时，那个关键算法终于调试成功，运行结果比预期还要好。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攻克堡垒的成就感。
“饿死了，去吃饭？”秦时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谢寒梦探进头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猜你们就没空去食堂！爱心午餐到！”
她身后跟着岑青槐，抱着几瓶功能饮料。“江林深训练去了，让我们代表组织表示慰问！”
四人在实验室里简单支开小桌吃饭。谢寒梦带来的饭菜很丰盛，还特意标注了哪份辣哪份不辣。
“你们系里都传开了，说你们这次要搞个大新闻。”岑青槐吸着饮料，好奇地问，“压力大不大？”
秦时扒着饭，含糊道：“还行，挺刺激的。”
顾视清默默吃着饭，感觉胃里暖暖的。这种被朋友记挂和支持的感觉，很好。
饭后，谢寒梦和岑青槐收拾好东西离开，临走前谢寒梦小声对顾视清说：“别太拼，注意身体。秦时要是逼你太紧，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顾视清忍不住笑了：“谢谢，没关系。”
下午，两人开始整合各个模块。这是最繁琐也最容易出错的阶段。一个接口的参数不匹配，一个数据格式的细微差别，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到了傍晚，疲惫感开始袭来。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顾视清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揉了揉眼睛，试图集中精神检查一段复杂的通信协议。
突然，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手边。秦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双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歇会儿。”秦时的声音很近，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劳逸结合，我的学霸累坏了，我可亏大了。”
顾视清身体一僵，随即在那恰到好处的按摩下放松下来。他闭上眼，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和力度，头痛果然缓解了不少。
“这里……”秦时的手指移到他后颈僵硬的肌肉，“太紧张了。”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顾视清能听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他忽然想起周末湖边那个安静的拥抱，心跳微微加速。
按摩持续了几分钟，秦时松开手，转而扶住他的肩膀：“走吧，出去透透气，吃晚饭。今晚不熬夜了。”
晚上的校园比白天多了份宁静。他们在校外的小面馆吃了简单的牛肉面，然后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回宿舍。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天的疲惫。秦时很自然地把顾视清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
“其实，”秦时突然开口，“今天看你那么专注，我有点……”
顾视清侧头看他：“有点什么？”
“有点心疼，又特别骄傲。”秦时停下脚步，看着他，路灯的光线在他眼中跳跃，“你本来可以不用这么拼的。”
顾视清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我想和你一起赢。”
不是“想赢”，而是“想和你一起赢”。秦时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大大地咧开，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带着酒窝的笑容。他用力握紧口袋里的手。
“好，”他说，“那我们一定赢。”
回到宿舍，岑青槐和江林深正在联机打游戏，战况激烈。看到他们回来，江林深头也不抬地喊：“大神们回来了？项目咋样了？”
“还行。”秦时心情很好地应了一句。
顾视清先去洗漱。温热的水流冲走疲惫，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有些憔悴，但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光。那是挑战带来的兴奋，也是被认可和需要带来的满足。
临睡前，他照例收到从上方递来的纸条。今天的内容很简单，是一段简洁优美的代码注释：
python
函数：继续爱你
参数：无
返回值：永恒
作者：秦时
描述：今天比昨天更确信这一点。
顾视清看着这行独特的“情话”，嘴角弯起。他小心地将纸条收好，轻轻敲了敲床板。
“晚安，视清。”
“晚安。”
这一夜，顾视清睡得很沉。没有梦到代码，也没有梦到舞台，只是在一片温暖宁静的黑暗中，感觉到手腕上那枚手环的存在，像是一个安心的锚点。
而在上铺，秦时在入睡前，最后检查了一遍项目进度表，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做了标记。他听着下铺均匀的呼吸声，心想，明天得记得提醒视清滴眼药水，今天看他揉了好几次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