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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指挥官和他的秘密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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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的天空是一种暴雨过后的、澄澈的蓝。顾视清醒来时，发现秦时已经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正对着窗户做简单的拉伸，晨光勾勒出他舒展的肢体线条，充满了活力。
“早！”秦时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脸色红润，昨日的病态一扫而空，“感觉像被格式化重装了一遍，性能提升200%！”
顾视清忍不住弯了嘴角。看到秦时恢复，他心里松了口气。
“为了庆祝我满血复活，也为了慰劳昨天辛苦的顾老师，”秦时凑过来，手撑在顾视清的床沿，“今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吃早餐，然后，我们去‘战场’。”
他说的“战场”，是学校专门为参加大型竞赛团队准备的、拥有更高配置和更稳定网络的项目室。大赛组委会已经审批通过了他们的使用申请。
早餐是在学校后街一家新开的广式茶餐厅。秦时点了一桌精致的点心，虾饺、烧卖、凤爪、红米肠，香气扑鼻。
“多吃点，今天可是硬仗。”秦时熟练地给顾视清夹了一块晶莹剔透的虾饺，“项目室预约了一整天，我们要进行第一次全系统压力测试。”
顾视清点点头，安静地吃着。点心确实美味，但他更在意的是秦时话里的“我们”。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让即将到来的挑战都变得令人期待。
项目室在实验楼的顶层，安静而专业。几台高性能电脑、巨大的显示器、白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服务器集群可供测试使用。环境比他们平时待的实验室要正式得多。
“哇哦，这配置可以啊。”秦时吹了声口哨，迅速占据了主控位，开机，接入代码库，动作一气呵成。
顾视清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连接上副屏。整个系统的代码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压力测试，就是模拟极端情况下的系统运行，比如瞬间涌入海量用户请求、网络延迟、部分服务器宕机等，检验系统的稳定性和承载能力。
一开始很顺利。但随着秦时逐渐加大测试负载，系统开始出现预警。某个数据库连接池迅速耗尽，导致部分请求超时。
“瓶颈在这里。”顾视清迅速定位到问题，指着监控屏幕上跳红的指标。
“扩容量治标不治本。”秦时盯着代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得优化连接分配算法。视清，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动态权重分配方案，有具体实现思路吗？”
“有草图。”顾视清立刻调出自己的笔记，“基于历史响应时间和当前负载，动态调整每个连接的权重，避免忙的忙死，闲的闲死。”
“漂亮！就按这个思路来！”秦时眼睛放光，“你负责修改连接池的核心算法，我来调整上游的请求分发策略，我们双管齐下。”
项目室里只剩下密集的键盘声和偶尔简短的交流。他们像精密仪器上的两个齿轮，高速且精准地啮合运转。顾视清沉浸在高强度的编程中，大脑飞速运转，将抽象的算法转化为严谨的代码。秦时则更像一个指挥官，既要解决局部问题，又要统揽全局，确保各个模块的修改能协同工作。
中午，两人只是匆匆吃了秦时提前买好的三明治，又立刻回到屏幕前。
下午的测试更加严酷。秦时模拟了分布式节点故障的情况。系统在短暂混乱后，依靠他们设计的容错机制，成功将任务迁移到健康节点，恢复了服务。
“成功了！”秦时用力一拍桌子，兴奋地转向顾视清，眼里满是成就感。
顾视清也松了口气，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种共同解决复杂难题后带来的喜悦，纯粹而强烈。
然而，就在最后一次全面扫描时，顾视清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安全漏洞——一个在特定序列的异常输入下，可能导致小范围数据越界的风险。概率极低，但一旦发生，后果严重。
“有个坏消息。”顾视清的声音让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秦时冷静下来。
他指着屏幕上几行复杂的代码：“这里，边界检查不够充分。虽然触发条件苛刻，但存在理论风险。”
秦时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他凑过来，仔细审视着代码，眉头越皱越紧。“你说得对。这是底层库的一个隐蔽角落，我们之前没覆盖到。”他深吸一口气，“补上它，可能会影响性能，而且需要全面回归测试。”
“必须补。”顾视清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在准确性和性能之间，他永远选择前者。
秦时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忽然笑了：“当然。安全第一。看来今晚要挑灯夜战了，红脸君怕不怕？”
“不怕。”顾视清已经开始了漏洞分析，语气平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项目室的灯亮了起来。他们重新投入战斗，这次的目标是修复那个潜藏的“幽灵”。过程比想象中更繁琐，需要极高的耐心和细心。
晚上九点多，修复终于完成，新一轮的针对性测试通过。两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但心里却无比踏实。
收拾东西离开项目室时，整栋实验楼都安静了。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今天……”秦时开口，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温和，“你发现那个漏洞的时候，真的很帅。”
顾视清侧头看他，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秦时的眼神很亮。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种时候保持冷静和敏锐。”秦时停下脚步，很认真地说，“顾视清，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搭档。没有之一。”
顾视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轻声说：“你也是。”
回到宿舍，岑青槐和江林深已经睡了。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临上床前，秦时从上铺递下来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坚固的盾牌，挡在几行抽象的代码前，旁边写着：
“星期五战报：攻克压力测试，歼灭幽灵漏洞。最大收获：确认我的后方，绝对可靠。——你的前线指挥官，秦时”
顾视清看着那张纸条，一天的高强度工作和疲惫，仿佛都化作了唇边一抹浅浅的、安心的笑意。他轻轻敲了敲床板。
“晚安，指挥官。”
“晚安，我的秘密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