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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愿你能飞得更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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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沈汐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却做得色香味俱全。他端着饭菜放到餐桌上，自然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饭，吹凉后递到赵屹丞嘴边：“张嘴。”
赵屹丞没接，反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早就存好的视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家古风餐厅的画面：雕梁画栋间食客围坐，几名身着襦裙的舞蹈演员在中央翩翩起舞，轻盈的舞姿与餐厅氛围相得益彰，正是当下热门的引流视频。
“你看这个，”赵屹丞把手机递到沈汐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也想这样边看舞蹈边吃饭，肯定胃口都变好了。”
沈汐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一瞬，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却很快移开，敷衍道：“有什么好看的，吃饭就吃饭。”说着又把勺子递过去，“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不好吃，”赵屹丞偏过头故意刁难，“没有舞蹈助兴，饭都没味道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沈汐皱了皱眉，“我又没有视频里的衣服，也不会跳那种舞。”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沈汐愣了一下，放下勺子去开门——门口站着快递员，手里捧着个精致礼盒。“请问是沈汐先生吗？您的快递。”
沈汐疑惑地接过快递，看了眼寄件人是陌生名字。他回到餐厅，当着赵屹丞的面拆开礼盒，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衣服：水绿色的襦裙，领口绣着细碎桃花，裙摆层层叠叠，正是刚才视频里舞蹈演员穿的款式，连花纹都一模一样。
“这……”沈汐拿起衣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怎么是女款的？”
赵屹丞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得逞”，语气带着点无赖：“我特意选的女款，你穿肯定好看。”
“我才不穿！”沈汐把衣服扔回礼盒，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太丢人了，我一个男生穿女款襦裙，像什么样子。”
“你不是说希望我开心吗？”赵屹丞收起笑容，眼神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就想边欣赏舞蹈边吃饭，你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顿了顿又补充，“就当是帮我做康复训练了，心情好了，腿恢复得也快。”
沈汐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腿，又对上他眼底的期待，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他确实想让赵屹丞开心，也想为他做点什么。犹豫许久，他咬了咬唇拿起礼盒，小声说：“那……你不许笑我。”
“绝不笑你。”赵屹丞立刻举手保证，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沈汐抱着礼盒走进卧室，反手带上门。对着镜子磨蹭半天，才把襦裙穿上——出乎意料的是，虽是女款，穿在他身上竟意外合身。水绿色布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领口的桃花刺绣点缀恰到好处，原本纤细的腰身被裙腰勾勒出来，长发随意披散着，活脱脱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默念几遍视频里的动作——他记忆力一向好，刚才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舞蹈的大致流程。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沈汐低着头走出来，不敢看赵屹丞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准备好了。”
赵屹丞原本还想调侃两句，可看到沈汐的模样时瞬间屏住了呼吸：水绿色襦裙穿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反而衬得眉眼愈发俊朗，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惊艳。愣了几秒才回过神，连忙打开手机里的音乐，语气藏不住赞叹：“真好看，快跳给我看。”
舒缓的古风乐曲响起，沈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浮现视频里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他基础本就扎实，虽是第一次跳这种古风舞蹈，每个动作都舒展流畅：踮脚、旋转、抬手、下腰，一气呵成。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飞扬，像盛开的绿萼梅，领口的桃花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渐渐沉浸在舞蹈里，忘记了羞涩，忘记了纠结，也忘记了那些不安。此刻的他只是个纯粹的舞者，用身体诠释着音乐的意境，眼神专注而明亮，像星星一样耀眼。赵屹丞坐在餐桌前，目光紧紧追随着沈汐的身影，眼底满是惊艳与温柔。他一直都知道，沈汐天生就该属于舞台——跳舞时周身散发的光芒，是任何人都无法掩盖的。他多希望沈汐能永远这样开心地跳下去，而非被愧疚束缚住脚步。
一曲终了，沈汐停下动作，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亮晶晶地望向赵屹丞：“怎么样？没跳错吧？”
赵屹丞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格外认真：“跳得很好，比视频里的演员还要出色。”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小汐，你这么热爱跳舞，又这么有天赋，怎么能放弃交换生名额呢？南斯拉夫有更优秀的舞蹈老师，也有更广阔的舞台，你应该去那里，跳给更多人看。”
沈汐的眼神暗了暗，刚想开口，就被赵屹丞打断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陪着我。”赵屹丞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希望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等你学成归来，再单独跳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沈汐望着他温柔的眼眸，心里的坚冰渐渐融化。他知道赵屹丞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也明白心底那份对舞蹈的执念从未真正放下。犹豫了许久，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我去参加选拔。但你得让我回来住，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你。”
“好。”赵屹丞笑了，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提前预祝你选拔成功，到时候我去南斯拉夫看你，你可得给我当导游。”
舞房的地板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沈汐踩着熟悉的地垫，抬手、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久违的舒展。休养的两周里，他并未闲着：躺在床上时便在脑海里复盘舞蹈技巧，对着视频琢磨发力的细节。如今重返舞房，不仅没有生疏，反而因为腿伤的教训，更懂得如何精准控制身体重心，规避不必要的冲击。
“沈汐，这个旋转的衔接比以前更丝滑了！”旁边练舞的同学忍不住赞叹，手里的节拍器还在哒哒作响。
沈汐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之前摔了一跤，倒琢磨出点省劲儿的门道。”说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衣服随着旋转扬起，姿态稳得不像话。这些天，他和同学们一起早出晚归，舞房的镜子映着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汗水滴落的声音、音乐的节拍声、老师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奋斗图景。
选拔日很快到来。剧场后台，沈汐对着镜子做最后的热身，指尖划过练舞服的领口，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瞥了眼旁边正紧张整理服装的对手，想起赵屹丞早上说的话：“尽力就好，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帷幕拉开，观众席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沈汐一眼就看到了前排的赵屹丞——他坐在轮椅上，穿着干净的衬衫，身旁的赵妈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两人都对着他轻轻点头。沈汐深吸一口气，走到舞台中央，随着音乐响起，他彻底沉浸其中。
他的舞蹈里，少了几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历经沉淀后的从容。每一次踮脚都稳扎稳打，每一回下腰都舒展有度，眼神里满是对舞蹈的热爱，也藏着对未来的期许。旋转时，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掌控力；跳跃时，整套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
音乐落下，沈汐鞠躬谢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他望向赵屹丞的方向，对方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比他自己还要开心。
成绩公布时，沈汐排在第三名。第一名的舞者技巧精湛、爆发力极强，确实展现了更胜一筹的实力。但沈汐脸上没有丝毫失落，反而露出释然的笑容——那种努力过后得偿所愿、不负初心的喜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领奖台上，沈汐接过三等奖证书，举过头顶，笑得眉眼弯弯。他知道，这个名次是对这段时间努力的肯定，也让他清晰地看到了差距，这样的结果，刚刚好。
庆功宴选在一家温馨的家常菜馆。赵妈妈不停给沈汐夹菜，语气亲昵：“小汐真是厉害，受伤了还能发挥得这么好，以后肯定前途无量。这次评选结束，可得好好补补，你看你都瘦了！”“阿姨过奖了，主要是运气好。”沈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偷偷瞥了眼身边的赵屹丞，对方正含笑望着他，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漾出水来。
饭后，赵妈妈因事先行离开，沈汐推着赵屹丞回到公寓。刚坐下，赵屹丞便开口道：“小汐，想不想去南斯拉夫？”
沈汐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和父亲商量过了，赵氏集团可以出资赞助这次选拔的前三名一同前往交流，”赵屹丞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这样你去了也不会显得突兀，大家只会当作是正常的奖励，没人会多想。”
他原以为沈汐会立刻答应，没想到沈汐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沈汐的眼神十分坚定，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清醒，“我清楚自己和第一名的差距在哪里，现在的我去南斯拉夫，最多只是开阔眼界，很难真正学到精髓，反而浪费了机会。”他顿了顿，继续道：“交流活动每年都有，我还有时间。这一年我会好好打磨自己，弥补不足，等明年，我要凭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拿到第一名，再去南斯拉夫的舞台上跳舞。”
沈汐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对梦想的执着与笃定。
赵屹丞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底涌起一阵莫名的感动。他抬手揉了揉沈汐的头发，笑着点头：“好，我相信你。明年，我一定亲自送你去机场，等你载誉归来。”
晚霞的暖光漫洒在两人身上时，沈汐把脸埋进赵屹丞的怀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沉默了许久，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赵屹丞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快了，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拆石膏，到时候就能陪你到处走了。”
“不是说这个，”沈汐的声音更低了，脸颊蹭了蹭他的衣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尾音带着点含糊的撒娇，“我们都好久没……”
后面的话像是被卡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埋在赵屹丞怀里的脑袋更不敢抬起来了。
赵屹丞心里明镜似的，听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带着些狡黠的宠溺。他伸出手，轻轻将沈汐的脑袋扶起来，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好久没什么？嗯？”
沈汐对上他含笑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温柔，让他更害羞了，连忙别开脸：“没、没什么……”
“真没什么？”赵屹丞不依不饶，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声音放得又低又哑，“那你主动一点好不好？想要什么，就自己来拿。”
沈汐愣了愣，没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被他眼底的灼热看得心跳加速。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衣领，仰头吻了上去。这一吻带着一点生涩的急切，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思念，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唔……”赵屹丞吃痛，停下动作，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眼眶泛红的人，眼底的灼热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笑意与心疼。他轻轻舔了舔被咬伤的唇，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