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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留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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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别过脸,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声音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你坏蛋……”
赵屹丞低笑出声,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是我不好,不该逗你。”
两人相拥着歇了一会儿,沈汐缓过劲来,想起还要洗澡,便扶着赵屹丞起身。因为要避开受伤的右腿,赵屹丞只能直着腿,小心翼翼地躺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只露出肩膀和受伤的腿。
沈汐站在浴缸边,看着他这副 “动弹不得” 的模样,刚才的羞恼渐渐散去,眼底泛起一丝狡黠。他脱掉衣服,慢慢滑进浴缸,坐在赵屹丞身边,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轻轻划过,又顺着他的腰线慢慢往下探。
“沈汐,” 赵屹丞抓住他的手,眼神带着点警告,“别胡闹。”
“谁让你刚才欺负我?” 沈汐挑眉,挣脱他的手,继续在他身上 “吃豆腐”,指尖划过他的腹肌,感受着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你现在动不了,只能任我摆布啦。”
赵屹丞无奈地看着他,眼底却满是纵容。他确实因为腿伤不便动弹,只能任由沈汐在他身上作乱,偶尔被逗得呼吸急促,也只能咬牙忍着,伸手捏捏他的脸颊:“等我腿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才不怕你。” 沈汐笑着,俯身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然后拿起沐浴露,挤在手心搓出泡沫,轻轻帮他擦拭身体,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从肩膀到手臂,再到腰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避开他受伤的腿,生怕弄疼了他。
赵屹丞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柔,心里满是踏实与温暖。浴缸里的水汽氤氲,模糊了两人的身影,水声潺潺,夹杂着沈汐偶尔的轻笑,构成了最暧昧也最温馨的画面。
洗完澡,沈汐扶着赵屹丞回到卧室,帮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又小心翼翼地帮他调整好姿势,让他躺着更舒服。做完这一切,他才躺到赵屹丞身边,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下次不要这个姿势了好累。” 沈汐闷闷地说。
“好,下次听你的。” 赵屹丞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快睡吧,累坏了。”
沈汐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窗外的夜色正浓,室内的灯光柔和,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织在一起。
元旦的阳光格外明媚,透过医院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医生小心翼翼地拆掉赵屹丞腿上的石膏,轻拍他的膝盖说:“恢复得很好,接下来慢慢做康复训练,很快就能正常走路了。”
沈汐站在一旁,看着赵屹丞缓缓站起身——动作虽还有些僵硬,却实实在在踩在了地上,眼眶瞬间微微发热。等赵屹丞活动了几下腿脚,他立刻上前扶住对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雀跃:“太好了,以后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嗯,以后咱们都健健康康的。”赵屹丞握紧他的手,眼底盛满温柔。
两人收拾好东西,直接开车去了赵家老宅。爷爷奶奶早就盼着他们回来,一进门便被浓浓的饭菜香裹住。客厅里,赵屹然和林小棠正坐在沙发上说话,两人的打扮一眼就能看出是学美术的——赵屹然穿了件做旧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裤子膝盖处满是抽丝;林小棠更显眼,上身是件oversize涂鸦卫衣,稍不注意就会滑成露肩款,下身工装裤不仅裤脚磨损,膝盖处干脆剪了个大窟窿,整个膝盖露在外面,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沈汐下意识裹了裹还没脱下的羽绒服,北方的元旦虽未到最冷的时候,但看着林小棠露在外面的膝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别学他。”赵屹丞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叮嘱,眼神落在林小棠的破洞裤上,显然是怕沈汐跟着模仿。
沈汐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语地看着赵屹丞:“我才不会呢,冻死了。”他实在不懂,好好的裤子为什么要剪得破破烂烂,学美术的审美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林小棠注意到他们的互动,笑着挥挥手:“阿丞哥,小汐,你们来啦!阿丞哥,石膏拆了感觉怎么样?走路还习惯吗?”
“嗯,还行。”赵屹丞点点头,沈汐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没过多久,爷爷奶奶招呼大家吃饭,一桌子饭菜丰盛又热闹。席间,林小棠叽叽喳喳地讲着画室的趣事,说自己最近在准备主题画展,为了找灵感和赵屹然去了趟偏远古镇,结果裤子被树枝刮破,干脆剪得更有设计感。赵屹然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帮他夹菜,眼神里满是宠溺,完全不觉得他的打扮有什么问题。
吃完饭休息到傍晚,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赵屹丞、沈汐便和赵屹然、林小棠一起准备回学校。刚走出老宅,林小棠搓了搓手,一脸馋相:“突然想吃点辣的,有没有人一起?”
“我可以。”赵屹然立刻附和,转头看向赵屹丞和沈汐。
沈汐本身也爱吃辣,他看向赵屹丞,见对方点头,便答应下来。四人找了家就近的川菜馆,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点了一大桌麻辣鲜香的菜。
菜还没上齐,赵屹丞和赵屹然被打发出去买饮料。林小棠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沈汐,嘴角带着狡黠的笑:“小汐,问你个事儿,你和阿丞哥的‘晚间活动’怎么样啊?”
沈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晚间活动?”
“就是那个呀!” 林小棠挤了挤眼睛,语气暧昧,“阿丞哥看着高高大大的,时间上…… 活儿好不好啊?”
“噗 ——” 沈汐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根都热得发烫。他窘迫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 林小棠见状,笑得前仰后合,“小汐你也太纯情了吧!”
赵屹丞刚回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沈汐的头发,回头看向赵屹然,语气带着点警告:“管好你的人。”
赵屹然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揽过林小棠的肩膀,宠溺地说:“没事,他只要不犯法,我都兜着。”
“那要是犯法呢?”林小棠挑眉,故意逗他。
赵屹然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认真地说:“那你就举报说是我干的,我替你扛着。”
沈汐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悄悄凑到赵屹丞耳边压低声音吐槽:“他们俩真是……恋爱脑。”
赵屹丞低笑出声,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小声回应:“我也是恋爱脑。”
桌上的菜很快端了上来,麻辣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沈汐被刚才的话题闹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筷子夹了块毛肚放进嘴里,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的窘迫。林小棠还时不时调侃他两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饭桌上的气氛热闹又融洽。
吃完饭,四人一起回学校。路上,赵屹丞牵着沈汐的手,步伐渐渐放缓。沈汐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赵屹然和林小棠,又看了看身边温柔注视着自己的赵屹丞,心里满是温暖。
回到公寓,沈汐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起林小棠刚才的问题,脸颊又忍不住发烫。赵屹丞走过来,躺在他身边,轻轻抱住他:“怎么了?”
“没事没事!” 沈汐连忙否认,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心想,不能想太多了,明天还有早课,要是胡闹下去肯定又闹到后半夜了,明天上早课肯定不舒服,快点睡觉吧。
赵屹丞低笑出声,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沈汐点了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窗外的夜色温柔,室内的灯光柔和,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又是一年深冬,大三那年的凛冬时节,沈汐攥着南斯拉夫国家舞团的交流通知书,指尖都透着难以言喻的雀跃。这个他盼了许久的名额,终究没有辜负他日复一日的努力,唯一的遗憾是,受国际局势影响,原本为期一年的交流被压缩成了一个寒假——从一月一日新年伊始,到二月末画上句点,三月一日便要踏上回国的航班。
赵屹丞没能同行。公司正处于关键的拓展期,大小事务缠身,根本抽不开身。他舍不得让沈汐独自在异国他乡孤零零求学,思来想去,索性动用资源,让林小棠也拿到了南斯拉夫艺术大学油画系的进修名额,而赵屹然这个赵家最大的“恋爱脑”自然义无反顾地跟了过来。于是,沈汐原本孤单的求学路,变成了三人同行的“团队作战”。
赵屹然完美继承了赵家男人细致体贴的好传统,抵达南斯拉夫的第一天,就把租住的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清晨,沈汐去国家舞团训练,林小棠前往艺术大学进修,他便留在家里远程处理工作,顺便研究食谱。傍晚时分,厨房里总会飘出诱人的香气。等两个“留学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一推开门就能闻到熟悉的味道,桌上摆着温热的饭菜,或是浓郁的肉汤,或是清爽的沙拉,总能精准驱散他们一天的劳累。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聊着舞团和艺术学院里的趣事,吐槽训练与创作的辛苦,偶尔也会说起国内的近况,欢声笑语填满了小小的公寓,沈汐心底那点因远离故土而生的孤单,早已被这份热闹与温暖冲刷得干干净净。
在南斯拉夫国家舞团,沈汐不出意外地遇见了陈谨言。距离上次相见已过去三年,如今的他褪去了当时的青涩,身形愈发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从容。他的舞蹈也进步神速,原本就扎实的功底,经过这些年的打磨,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与张力,在舞团里已是不可撼动的主舞。得知沈汐是来交流学习的,陈谨言格外热情,不仅主动帮他熟悉舞团的训练节奏、引荐资深导师,还会在课后陪着他反复打磨动作,耐心指出他的不足。沈汐原本还担心跟不上舞团的高强度训练,有了陈谨言的帮助,竟慢慢找到了节奏,进步飞快。朝夕相处间,两人似乎也有了别样的默契,聊起对舞蹈的热爱与追求,总有说不完的话。临近新年,南斯拉夫的街头渐渐染上了节日的氛围,他们约定好,要一起在这座异国的城市,度过一个特别的新年。
远在国内的赵屹丞,却没有这般惬意。为了能让沈汐在国外安心学习,不用为任何琐事操心,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他穿梭于各个会议室,谈判、决策、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卸下一身的疲惫,他最期待的就是和沈汐视频。
往往是沈汐那边刚结束一天的训练,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出现的便是赵屹丞略带倦容却依旧温柔的脸庞。“今天训练累不累?”“屹然做的饭合不合胃口?”“没人欺负你吧?”他总是絮絮叨叨地问着,眼神里满是牵挂。沈汐会笑着跟他分享舞团里的新鲜事,说起自己学到的新动作,还有赵屹然的厨艺又有了长进,偶尔也会抱怨训练太苦,韧带拉伸得生疼。
可大多时候,聊着聊着,沈汐就会发现屏幕那头的赵屹丞眼神渐渐变得迷离,声音也越来越轻,语速越来越慢。两国有着5小时的时差,通常沈汐8点联系他时,国内已是凌晨。赵屹丞强撑着精神想多陪他说说话,终究抵不过汹涌的睡意。看着他眉头微蹙、呼吸渐渐平稳的模样,沈汐的心就像被温水浸泡着,又暖又疼。他舍不得挂掉电话,只是轻轻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调整好角度,让他能“看”到自己,然后也闭上眼睛。手机里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仿佛他就陪在自己身边,驱散了异国他乡的夜凉,让他睡得格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