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虫族∶收藏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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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虫族设定，不过应该还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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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奥特家族在主星的宅邸，寂静得能听见阳光穿透彩绘玻璃的细微嗡鸣。
阿莱西欧·埃利奥特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指尖悬在一盘星际棋局上方，久久未落。
棋盘上黑白交错，战局精巧，却已在他心中推演至终局——三步之后，白棋必胜。
无趣。
他收回手，任由那颗冰凉的晶体棋子跌回丝绒棋盘，发出清脆却空洞的轻响。
午后的空气里浮动着名贵宁神香的气息，混合着窗外精心培育的星焰兰若有若无的甜腻。
一切都完美，有序，昂贵，且千篇一律得令人发指。
仆从们如同上了发条的精致人偶，在厚重地毯上行走无声，连呼吸都调整得恰到好处，生怕惊扰了这位以挑剔和难测著称的年轻阁下。
无聊。
阿莱西欧闭上眼，浓密浅金色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试图从记忆里挖掘一点能刺激神经的东西——上周拍卖会那幅号称失传的星海绘卷？
赝品，手法拙劣得让他当场轻笑出声。
新到的索林星水晶兽标本？
形态倒是罕见，但剥离了生命与挣扎，不过是又一尊华丽的死物。
就在他的耐性即将降至冰点时，左手食指上一枚看似寻常的蓝宝石戒指，内圈传来极细微的、唯有他能感知的精神力悸动。
不是家族通讯，也非那些趋炎附势的邀请。
这个频率……是“解铃”。
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碧蓝色的眼底漾开微澜。
他挥了挥手，室内侍立的仆从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戒指投射出幽蓝的光，在空气中凝结成一行只有他能见的字：
「一份可能符合您趣味的‘包裹’，已送达私人加密频道。提示：破损的利器，不屈的脊骨，求死不得的困兽。」
阿莱西欧微微挑眉，因果调节所很少用如此具象的词汇推荐“委托”。
他起身，走向书房内侧一面镶嵌着星图的墙壁。
手指在几颗特定的星辰浮雕上按过，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布满各种显示屏和古老仪器的空间。
这里没有窗户，光线来自嵌在天花板的柔和生物光，空气中是他习惯的、更清冽的冷杉信息素味道，能让他思维清晰。
他坐在宽大的座椅上，调出那份档案，光子屏幕亮起，数据流开始滚动。
凯恩·斯特林，名字率先跳出。
接着是影像。
授勋典礼上，身姿笔挺如松的军雌，灰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里面是未经磨损的信念与锐利，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
然后是战斗记录剪辑：小型舰艇突入敌阵的果决，地面攻坚时身先士卒的悍勇，战术会议上指着星图时斩钉截铁的手势。
一股凌厉、纯粹、带着硝烟与冷铁气息的强势感，仿佛能透过屏幕逸散出来。
阿莱西欧无意识地动了动鼻翼，尽管隔着屏幕无法真正嗅到，但他能想象那股信息素的味道——
强势，直接，充满了未被驯服的野性与力量。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档案继续下滑，色调骤然灰暗。
一纸调令，一场明显被掣肘的边境防御战，一份违抗“上级建议”坚持己见并最终惨胜的战报。
接着是急转直下的指控：叛国，通敌，泄露军机，军事法庭的速审，剥夺一切军衔与荣誉的公告。
最新的影像是在阴暗的听证室里，凯恩依旧坐得笔直。
但眼下的青黑和紧抿的唇线透出疲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信念碎裂后的空洞与某种更坚硬、更绝望的东西交织在一起。
像是一把被强行按入污泥的军刀，刃未卷，光却黯。
最后，是一份手写申请的扫描件，字迹力透纸背，却只写了一行：
「申请执行‘黑星深渊’长期清扫任务，戴罪之身，无需轮换，直至战死。」
黑星深渊。
那个连虫族最精锐的敢死队都视作坟场的鬼地方。
他不是在申请任务，是在申请一个符合军雌最后尊严的死刑。
阿莱西欧靠回椅背，碧蓝的眼眸微微眯起。
破损的利器……确实，脊骨未断……也看得出来，求死不得的困兽……更是淋漓尽致。
一件被政治污泥覆盖、内里却依旧维持着某种可笑坚持和惊人锋锐的“藏品”。
更妙的是，这件“藏品”自己发出了微弱的、渴望被“使用”的信号。
无聊生活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像样的、值得玩味的波澜。
他调出与“解铃”的通讯界面，直接以精神力输入：「委托内容？」
几乎立刻有了回复：「挽救他，让他免于在不名誉中消亡。方式不限。
我们认为，他的‘材质’与‘现状’，或许正适合您的‘收藏’方式。他残留的信息素分析报告已附上。」
附件打开，是一系列复杂的数据图谱。即使濒临崩溃，凯恩的信息素核心频谱依旧显示出惊人的强度与纯度，只是被混乱、痛苦和绝望的“杂波”剧烈干扰。
像是一首狂暴交响乐中，依然顽固跳动着的、属于勇武与忠诚的基准旋律。
阿莱西欧的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拯救？不，那太无趣，也太廉价。
他想要的不是拯救一个落魄英雄，是……收藏，是打磨。
是观察一件濒临破碎的珍宝，如何在他的“照料”下，要么彻底绽放应有的光华，要么在挣扎中展现出更凄美残酷的毁灭姿态。
无论哪种，都远比眼前的棋局和标本有趣千万倍。
一个念头迅速成形，带着他特有的恶趣味和掌控欲。
他开始拟订条款，措辞优雅如诗歌，内容却冷酷如契约锁链。
核心很简单：他要凯恩·斯特林这个人，完完全全，从身体到那身麻烦的傲骨，尤其是那身濒临暴走却依旧诱人的信息素。
而代价，是给予对方一个缥缈的、关于“可能获得战死机会”的承诺。
「告诉他，」阿莱西欧将条款传回，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想死得像个战士？可以。先把他的命、他的自由、他的一切……卖给我。
代价是——成为我的‘金丝雀’。当然，包括无条件接受我的信息素调节。」
他特意在“信息素调节”几个字上加了精神力的着重标记。
想象着那只骄傲的军雌看到这个词时可能的表情，阿莱西欧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一定会很有趣。
几分钟后，解铃回复：「条款已传达。目标沉默后，已签署，交接程序启动。祝您‘收藏’愉快，埃利奥特阁下。」
签署了。
阿莱西欧关掉屏幕，书房重归寂静，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色泽如琥珀的烈酒，却没有立刻喝。
指尖沿着冰冷的杯壁滑动，碧蓝的眼眸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只即将被送入他华丽牢笼的、伤痕累累却眼神倔强的猛禽。
嗯，是该重新布置一下西侧那个阳光最好的房间了。
笼子得足够漂亮，才配得上即将入住的新“藏品”。
至于第一次正式“接触”……该从哪里开始呢？是先用信息素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还是直接一点，让他明白“所有权”的涵义？
阿莱西欧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他期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虫族∶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