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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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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揉了揉眉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他对顾沉舟的戒备，在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发和那毫不设防的脆弱面前，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同情、心疼、疑惑和某种更深层悸动的情绪，正在裂缝中悄然滋生。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询问是否要推迟明天的晨会。
林昭回复：【照常。我晚点过去。】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床上沉睡的人身上。
顾沉舟睡得很沉，但姿势有些僵硬，仿佛即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一缕黑发被汗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林昭伸出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极轻地将那缕头发拨开。指尖触及的皮肤，温度偏高，带着潮湿的汗意。
顾沉舟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朝着他手指的方向偏了偏头，发出一声极轻的、模糊的呓语，像倦鸟归巢时的一声低鸣。
林昭的手指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
心湖之中，那根被拨动的弦，余音未绝，反而荡开了一圈圈更深、更乱的涟漪。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永恒的都市灯火，第一次感到，自己可能正在被卷入一个比任何商业并购都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床上这个病弱苍白、却又深不可测的男人。
夜还很长。药香弥漫。
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