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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隔壁班的帅兄弟 “陆知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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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17岁那年。
我坐在长椅上听秦松天马行空说了一通,心思还放在陆知予身上。他演讲完毕,狠狠锤了我肩膀一拳,“你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表示什么?”
“tm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你脑子被僵尸吃了?”
“人家那条件还需要跟你抢女朋友?白日做梦吧你。”我心里烦躁得很,现在没有人比我更想知道陆知予的事情了。
“嗨!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的?”
我捡起外套拍了拍灰,搭在肩上,朝教学楼走去。秦松在后面追着我,跟唤魂似的,好吵。
果真,我俩逃课打球的事又被老班发现了,我要写一千字的检讨。裹挟着一身衰气和戾气熬到晚自习放学,穿过拥挤的走廊,倏地鼻息间蔓延上一阵若有若无的熟悉的香味,紧接着,我看见一个黑发后脑勺在我眼前,那截脖颈的皮肤白得发亮。
陆知予,在邻班吗?刚转来的?
他走的很快,走出教学楼就将手臂间搭着的外套穿上,蓝白校服撑在他的宽阔挺直的脊背上,真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我不由自主地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跟到车区,和他隔了几米,他停在一辆山地车前,蹲下将车轮上的锁取下,车随正主一样干净锃亮,炫酷的磨砂黑色涂漆,白色把手,我一下就回忆起十二岁那年我骑车把他甩坑里的英雄事件。
我家离得近,根本不需要骑车,就在学校门口的小区。许是我呆站着暴露了什么,他跨上座,车往前荡了两米,又停在我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这人真是敏锐得可怕。
我一时尴尬,准确来说,是他这个人有种让人尴尬的本领,他漆黑深邃的眸盯着我,身上有种冷峻的感觉,逼得我身体后倾。
怎么给人感觉变了那么多……
“陆知予,哥们,你……”我迫使自己笑了笑。
“跟着我干什么?”
我抄手而立,挺直了腰杆,“谁跟着你了?”
陆知予不再与我啰嗦,他脚蹬一踩向前骑行,我小跑上去抓住他的书包带。
“陆知予,你不认识我了?”
我看见他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又瞥了我一眼,两秒后,眉突然舒展开了。
我心中一喜,可听他随即又问道:“你是谁?”
“我李宥世啊。”
陆知予只是微微点点头,目光下移落在我还扯着带子的手上,我自觉松开了。
他便又蹬起了山地车将我远远甩在身后。
“我李宥世!不是你逗我呢,喂!”
晚上书桌前洋洋洒洒一千字后,我居然失眠了。我从陆知予那里体会到深切的挫败感,怎么也搞不懂他这人到底是故意还是真的把我忘记了,心里堵了块砖头似的。
我掀开被子挑灯夜读,硬是又写了一千字检讨,留着下次备用。
第二天早自习都毫无精力,我埋在臂弯小憩,秦松坐在后面拿笔用力戳我。
“干嘛。”
我整开惺忪的睡眼,看见班主任正站在我身旁,我急忙用手捋好头发,朝这位中年女性露出友好的笑容。
“白天不学习,晚上不睡觉。”
“老师,我晚上熬夜学习呢。”我向班主任撒谎从不打草稿,看见她伸出手来,连忙从书包里掏出检讨给她。
班主任对我挺好,对秦松不怎么样,大概在于我看上去比他聪明一些。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翻开我的检讨,脸色看上去没有那么严厉了,她点点头,“你检讨写得很有水平,每次都不重样的。”
我一乐,笑道:“老师教的好。”
“傻乐什么,好好学习听到了吗。”
班主任拿着我的检讨走了,秦松又拍了拍我,“今天还打球去吗?”
“整天就知道打球,危在旦夕了。你还要你的女神吗?”
“你想到办法了?”
我朝秦松神秘一笑,拍拍胸脯,却实在有点心虚。兄弟这次我真不是为了帮你,而是给自己找了个能接触陆知予的理由,不把我们俩之间搞明白,我绝对不会罢休的。
陆知予在隔壁班,听说是前天才转来的,这两天班里的女生开始纷纷议论了,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帅哥级别,比电视上明星都好看呢。
我坐在座位上偷听到了一些,越发不爽。
中午我和秦松又去鬼混,叫了几个一起玩的体育生兄弟,也有邻校的,在附近餐馆里点了几个菜。其实我和他们不是特别熟络,他们做了太多出格的事情,为人又总是太粗俗,可是秦松和他们熟。要我说,秦松在人堆里面就像个二愣头,任人使唤还整天乐呵呵的,我不跟着他,保不准哪天被人坑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书呆子好学生,但打群架早恋一件都没干过,家里一直对我管教很严,高中之前我一直都扮演了一个聪明好学的学生模样,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对我束缚太多,高中我剧烈叛逆,倒一头栽到玩乐上去了。
这些体育生要么瘦得猴似的,要么就高大威猛,其中有个人叫钟闻,是别的兄弟请来的,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他。他有点亮眼,痞帅类型,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扎根在一众好身材的哥们里也最出众,谈笑间忍不住看了他几眼。我挺羡慕的,哪个男人不想成为这样的人呢。
他似乎注意到我目光,有意无意和我对视上,朝我笑了笑。
午饭的时光很快过去,我们即将返校学习,刚走出餐馆,头顶的大太阳就洒下来,很快蒸腾出一身薄汗,我忍不住感叹,“今年夏天真长。”
“这才九月哥们儿,十月份你还得穿短袖呢。”秦松打了个饱嗝。
我走了十几米,正想检查课本带没带齐,发觉我那个黑色斜跨包忘带了,掉头就向饭馆跑去。
玻璃门半敞着,脚下没来得及刹车,手就推上了对面人的腹部,硬得硌手,抬头看见整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薄薄的白色短T,手中将我的包高举起来。
发育得真好,他似乎已经长成成年男人的程度了,我这边连肱二头肌还没练起来呢,我尴尬地朝他一笑,“同学,对不起啊。”
“你来找这个?”
钟闻把包挂在我肩膀上。在他面前我像个小雏鸟。怎么这几天总是处处打击我?
“谢谢,你,你怎么还没走?”
问完我又恍然明白了,这顿饭是他请的,看来下次我请客的时候也得喊着他一起了。
我总是感觉他的目光怪怪的,他竟开口向我要联系方式。
我没带手机。我说。
钟闻听见居然笑了,在我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也带着浅浅的香味,大概是什么男士沐浴露的味道吧。我对气味一向很敏感,秦松总说我狗鼻子,以后还得认主人。
“你怎么磨叽半天?”秦松直盯着我看。
“你认识他吗?钟闻。”
“咱们学校的,楼顶班的。”
怪不得,我在一楼上课,当然没见过他。看上去是个挺会玩的。
我低着头踩着马路沿走,松垮的校服裤子被我卷上去一大截,看上去像条黑短裤,白球鞋纤尘不染,露出一截白袜也干净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