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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疯子 ...

  •   王律师的话音透过听筒沉稳传来,电流滤过之后,依旧带着商场老手独有的笃定与锐利,也藏着此刻整座城市都在暗流涌动的博弈与杀机:“沈总,三号区域那几户钉子户的底细,我已经彻查清楚了。他们背后确实是陆家在撑腰,开出的条件远超政策标准,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拖慢城西项目的进度,让您在董事会前抬不起头。不过您放心,他们的软肋我已经牢牢攥在手里,只要我们按法律程序适度施压,不出三天,拆迁工作就能全面推进,绝对不会耽误项目整体节点。”

      沈砚辞指尖抵着深色实木桌面,节奏均匀地轻叩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心弦上。他眸色沉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慌乱,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与原主截然不同的冷静与果决,声音平稳低沉,透着上位者才有的不容置疑:“流程一定要走得干净,不留任何把柄,更不能给陆家留下半点反击的口实。我要的是顺利解决,不是节外生枝。”

      “沈总放心,从业十五年,我经手的案子从无纰漏,一切都在合法合规范围内处理,绝对稳妥。”

      听筒里传来忙音,沈砚辞缓缓放下手机,长长舒出一口气。紧绷了整整四天的肩线终于稍稍松弛,却依旧没有完全卸下防备。他很清楚,解决了拆迁这块最大的绊脚石,不过是扫清了城西项目明面上的障碍,可在这平静之下,藏着的是更深、更险、更致命的暗流。

      陆家不会善罢甘休。
      苏晚晴不会就此沉默。
      而那个始终站在阴影里,冷眼旁观他一切动作的疯批弟弟沈辞野,更不会让他顺风顺水地走完这最关键的一步。

      整间总裁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挑高的楼层,全景落地窗将傍晚时分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余晖斜斜切进室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漫长而孤寂的影子。沈砚辞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周身没有半分沈家嫡长子该有的骄纵与浮夸,只有一种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沉稳与韧性。

      他抬眸,目光落在桌面上厚厚一叠城西项目计划书上。纸张边缘被他反复翻阅、批注,早已微微发卷,密密麻麻的字迹写满了空白处,从资金流向、风险管控,到拆迁安置、营销落地,每一个字都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这是他穿书之后,第一次真正为自己的性命搏命。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太烂:恋爱脑、无能、懦弱、为了一个女主不惜出卖家族利益,在公司内外早已沦为笑柄。若不是他顶着嫡长子的身份,若不是沈老爷子还念着一丝血脉亲情,恐怕早就被沈辞野碾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沈辞野……

      想到那个男人,沈砚辞的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心脏泛起一阵细密的紧绷感。

      全书最疯、最戾、最偏执、手段最狠、占有欲最病态的终极反派。
      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是掌握他生杀大权的猎人。
      也是此刻,唯一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沈辞野从不是简单的商场对手或家族敌人,他对沈砚辞的执念,早已超越了权力、地位、继承权,深入骨髓,病态到极致。书里的描写字字诛心——沈辞野要的从来不是沈砚辞手里的项目,不是沈氏的全权掌控,他要的,是沈砚辞这个人。

      是绝对的臣服。
      是彻底的占有。
      是眼睛里只能有他,不能有任何人,更不能有那个所谓的女主苏晚晴。
      是“我的所有物,只能听话,只能属于我,胆敢反抗,就亲手折断翅膀,锁在身边,永生不得离开”的疯狂。

      原主就是死在了这份疯狂里。
      而他沈砚辞,侥幸从现实的暴力中逃生,穿成炮灰,一睁眼就撞在了疯批的枪口上。

      这四天,他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斩断与苏晚晴的所有联系,拒绝将项目拱手让人,拼尽全力稳住沈辞野那根随时可能断裂的理智弦。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足够冷静,可现在他才明白,在沈辞野面前,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谋划,都不过是猫爪下的老鼠,无处遁形。

      果不其然。

      暮色刚刚漫过落地窗,将最后一缕夕阳吞入黑暗,办公室的门,便被毫无预兆、毫无声响地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请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仿佛这里不是沈砚辞的办公室,而是沈辞野的后花园。

      沈砚辞的身体在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那股清冽、冷寂、带着淡淡烟草与雪松混合的气息,早已像烙印一样刻进他的骨血里,是恐惧,是警惕,是莫名的心悸,也是避无可避的宿命。

      沈辞野就倚在门框上。

      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剪裁精准到毫厘,紧紧包裹着他挺拔修长、肩宽腰窄的身形,没有丝毫冗余。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冷□□致的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质般的光泽。他左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把玩着一支限量版银质钢笔,指尖修长、骨节分明,转动间流畅利落,透着漫不经心的矜贵与危险。

      那张脸,是上帝最偏心的杰作。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桃花眼的轮廓与沈砚辞有七分相似,可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光亮,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审视猎物般的玩味、冷漠,以及藏在最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偏执占有。

      薄唇始终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弧度完美,柔和,却不达眼底。
      那不是亲人之间的温和,不是商场上的客套,是猫捉老鼠时的慵懒残忍,是掌控者对所有物的绝对宣告。

      是沈辞野独有的,疯批式温柔。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在他出现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沈砚辞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回头,没有慌乱,只是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指尖依旧轻轻抵着桌面,强迫自己维持最后一丝镇定。他知道,在沈辞野这种敏感度拉满的人面前,任何一丝慌乱、任何一点闪躲,都会被瞬间捕捉,成为索命的绳索。

      沈辞野缓缓抬眼,漆黑的目光轻飘飘落在沈砚辞的背影上。

      只是一眼。

      沈砚辞便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连血液都近乎凝固。

      “哥倒是好手段。”

      沈辞野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磁性、悦耳,像大提琴最醇厚的低音弦,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却字字淬冰,砸在沈砚辞的心尖上。

      他缓步走入办公室。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沉稳的声响。
      嗒一嗒—嗒一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沈砚辞的心跳节拍上。
      每一步,都在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每一步,都在将他逼入无可退路的绝境。

      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辞野在办公桌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砚辞。身高带来的绝对压迫感扑面而来,将沈砚辞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才几天功夫,就把陆家安插在城西地块的钉子户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动声色,不留把柄,干净利落。”沈辞野微微俯身,视线与沈砚辞平齐,笑意更深,眼底的偏执也更浓,“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这是从前那个只会围着苏晚晴转、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都可以出卖的蠢货了。”

      “蠢货”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冷意。

      那是对原主的鄙夷。
      也是对沈砚辞过去的彻底否定。

      沈砚辞终于缓缓抬眸,直直迎上沈辞野的目光。

      四目相对。

      一双眼清冽、平静、隐忍,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波澜,却藏着惊涛骇浪。
      一双眼漆黑、深邃、疯狂,像藏着无尽风暴的寒潭,翻涌着占有与掌控。

      沈砚辞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所有的恐慌与不安,语气平淡疏离,冷静得近乎冷漠:“我做我该做的事,守我该守的东西,与你无关。”

      “无关?”

      沈辞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磁性、悦耳,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温瞬间降至冰点。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两侧,将沈砚辞整个人圈在自己与桌面之间,形成一个绝对封闭、无法挣脱的包围圈。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极致,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每一丝情绪,近得几乎鼻尖相抵。

      清冽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沈砚辞整个人包裹,无处可逃。

      温热的气息拂过沈砚辞的耳廓、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却比刀刃还要冰冷危险。

      沈辞野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他的耳畔呢喃,像情人间最缠绵的私语,更似死神最致命的宣告:“哥记住,从你出生那天冠上沈姓开始,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就都与我有关。”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
      “你想护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护。”
      “你想动的人,我可以帮你动。”
      “但你要是敢再像从前一样,为了别人,背叛我,背叛沈家……”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话隐在冰冷的笑意里,可那未尽之语,却比任何威胁都要刺骨。

      沈砚辞听得清清楚楚。

      ——我会亲手毁了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都别想再逃。

      沈砚辞的心脏狠狠一缩,指尖猛地攥紧,钢笔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辞野身上那股近乎崩溃的偏执。
      不是亲情,不是关爱,是病态的、疯狂的、不容反抗的占有。
      是“我的所有物,只能看我,只能听我,只能属于我”的霸道。

      沈辞野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桌面上那叠厚厚的项目计划书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伸出,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过封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可当指腹划过落款处“沈砚辞”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力道却骤然加重,几乎要将纸张戳破,像是在标记、在烙印、在宣告主权。

      “明天就是董事会了。”沈辞野的声音依旧低沉,贴着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让沈砚辞浑身紧绷,“哥以为,凭你这份熬夜赶出来的计划书,凭你这几天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就能稳操胜券?就能在董事会上压过陆家的声势,压过我的人?”

      沈砚辞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董事会,是沈辞野的主场。
      沈氏集团的高层,有七成是沈辞野一手提拔的心腹。
      剩下三成,要么墙头草,要么早已被沈辞野收服。
      老爷子年迈,不管实事,整个集团,早已是沈辞野的一言堂。

      他拼尽全力做的计划书,他费尽心思扫清的障碍,在沈辞野一句话面前,可能都不堪一击。

      只要沈辞野点头,他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泡影。
      只要沈辞野摇头,他不仅拿不下城西项目,还会彻底失去在沈氏的所有依仗,沦为真正的弃子。

      到那时,等待他的,只会是比原主更凄惨的下场。

      沈砚辞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沈辞野疯狂而偏执的目光,声音依旧坚定,没有半分示弱:“我能不能通过,是董事会的决定,是项目本身的价值决定的,不是你说了算。”

      这句话,说得硬气,说得倔强,说得像一只不肯低头的小兽。

      可落在沈辞野耳中,却只让他觉得愈发有趣。

      沈辞野看着他眼底强装的冷静,看着他微微泛红却依旧倔强的眼角,看着他紧绷却依旧挺直的脊背,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与玩味,像看着不听话却又让他爱不释手的宝贝。

      “哥还真是天真。”

      他抬手。

      指尖修长、干净、微凉,轻轻伸出,毫无预兆地捏住了沈砚辞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稳稳固定住沈砚辞的脸,强迫他只能看着自己,只能盯着自己的眼睛,不能闪躲,不能偏移,不能逃避。

      指腹粗糙的指节轻轻摩挲着沈砚辞细腻、柔软的肌肤,动作亲昵得过分,温柔得过分,可眼底的偏执与疯狂,却几乎要将沈砚辞吞噬。

      “天真到以为,沈氏的董事会,真的是投票决定一切?”
      “天真到以为,你手里那点东西,能对抗我布了整整三年的局?”
      “天真到以为,你远离苏晚晴,做好项目,我就会真的放过你,真的让你安安稳稳活下去?”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砚辞的心底。

      沈砚辞的下颌被捏得微微发疼,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半点声音,桃花眼微微泛红,水汽氤氲,却依旧死死盯着沈辞野,不肯示弱,不肯低头,不肯臣服。

      他越是这样,沈辞野眼底的占有欲就越是浓烈。

      疯批的爱意,从来都是越反抗,越沉迷。
      越挣扎,越疯狂。
      越干净,越想染指。
      越倔强,越想揉进怀里,彻底占有。

      沈辞野的指尖微微用力,将沈砚辞的下巴捏得更紧了些,俯身更近,两人的唇几乎要贴在一起,呼吸交织,气息相融,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哥,你看着我。”沈辞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欲望与偏执,“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会不会再想着苏晚晴?还会不会再为了别人背叛我?还会不会再不听话?”

      沈砚辞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辞野身上那股即将失控的疯狂。
      能感受到对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能感受到这个疯批,此刻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就会彻底崩溃,将他拆骨入腹。

      恐惧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可骨子里的倔强,却让他不肯完全低头。

      他咬着唇,眼眶微红,声音微微发颤,却清晰而坚定:“我没有想过背叛你,也没有再想苏晚晴。我只想做好我的项目,守住我该守的东西,安安稳稳活下去。”

      “安安稳稳活下去?”沈辞野重复了一遍,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动容,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哥想要安稳,我可以给你。”
      “哥想要项目,我可以帮你拿。”
      “哥想要地位,我可以让你站在沈氏最高处。”

      “但是——”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砚辞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却冰冷刺骨:“你只能是我的。”
      “只能待在我身边。”
      “只能看着我。”
      “只能听我的话。”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别想逃离我。”

      “做得到吗,哥?”

      最后四个字,温柔缱绻,却带着致命的枷锁。

      沈砚辞的呼吸一滞,看着沈辞野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疯狂与深情,忽然明白,自己从穿进这本书的那一刻起,就再也逃不开这个疯批了。

      他是猎物,沈辞野是猎人。
      他是笼中鸟,沈辞野是养鸟人。
      他是所有物,沈辞野是唯一的主人。

      反抗,是死。
      顺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还有不一样的结局。

      沈砚辞的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他看着沈辞野,看着这个偏执到极致、疯狂到极致、却也唯独对他不一样的男人,喉结滚动,最终,轻轻、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我做得到。”

      四个字落下。

      像是解开了沈辞野身上最沉重的枷锁。

      像是按下了疯批心底最温柔的开关。

      沈辞野的眼底,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所有的冰冷、戾气、疯狂,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缓缓松开捏住沈砚辞下巴的手,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俯身,轻轻将沈砚辞揽入怀中。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沈砚辞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可沈辞野的怀抱温暖、宽阔、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让他所有的反抗都在瞬间软化。

      “哥真乖。”沈辞野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满足的喟叹,“早这样,多好。”

      “早这样,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

      “明天的董事会,有我在,没人敢动你,没人敢否定你的项目,没人敢再看轻你。”
      “陆家,我帮你收拾。”
      “苏晚晴,我帮你解决。”
      “所有敢挡在你面前的人,我都帮你清理干净。”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做我的哥哥,做我的人,就够了。”

      温热的呼吸洒在发顶,温柔的话语裹着偏执的爱意,沈砚辞靠在沈辞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了整整四天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

      他没有再挣扎,没有再抗拒,只是轻轻靠在沈辞野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或许,顺从这个疯批,不是屈服,不是死亡,而是他在这本书里,唯一的生路。

      或许,这场从刀锋与书页开始的求生,终究会变成一场被偏执爱意包裹的宿命纠缠。

      沈辞野抱着怀中人柔软的身体,感受着他难得的顺从与依赖,心底的占有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收紧手臂,将沈砚辞抱得更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良久,他才缓缓松开沈砚辞,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不经意溢出的湿意,动作温柔得前所未有。

      “时间不早了,我送哥回家。”沈辞野的声音依旧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厉,“陆家今晚肯定不会安分,我会让人守在别墅周围,保证你的安全。”

      沈砚辞抬头看他,眸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你……早就知道陆家会动手?”

      “自然。”沈辞野轻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带着宠溺的戏谑,“在沈氏的地盘,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动我的人,他们还不够格。”

      “我的人”三个字,说得自然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沈砚辞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别开视线,心跳却再次失控。

      沈辞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眸底的笑意更浓,没有再逗他,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在沈砚辞的肩上,动作自然而亲昵。

      “走了,哥。”

      他牵着沈砚辞的手,指尖相扣,紧紧握住,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沈砚辞的手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灯火通明,沈氏集团的员工早已下班,空无一人,只有两人相扣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电梯缓缓下降,沈辞野始终牵着沈砚辞的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侧脸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沈砚辞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没有躲避,只是安静地靠在电梯壁上,心底一片复杂。

      恐惧、不安、警惕、慌乱,早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安心,一丝微弱的依赖,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他忽然觉得,穿成炮灰,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
      至少,他遇见了这个偏执疯批,却愿意为他倾尽所有、护他一世周全的沈辞野。

      电梯门缓缓打开,地下车库灯火通明。

      沈辞野牵着沈砚辞走向自己那辆黑色迈巴赫,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他护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动作细致而温柔。

      随后,他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车子。

      引擎平稳启动,缓缓驶出地下车库,驶入夜色之中。

      车窗外,城市霓虹闪烁,流光溢彩,映在沈砚辞的脸上,温柔而梦幻。

      沈辞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重新握住沈砚辞的手,指尖相扣,紧紧不放。

      “哥,别怕。”沈辞野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有我在,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这场风波,我帮你平息。”
      “董事会,我帮你赢。”
      “陆家,我帮你踩碎。”
      “你的命,我来守。”
      “你的一生,我来掌控。”

      沈砚辞转头看向他,看着沈辞野侧脸精致的轮廓,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

      “好。”

      一个字,许下一生。
      一个字,锁住两人。
      一个字,定下这场疯批与炮灰的宿命之恋。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大道上,驶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风波未平,暗流依旧汹涌,可这一次,沈砚辞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偏执疯批,却愿意为他与全世界为敌的沈辞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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