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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薄荷糖 于是，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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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训练赛定在了下午五点半。
下课铃响的时候余安第一个站起来林知念拉住她的书包带子，“急什么，篮球赛五点半才开始，现在才五点。”
“我先去小卖部买水。”
“买水需要这么急？”
余安没有回答，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就走了。林知念在后面喊了一句，“给我带包辣条。”，但很快她的声音被走廊里的嘈杂声淹没了
小卖部里人很多。余安挤到冰柜前面，弯腰看里面的饮料。
矿泉水、冰红茶、脉动，她伸手拿了两瓶矿泉水，想了想又放回去一瓶，换了一瓶蓝色的脉动。
她记得陈淞汀上次在食堂说过，宋席之喜欢喝脉动。
排队结账的时候她看到陈曦也在前面，抱着一堆零食陈曦回头看到她手里的两瓶水，笑了一下，“看训练赛？”
“嗯。”
“给宋席之带的？”
余安没有否认，她把钱递给老板，接过找零的硬币塞进口袋里。走出小卖部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瓶水，一瓶矿泉水是给自己的，一瓶脉动是给他的。
操场上已经有人在热身了。
余安到的时候篮球场边上已经围了一些人，有几个是同班的女生，有几个是篮球社成员的家属，还有几个纯粹是路过看热闹的。
她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着，又把两瓶水放在脚边的台阶上。
宋席之穿着校队的白色训练服，背后印着“京北一中”四个字和一个大大的数字7。
余安把视线移开，低头拧开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陈淞汀从场边跑过来，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停下来，“哟，余安来了。带水了吗？”
“带了。”
“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
陈淞汀捂着胸口做了一个受伤的表情，“行，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朝球场那边喊了一声，“宋哥，余安给你带水了！”
球场那边几个正在热身的男生齐刷刷地看过来，余安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耳朵已经开始发烫。
宋席之直起身，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训练赛的对手是高二的篮球社成员，比他们高一届，个子普遍高一些。
开场不到五分钟，高二队就进了一个三分球。陈淞汀在防守的时候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没事吧？”宋席之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事。”陈淞汀咬牙说。
宋席之拿球后，甩开了不少人，接着投了个三分球。
球进了。
场边响起一阵欢呼。
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是28比26，高二队领先两分。
宋席之走下场的时候浑身都是汗，头发湿了大半。他径直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水。”他说。
余安弯腰把脚边那瓶脉动递给宋席之。
他接过去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他把瓶子放下来，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
“陈淞汀说的。”
宋席之往陈淞汀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话真多。”
“他还说你训练的时候不喝矿泉水。”
“嗯。矿泉水没味道。”宋席之把脉动瓶子放在台阶上，“下半场结束之后帮我拿着，别让别人拿走。”
余安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从训练服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放在她手边的台阶上。
“哪里来的？”余安问。
“中午在小卖部买的。”他说完就跑回了球场。
余安把薄荷糖攥在手心里，包装纸有点皱了，但她一点也不在意。
下半场开始之后比赛变得更激烈了。
“宋席之加油！”场边不知道哪个同学喊了一声。
在分差终于缩小到一分的时候，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两分钟。高二队叫了暂停，所有人聚在边线上喝水擦汗。
几分钟后高二队发球。
他们在前场压了二十几秒的时间，最后在中距离出手，球弹框而出，宋席之抢到了篮板。
然后，他投出了两分球。
比赛赢了。
余安站在台阶上，看着球场中间那群穿着白色训练服的男生，目光落在了宋席之身上。他被人群簇拥着，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余安朝他笑了一下，他抬起下巴朝她微微点了一下。
散场之后宋席之最后一个离开球场。
其他队友都已经去更衣室换衣服了，陈淞汀走之前还回头喊了一句，“宋哥快点，等会儿食堂没饭了”。
他摆了摆手，把场边散落的篮球捡起来放进球筐里，然后才往她这边走。
“水。”余安把剩下半瓶的脉动递给他。
他接过去一口气喝完了，把空瓶子捏扁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余安移开视线，低头看自己脚边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你刚才最后那个球，”她顿了顿，“进得很漂亮。”
“运气好。”
“陈淞汀说你打篮球很厉害。”
“他说的你也信。”宋席之从台阶上拿起自己的毛巾搭在脖子上，“那颗糖你吃了吗？”
“还没。”余安摊开手掌，绿色包装纸的薄荷糖还躺在掌心里，包装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为什么不吃？”
“想留着。”
宋席之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把毛巾从脖子上拿下来，搭在肩头，“走吧，去吃饭。”
“你不是要跟陈淞汀他们一起吗？”
“他们先去。”他实话实说，“我换完衣服再过去。”
余安把薄荷糖放进口袋里，拿起台阶上的矿泉水瓶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一点台阶的灰尘，她弯腰拍了拍，宋席之还站在原地。
两个人往更衣室的方向走，谁也没说话
操场上的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了，天空从橘红色渐渐变成深蓝色。
走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宋席之停下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还是先去食堂？”
“等你。”余安说。
他点了一下头，推开更衣室的门进去了。余安靠在更衣室旁边的梧桐树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林知念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林知念，“比赛赢了吗？”
余安，“赢了。”
林知念，“你在哪儿？”
余安，“更衣室门口。”
林知念，“在等他？”
余安，“嗯。”
林知念发了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包，然后又发了一条，“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余安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把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里，抬头看头顶的梧桐树叶。
更衣室的门开了。
宋席之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校服，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走吧。”
食堂里人不多，大多数同学已经吃完回教室准备晚自习了。
陈淞汀坐在角落的大桌子旁边，面前摆了三四个空盘子，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挥手，“这儿这儿这儿，给你们留了位置。”
余安端着餐盘在陈淞汀对面坐下，宋席之坐在她旁边，把自己盘子里的一盒酸奶放到她餐盘上。
“我不喝。”余安摆摆手。
“训练室发的，我喝过了。”宋席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陈淞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扫来扫去，“余安你今天来看训练赛，宋哥今天状态特别好。”
“那是他本来就打得好。”余安头也不抬。
“你不懂。平时训练赛他都不怎么跑的，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陈淞汀拿筷子指着宋席之。
宋席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陈淞汀碗里，“吃你的饭。”
陈淞汀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啃排骨。
饭后，他们一起回了教室。
晚自习前的教学楼是最热闹的时候，教室里亮着灯，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文艺委员正拿着一个文件夹挨个教室通知什么事情，看到余安和宋席之一前一后走过来的时候，文艺委员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吃饭碰到的。”宋席之漫不经心地说
文艺委员哦了一声，没有多问，继续往下一个教室走了。
余安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林知念正趴在桌上写作业，看到她进来立刻直起身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大概是看到宋席之还在门口。
“我进去了。”余安回头说。
“嗯。”
“谢谢你的糖。”
宋席之把手插进口袋里，“还没吃呢。”
“回去就吃。”余安说完走进了教室。
回来后，林知念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眼神看着她，但难得地没有开口八卦，只是把她的凳子往外拉了一点让她坐下。
余安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薄荷糖，剥开绿色的包装纸塞进嘴里。
薄荷的清凉从舌尖蔓到嗓子眼，有点呛，不太甜。
快期末了，各科老师都开始布置复习任务。
数学老师发了一套模拟卷，语文老师要求背默几篇文言文，英语老师又加了几个单元的单词听写。就连林知念都不怎么聊八卦了，课间的时候趴在桌上补觉。
余安倒是觉得还好。她的成绩一直比较稳定，数学虽然不算拔尖但也不至于拖后腿。
期末前最后一次数学辅导课上，宋席之坐在她旁边做自己的竞赛题。
周老师在讲台上给几个基础较差的同学开小灶，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书声。
余安在做他上次给她的那几道练习题，然后，一只手指伸过来，点了一下她的笔杆。
宋席之移开视线，手里还转着笔，“别咬笔帽。”
“你怎么知道我在咬？”
“……”
半晌后，余安把练习册推到宋席之的面前“做完了。”
宋席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错”他顿了一下，“期末考试加油。”
“你也是。”余安收拾书包的手停了一瞬，“暑假你有什么安排？”
“七月份有市里的篮球集训，八月份可能跟家里出去一趟。”他把竞赛书放进书包里，“你呢？”
“回临城。”余安把笔袋拉上，“暑假作业应该不少。”
“嗯。”
放学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初夏的傍晚天黑得晚，窗外的天边还有一抹淡淡的橘色。
“注意安全”宋席之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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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连续考了三天。最后一门英语结束的时候，所有人走出考场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知念直接把英语单词本扔进了垃圾桶，声称一个暑假都不会再碰任何和英语有关的东西。
余安回到宿舍收拾行李。她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书桌上只剩下几本暑假作业和那只林知念送她的毛线小兔子。
她把小兔子塞进箱子侧面的口袋里，兔子耳朵歪歪扭扭地支棱着。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宋席之发的消息。
“考得怎么样？”
“还行。英语作文写跑题了。你呢？”
“正常发挥。”
余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暑假快乐。”
“暑假快乐。”
第二天一早，余安拖着行李箱走到校门口。妈妈的车已经停在马路对面了，看到她出来就按了一下喇叭。林知念追上来抱了她一下，“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一定会的。”
然后，林知念上骑着电瓶离开了。
余安看着林知念渐渐模糊的背影，默默把头转回来，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妈妈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她这学期怎么样。
“挺好的。”
车开出校门的时候她往窗外看了一眼，梧桐树的叶子还是绿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于是，暑假开始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