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拯救校园反派（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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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昭和顾念回到教室各自落座，和面对逃课学霸无比新奇的同桌敷衍几句，他就打开课本装出一副正在学习的样子，脑内和系统商量。
宁辞昭：【救赎值真的没反应？】
系统凑近爱心看了又看：【真没有啊宿主大大，我检查五遍了，连一粒都没有多哦！】
宁辞昭：【那就奇怪了。】
顾念那副态度显然是转变很大，甚至于热切得有点瘆人，直到他现在坐在座位上，他都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的后背，好像能活生生把他烧出个洞来。
如果顾念的视线有实体，那大概不亚于凌迟。
宁辞昭这次在顾念面前，把顾天佑霸凌他的这件事解决了，因此他对宁辞昭感激，甚至于和对待路其然的待遇一样，爱上宁辞昭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现在顾念对他的好感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点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念的那种态度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奇怪的是救赎值为什么一动不动。
救赎值没有变化，那就只能说明解决顾天佑这件事对于顾念而言并不算救赎他的一部分，可是这样又和顾念的表现不符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的转变不可能如此显著。
宁辞昭轻叹一声。
宁辞昭：【要是能知道主角攻和他说了什么就好了。】
他始终觉得顾念的转变和主角攻脱不了干系，否则不可能顾念一和他聊完，就整整一节课都没回教室。
如果说顾念一出主角攻办公室，就被顾天佑带走，不至于整整四十多分钟顾天佑和他那一群小弟们连隔间门都没能打开，这只能说明距离宁辞昭找到顾念之前，他们才碰上没多久。
那么在此之前，顾念在做什么呢？
宁辞昭曾试探着问过，但顾念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回避了这个问题。
所以说，剧情缺了一环啊。
宁辞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在第一次和主角攻聊天的时候就有了，事件走向逐渐脱离掌控让他稍微有些焦虑。
不过他的这些情绪向来来的快，去的也快，老师放下教案开始准备上课的时候，这种情绪就自己消散得差不多了。
一节课平静地上完，当然，前提是能够忽略背后传来足矣把他穿透的视线，顾念罕见主动来拉宁辞昭，和之前说的一样，两人去了路其然办公室说换位的事情。
路其然听后，一向温和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片刻，随即定在顾念脸上：“你决定了？”
顾念面对路其然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原世界线的迷恋，神态十分平静，只是略微有些不安地用那双凤眼抬起来看一眼宁辞昭，纤长浓密的睫毛抬起，露出惯垂着的眼皮底下那黑沉浓郁的眼珠，随即点点头，又轻又快地“嗯”了一声。
听见顾念确定的回复，路其然点点头：“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那这次月考成绩出来班级调位的时候，你们就坐在一起吧。”
他脸上挂上笑意：“知道你们关系好，别在课上偷偷聊天，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平时互相帮助，希望在你们同桌之后学习成绩都能继续进步。”
路其然说了几句平常的叮嘱话，就让他们出去了，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两人站在了门外，顾念这才好像刚刚想起来一样问宁辞昭：“宁哥，你为什么要和我同桌？”
宁辞昭笑了一声，暗自观察顾念的表情：“你不欢迎？都同意了，现在反悔也晚了。”
顾念也露出些笑意：“宁哥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你想帮我。”
宁辞昭微微一挑眉，试探着问：“我记得你一开始，还一直和我说你不需要帮助。”
“嗯，”顾念点点头，和宁辞昭并肩往教室走，语气很平淡，好像只是说出一个被他确认的既定事实：“但你不同。”
宁辞昭扭头看他：“哪里不同？我更加坚持不懈一点吗？”
顾念脚步微顿：“难道不是厚颜无耻？”
这句下意识带点嘲讽意味的话，倒是让宁辞昭找回了些原来的感觉。
顾念的声线很清冽，却带着浓厚的冷意，总是下沉的话尾就又多了几分阴郁与讥诮，听起来很不好接近，哪怕是说些亲近友好的话，也很容易因为平静无波的语气让人会错意。
宁辞昭的眼睛扫过顾念的侧脸。
少年白皙精致的侧脸看起来很漂亮，阳光洒在他脸上，连他皮肤上细小柔软的绒毛都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白也白得晃眼。
当他像现在这样顺着眉眼的时候，会给宁辞昭一种他很乖巧的错觉。
顾念注意到宁辞昭在看他，倒也不介意，接着回答宁辞昭的话：“你的眼神和他们都不一样。”
这个回答倒是让宁辞昭有些讶异：“哪里不一样？”
顾念停下脚步，连带着宁辞昭也跟着停住，只看着对方慢慢抬步靠近，伸手把小臂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声音很轻：
“你看着我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那姿态仿佛是野兽要捕捉什么一般，仰着头，几乎快要贴上宁辞昭的鼻尖，能够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轻盈地洒落在皮肤上，带来微弱的战栗。
也许是因为顾念似乎有些洁癖，所以不会用有香味的洗浴用品，他的身上没有特别的香气，只有靠近时感受到的那和身体本人冷淡性格相悖的暖意。
有一股青春的味道。
在视野中放大的容颜很精致，甚至于可以称得上一句漂亮，靠得越近，就越能够品味这一份近乎锐利的美，此时这张脸还带着几分青涩，不难想象完全长开后会是怎样一个高回头率的帅哥。
然而摒除这些，现在顾念身上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他眼神中浓郁的情感，那种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体中脱离，把面前的人完全吞噬殆尽，彻底融为一体般的渴望。
宁辞昭此时有一种直觉，如果这个时候他敢说一句带有反对或者抗拒意味的话语，他辛辛苦苦刷上来的拯救值肯定会崩盘。
暂且先放下对顾念突兀转变的疑问，无论用什么方式，总之要先转移他的注意力。
短暂权衡过后，宁辞昭神色微动，不退反进，突然伸手揽住了顾念的腰，把少年和自己身体的距离彻底抹杀，微凉的皮肤和火热的身体霎时贴合在一起。
顾念被迫打断了刚刚的负面状态，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睛，如同只被提起后颈的炸毛猫，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在半空中努力扑腾爪子。
宁辞昭反而把他搂的更紧了一点，镇压住他的动作：“可不是么。”
他低下头，用空着的那只手捧着顾念的脸，低低地笑着，喉间发出笑时一起带出来的气音：“顾念，我一直顾念着你啊。”
顾念的身体僵住，不再挣扎了，追逐着宁辞昭躲藏在镜片后的眼眸，想要确认这句话的真伪，却发现自己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无所得，略微有些烦闷地皱起眉。
殊不知对面的宁辞昭现在和他一样，恨不得有个读心术，能猜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只是稍微会装一点，没露出马脚来。
某种程度上，两个人诡异地在某种心情上达成了一致。
真假真的重要吗？只要现在和以后他都在这里不就足够了吗？
顾念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徘徊，任由这种堪称软弱的想法在此时淹没他，暂时抚慰了他躁动不安的心绪，还是把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心绪按捺下去。
太吵了，实在是太吵了，他的想法从来都没有这么吵闹过，每一缕思绪都在撕扯着他怀疑、动摇、渴求，从来干涸的精神世界突然被雨霖光顾，就贪生出各种念头。
……
班长明明说过，他是我索求来的，是回应我的请求而来。即便我感受到了那是一句甜蜜的谎言，哪怕是毒药，却依然无可救药地吸引着我去品尝。
班长来了，我却疑心他什么时候会厌烦、会疲惫，会想要抽身离去，收回对我一时的兴趣。我会就像他随手翻过的一本书，会在某个夜晚被他随手放在床头再不翻阅。
只要想到那双只有我的眼睛会转向他人，我就感到一种将要窒息的痛苦，这比没有放任班长接近之前更加烦闷。有时候我甚至会憎恨当初的他为什么要轻率地接近我，而我为什么又会一时被他蛊惑而默认他的接近。
那么只要让班长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好吧？这样就是圆满结局了，所以无论是谎言还是真心，这些都不重要了。
……
顾念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一切癫狂而迷乱的思绪因为得出结论而重新收束起来，隐入脑海的某个角落。
系统突然注意到系统空间内的大爱心落下些许流沙：【宿主大人，反派救赎值上升了！】
虽然完全不知道上升的原因，宁辞昭还是暗自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至少现在这个定时炸弹不会爆炸。
顾念神志恢复清明，理智终于回笼，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两人过近的距离，顿时耳尖滚烫：“……我知道了，你放开我。”
宁辞昭微微挑眉，面对恢复正常状态下的顾念也有闲心打趣几句了：“不叫哥了？”
顾念抬眸瞪他一眼。
见状，就知道不能再招惹了，宁辞昭乖乖放开手。
他刚刚是真没什么别的想法，主要顾念那个状态很明显不正常，他怕对方因为那个还没探索出来的节点而掉救赎值，干脆就直接抱住了。
毕竟拥抱也是安抚的有效途径嘛。
顾念稍微整理了一下领子，率先抬步往前走，似乎不太想面对宁辞昭，大概是因为刚刚打破社交距离的接近有些心慌意乱。
宁辞昭抬步跟上，内心暗自思忖。
宁辞昭心里猛戳系统：【这是什么心理疾病吗？看着像人格分裂，你给的剧情里怎么没有？】
系统心虚，机械音强行装作元气满满的样子：【剧情不是小世界的全部，请自行探索哦亲亲！】
宁辞昭冷笑：【呵呵，要你有何用？】
系统这下哭都不敢哭了：【……】嘤。
憋屈，但理亏。
系统别无他法，在系统空间里飞了一圈，瘫在红色闪光大爱心前发呆，只求宿主不要忘了之前答应过它的莲藕排骨汤。
好在这个宿主虽然其他的不好说，但是信誉这一块没的说，当晚还是给系统熬了一大碗莲藕排骨汤，让它彻底喝了个爽。
宁辞昭一边洗碗，一边和系统闲聊。
宁辞昭状似随意：【话说，当初你为什么找上我？如果你要绑定善良宿主的话，选择应该不少吧？】
系统顿了顿：【宿主大人，不是我找上你哦，是你找上我的。】
宁辞昭莫名对这套说辞听着有点耳熟：【什么？】
系统：【是因为宿主大人想要被我绑定，我才会绑定你的。】
宁辞昭想起来哪里耳熟了。
这套说辞不就是他当初用来忽悠顾念的吗？居然被这个小系统学去了。
宁辞昭磨了磨牙：【不交版权费吗？】
系统礼貌微笑：【亲亲在说什么？系统听不懂呢。】
宁辞昭：……很好。
当初纯良可爱的系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钮祜禄·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拯救校园反派（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