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意外的平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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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文创园三楼会场。
陆迟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来到会场，会场很暖和，不用穿太厚——没错，其实陆迟并未如陆晓所愿那样穿。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交谈着。他扫了一眼，没看到谢致。
“路痴同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花允儿从人群里钻出来，今天穿了件浅绿色的羽绒服，看起来格外活泼。
“你可算来了！走走，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她拉着陆迟认识了几位其他平台的编辑和作者，其中就有之前在星河渡口群里聊过的“白河”和“一盏清茶”。
大家都是年轻人，聊起写作和平台生态，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路大！”
“听说今天Y读的致远也会来，”一盏清茶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那位可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说话直。上次我朋友被他审稿，差点被批到自闭。”
“但他看中的书，后来都火了。”白河补充道，“实力是有的，就是不好接近。”
陆迟默默听着，没接话。不好接近吗？他怎么觉得那人有时候……过于“好接近”了。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陆迟抬眼看去。
谢致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没打领带，显得随性又挺拔。
还，还挺正式？
他正和主办方的一位负责人低声交谈，侧脸线条在会场灯光下显得清晰利落。
似乎察觉到视线，他忽然转头，目光精准地落到了陆迟身上。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谢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淡，但陆迟看见了。
他……什么意思？
他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对桌上的宣传册感兴趣。
活动正式开始。先是几位资深编辑分享行业趋势，然后是作者圆桌论坛。
陆迟被安排在了第二组，讨论十分适合他的“慢热剧情如何在快节奏市场中突围”。
他分享了自己从被拒稿到调整节奏、强化人设的经历，没提谢致，但底下知道“十七次”梗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谢致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手里拿着笔记本，偶尔低头记录。
陆迟发言时，他抬眼看着，目光平静专注。
这场活动好像就没发生什么抓马剧情。
圆桌结束，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陆迟刚走，就被几个作者围住，问他是怎么设计伏笔的。他耐心解答着，眼角余光却瞥见谢致起身，朝他的方向走来。
“抱歉，打扰一下。”谢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围着的作者们愣了一下，认出是他，纷纷让开些空间。
“路老师的分享很实在。”谢致对陆迟笑了笑，语气是编辑对作者的官方赞赏，“尤其是关于‘细节用词代替直接说明’的部分，很多新人作者容易忽略。”
好官腔……
“谢谢。”陆迟不知所措地回应。
“接下来是分组讨论，我们好像在一组。”谢致晃了晃手里的分组表，“方便的话，现在过去？”
周围作者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陆迟硬着头皮：“好。”
……
分组讨论在隔壁小会议室。每组六人，一位编辑带队。
谢致这组除了陆迟，还有两位女作者和两位男作者。大家简单自我介绍后，开始围绕“如何平衡商业性和个人表达”展开讨论。
谢致作为编辑，主持节奏，引导每个人发言。他说话条理清晰，点评精准，偶尔抛出问题引发思考。
陆迟发现，工作中的谢致和直播里那个慵懒毒舌的形象很不一样——更专业，更有距离感，但依然有种吸引人的气场。
轮到陆迟时，谢致问：“路老师现在在轻阅的成绩有目共睹，你认为你的作品最吸引读者的核心是什么？如果让你向更大众的读者推广，你会强化哪一点？”
问题很专业，但陆迟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谢致在问他，如果回到Y读那样的平台，他会怎么做。
他沉吟片刻，认真回答：“人物在极端环境下的真实反应和成长。”
“很多人说我的文慢热，但我觉得，如果人物立不住，再快的节奏也留不住人。如果推广，我会强化‘群像’和‘剧情’的标签，而不是硬塞爽点。”
谢致点了点头，没立刻评价，转而问其他人怎么看。但陆迟注意到，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
讨论进行到一半，休息时间。大家起身去拿饮料点心。陆迟走到窗边透气，谢致也跟了过来。
“刚才的回答，是你真实的想法？”谢致低声问。
“不然呢？”陆迟转头看他。
“很稳。”谢致笑了笑，“比我想的还要稳。你现在确实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要什么。”
这是很高的评价。陆迟心里一动：“所以，如果我现在再把稿子投给你……”
“我依然会拒。”谢致平静地说。
陆迟瞪大眼睛。
“但不是因为稿子不好，”
谢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难得的坦诚，“而是因为你现在在轻阅的赛道已经跑出来了，突然换赛道，对你和读者都不负责。你需要的是在这个位置上继续深耕，巩固风格，而不是回到起点重新适应。”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当然，如果你将来想挑战更广阔的平台，随时欢迎。”
陆迟愣住了。这番话，完全是从他的发展角度出发，甚至比他自己想得更远。
“你……”他张了张嘴。
“聊什么呢？”花允儿笑嘻嘻地凑过来，手里端着两杯果汁，“谢致你可别又欺负我们家路大啊。”
“哪敢。”谢致恢复轻松语气，“在认真请教写作心得。”
“信你才怪。”花允儿把一杯果汁塞给陆迟，“对了路大，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的《开局被献祭》完结前后如果能保持成绩，影视化改编概率很大！”
陆迟手一抖，果汁差点洒出来：“影视改编？”
“初步接触，别太激动。”花允儿眼睛发亮，“但这是个信号啊！”
周围几个作者也围过来，纷纷道贺。谢致站在一旁，看着陆迟被众人簇拥着、还有些懵的表情，眼里泛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陆迟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妹妹发来的消息：
［晓晓：哥！你看微博！你上热搜了！！！］
陆迟心里一紧，连忙点开微博。热搜榜上，话题正在快速攀升：
#开局被献祭但归天的是boss#
#谢致陆迟#
#致迟家长会是什么？#
话题里，不仅有读者在庆祝，还有人扒出了他当年被Y读拒稿十七次的“黑历史”，以及最近和谢致在直播间的各种互动切片。
最热的一条微博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
“网文作者逆袭实录：从被拒稿十七次到‘毒舌编辑’线上互怼线下面基？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的剧情啊！”
配图九宫格：包括他早期的投稿记录、轻阅周榜榜首截图、直播间连麦片段、甚至还有一张家长会那天在咖啡厅的偷拍照！
照片里，他和谢致相对而坐，谢致对着他微笑。
评论又炸了：
［卧*！真人比我想的还好看！］
［所以家长会是真的？？？这什么缘分！］
［我现在相信小说源于生活了……］
［只有我关心作品吗？这书真的好看！］
陆迟看着手机，脑子嗡嗡作响。
火了？
但这种火法……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了？”谢致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走近一步。
陆迟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谢致扫了几眼，眉头微蹙，但很快松开。
“好事。”他说，“我本身就漏过脸，加上作品热度够了，自然会吸引各种关注。不过……”
他看向陆迟，声音压低：
“你准备好应对了吗？接下来，可能不止有恭喜。”
陆迟抬起头，对上谢致的目光。
“准备好了。”陆迟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我从写第一个字开始，就在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还附赠了这么多……意外。
花允儿在旁边兴奋地拍手：“太好了！这下咱们沙龙的压轴环节更有话题了！”
“路大，等会儿最后一个‘作者编辑对话’环节，主办方想让你和谢致一起上台聊聊，怎么样？”
陆迟：“……”
谢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