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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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致沉默了几秒，才看向花允儿，语气听不出情绪：“主办方临时改流程？”
“也不算临时啦。”花允儿眨眨眼，“原本就预留了一个自由对话的环节。”
陆迟看了一眼谢致。
谢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可以。我没问题。”
他都这么说了，陆迟还能拒绝吗？
“我也没问题。”他听见自己说。
花允儿立刻喜笑颜开：“太好了！那我马上去跟主持人沟通细节！你们先准备一下，大概十分钟后上台！”
她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留下陆迟和谢致站在原地。
周围还有人在低声议论热搜的事，目光时不时瞟向他们。
“紧张？”谢致忽然问。
“有点。”陆迟老实承认。刚才圆桌讨论是在一群人里，现在要单独和谢致站在台上，面对可能更尖锐的问题，还要回应热搜……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用想太多。”谢致声音平静，“就当是直播间连麦的线下版。只不过观众多了点。”
“这一点也太多了……”陆迟嘀咕。
谢致低笑了一声：“放心，我不会问你‘表妹怎么样了’。”
陆迟：“……”这种时候提这个！
十分钟很快过去。
主持人上台，果然宣布了临时增加的“特别对话”环节，请“近期备受关注的作者路痴同学，以及与他颇有渊源的Y读资深编辑谢致老师”上台。
掌声和隐约的起哄声中，陆迟和谢致一前一后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脸上，比想象中更热。陆迟能清晰地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和手机镜头。
幸运的是直到活动结束二人下台都没出什么岔子。
沙龙进入尾声，主办方做了总结，活动正式结束。作者和编辑们开始陆续离场，互相道别，交换联系方式。
陆迟被花允儿拉着又认识了几个人，等他终于脱身，想找谢致时，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会场了。
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很快被汹涌而来的疲惫取代。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去拿自己的包和外套。
走到之前坐过的位置，却发现椅子上空荡荡的。
他的双肩包呢？
陆迟心里一咯噔。包里不仅有耳机充电宝，还有他随身带的记录灵感和大纲的笔记本！
虽然手机有备份，但那笔记跟了他很久，上面有很多即时闪现的、没来得及整理的点子！
他急忙在附近几个座位和桌子下寻找，都没有。又跑到签到处和主办方工作人员那里询问，也都说没看到。
难道是被人拿错了？或者……顺手牵羊？
陆迟有点慌了。会场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上面有个很小的宇航员挂件？”他拦住一个正在撤展板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摇头：“没注意。您去失物招领处看看？在一楼服务台。”
陆迟道了谢，匆匆往电梯走去。心里懊恼不已，自己真是太粗心了。
电梯下行到一楼，他快步走向服务台。询问之后，工作人员查了一下记录，摇摇头：“暂时没有收到黑色的双肩包。您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有找到，我们通知您。”
希望渺茫。陆迟心情沉重地报了手机号，转身打算再回三楼会场仔细找找，或者问问最后离开的那些人。
刚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谢致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的，正是那个黑色的、带着宇航员挂件的双肩包。
陆迟眼睛一亮：“我的包！”
谢致看到他，似乎并不意外，把包递过来：“落在休息室角落的沙发后面了。保洁阿姨差点当垃圾收走。”
陆迟接过包，紧紧抱了一下，松了口气：“谢谢！太谢谢了！我找了好久……”
“不用谢。正好我也落了东西，回来取。”谢致语气平淡，看了眼他有些苍白的脸色，“还没走？”
“找了半天包……”陆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以为丢了。”
“下次记得检查。”谢致说着，按了电梯下行键，“现在走？”
“嗯。”陆迟点头，跟着他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电梯缓缓下行，空气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陆迟抱着失而复得的包，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谢致。
说实在的，从如此近的角度去看谢致，他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那个……”陆迟开口，打破了沉默，“今天谢谢你。”
谢致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分内之事。”
他说得很自然。
“不管怎样，谢谢。”陆迟坚持道。
谢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电梯到达一楼。两人并肩走出文创园大楼。冬夜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陆迟这才想起自己把外套塞在包里了，刚才着急没拿出来，现在冷得一哆嗦。
谢致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条折叠整齐的灰色羊绒围巾，递给他：“先围着。”
陆迟愣了一下：“不用不用，我包里有外套……”
“等你拿出来，已经感冒了。”谢致语气不容拒绝，“干净的。”
陆迟看着他手里的围巾，又看看谢致身上那件看起来并不厚实的休闲西装，迟疑道：“那你……”
“我开车，车里暖和。”谢致已经把围巾塞进他手里。
围巾触手柔软温暖，带着很淡的香味，很好闻。
陆迟耳根微热，低声道了谢，把围巾围上。
暖意瞬间包裹住脖颈，驱散了寒意。
“你怎么回去？”谢致问。
“我打车。”陆迟拿出手机。
“这个点，这地方不好打车。”谢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送你吧。顺路。”
又是“顺路”。
陆迟抬头看他：“你知道我住哪？”
谢致顿了一下，面不改色：“上次家长会，听你妹妹提过大概方位。应该顺路。”
陆晓……好吧，这倒真有可能。
寒风凛冽，打车软件上显示的等待时间确实很长。
陆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谢致走向停车场，“车在那边。”
陆迟跟着他，围巾上的暖意和那股好闻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鼻尖。他忍不住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谢致解锁车门。车内干净整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只有淡淡的清香剂味道。
陆迟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载音响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音量很低。两人一时无话。
陆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城市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忙碌喧嚣的一天结束，此刻坐在温暖安静的车里，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谢致。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是坚持要感谢我吗？”
谢致忽然开口，声音在音乐背景下显得低沉温和，“那请我吃顿饭如何？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