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塞翁失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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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陆迟备完存稿基本上算是放飞自我了。
他罕见地打开游戏，但游戏又都要更新。
于是他拿起手机在瓜田中漫游。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装死挂机。
赞扬中难免有几个说他第一本就爆火是营销的功劳。
“营销的功劳？”
他盯着那几个点赞数不低的视频，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视频不长，语气看似客观，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引导。
主讲人没有点名，但给出的关键词“第一本书”、“突然爆火”、“与知名编辑频繁互动”、“热搜常客”——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我们不否认作者本身有一定笔力，但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单靠作品本身，能否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从零到巅峰的跨越？
尤其当这位作者，与平台资深编辑存在众所周知的‘特殊互动’时，难免让人思考，这其中是否有资源倾斜、话题营销的成分？
同期并非没有优秀作品，为何独独他脱颖而出？是读者选择，还是……资本选择？”
评论区更是热闹。
［终于有人说了！数据涨得就不正常！］
［早就觉得是炒作，跟那个编辑捆绑太明显了。］
［文还行，但吹成神作就过了，不就是会营销嘛。］
［路人，感觉作者挺踏实的啊？］
［楼上太天真，现在哪有真老实人，都是人设。］
［数据爆发太突然，跟Y读那个编辑互动一多就上热搜，说没营销谁信？第一本就能火成这样，背后没推手我是不信的。］
［文是不错，但同期好文也不少，怎么就他冒头这么快？懂的都懂。］
陆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话说的有道理，但是不完全对，在陆迟认识谢致之前，这书早就小有成绩了。
他不否认事到如今，他所获得的小成就有谢致一大部分功劳，但怎么说也不能把他的实力全否定掉啊……！
简单来说就是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那事已至此，他只能装作没看见喽。
陆迟烦躁地退出短视频平台，把手机丢到一边。
游戏更新条还在缓慢爬行，他看着那进度，更觉得心浮气躁。
他瞥了一眼静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如果他真的跳出去争辩，谢致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想到谢致可能出现的反应，陆迟那股怼人的冲动莫名就熄了一半。
“……算了。”他自言自语，“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他重新打开了文档。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跟无关紧要的人置气上，不如多码几个字。
新书《问道于盲》的开头刚有了点眉目，正是需要集中精力打磨的时候。
手指放在键盘上，他却迟迟敲不下去。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故事上。
想着想着，那些烦人的声音渐渐被具体的剧情构思挤到了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终于敲完一段比较满意的场景描写，长舒一口气时，才发现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更新好了，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他却没有了打开的欲望。
“……算了，今天不打也没关系吧。”
如果是谢致他会怎么……
不对。
自己最近怎么老是想起他！明明只是勉强算得上朋友的人吧？
……
他安静地坐在电脑前沉思。
此时，王伶风打来了电话：“喂？陆迟？我回老家了！”
“不出来搓一顿？”
出去换个脑子换个心情好像也不错？
陆迟立刻应下：“行！就今天晚上！”
还没刚应下，陆迟像是想起什么道：“你女朋友跟着来？”
他可不想当电灯泡，尤其是王伶风那个腻歪劲儿，他怕自己饭没吃饱，先被狗粮撑死。
电话那头传来王伶风爽朗的笑声：“没！她跟她闺蜜逛街去了，说我们兄弟聚会有她在我们放不开。怎么样，哥们儿够意思吧？”
“够意思！”陆迟松了口气，心情也轻快了不少，“地址发我，准时到。”
“得嘞！”
“地址发你了，老地方那家烧烤店，六点半，别迟到啊！”王伶风说完就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陆迟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确实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店。
……
傍晚，陆迟裹了件厚外套出门。
他再三犹豫还是戴上了谢致“借”给他的围巾，那个围巾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是他的了。
王伶风占了个靠里的位置，正拿着菜单勾勾画画，抬头看见他，立刻挥手：“这儿！陆迟！”
陆迟走过去坐下，王伶风把菜单推过来：“看看，加什么？哥们儿请客，随便点！庆祝你……呃，反正就是庆祝！”
两人点了一大堆烤串，又要了几瓶啤酒。王伶风熟练地起开瓶盖，给两人倒上。
“来，先走一个！为了……为了咱们又混过一年！”王伶风举起酒杯。
陆迟笑着和他碰了一下。
几串肉下肚，几杯酒下肚，气氛很快热络起来。王伶风开始眉飞色舞地讲他工作上的趣事，吐槽客户多么奇葩，又说起最近打算和女朋友一起攒钱买个小房子。
陆迟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在吃，在喝，在听。
“对了，你呢？”王伶风啃着鸡翅，状似随意地问，“个人问题啥进展啊？阿姨可还惦记着呢。”
陆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能有啥进展？”
“真没情况？”王伶风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看你这围巾……咳，算了算了，不说不说。”
陆迟一脸疑惑：“围巾什么？为什么不说？”
“这格子样式能是你自己买的？鬼才信！”王伶风直白道。
“……”
*！忘了！
他向来只买纯色！
“有女朋友让兄弟帮你看两眼，都能理解。而且你年纪也不小了。”
“你闭嘴！”
闹完酒过三巡，王伶风喝得兴起，又开了一瓶，非要给陆迟满上：“来来来，难得聚，多喝点！放心，哥们儿等会儿给你叫车，绝对安全送到家！”
陆迟其实已经有点饱了，酒量也一般，本想推辞：“我真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
“有事也得喝！啥事比兄弟重要？”王伶风不由分说，半是劝半是强迫地给他倒满了，“就这一瓶，喝完拉倒！痛快点儿！”
陆迟拗不过他，想着反正也没开车，喝点就喝点吧。
他又陪着王伶风喝了几杯。
啤酒的后劲慢慢上来，陆迟感觉脑袋开始发沉，脸颊发热，看东西也有点晃悠。耳边王伶风的声音似乎忽远忽近。
“行……行了，真不行了……”陆迟摆摆手。
王伶风看他确实有点醉了，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成，那就到这儿。服务员，买单！”
结完账，王伶风架着有点腿软的陆迟走出烧烤店。
冷风一激，陆迟稍微清醒了点，但脚步还是虚浮。
“给你叫好车了，直接到你家门口，车牌号发你了。”王伶风把他塞进出租车后座，拍了拍他肩膀，“回去赶紧睡，别瞎想有的没的。过两天再约！”
陆迟含糊地应了一声，靠在座椅上，报出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