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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婆居然会做那种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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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即使你是腰缠万贯的傅少。老婆都离家出走了,也只能颓废一下午,因为晚上还得去应酬。
倒是巧,白天才刚回忆了和沈岫青的初见,晚上就碰见了当时那三人之一的白皓。傅璋自从那件事后恨屋及乌,连带着他们三个也不想理,倒是很久没见过了。所以尽管双方闹过矛盾,但白皓敬酒的时候傅璋还是喝了。
其实白皓对他还能这么毕恭毕敬也挺让人惊讶的。圈内人谁不知道傅少现在空有个继承人的名头,傅氏的事是一点都管不了,在外面折腾什么树啊鸟啊的。吃喝玩乐可以叫上傅少,正儿八经聊投资聊工作的时候傅璋就被边缘化了。
不过这张桌子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根本没那个闲钱拿出来跟傅璋玩。傅璋干的活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且五至十年才能看见利润,而且由于其商业模式之小众,一时半会很难讲清楚。
这两年都是靠爷爷的信托资金撑着,运转不下去了就借着傅氏的名义出去聚聚餐,拉拉赞助,那些人看在傅氏的面子上也会投点,不过也根本不指望挣钱就是了,纯当给傅氏上点供。只是这种近乎公益性的资金流太有限了,傅璋的公司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
本来就没心思聊工作,这些人也给不了他啥助力,吃完饭就想走,没想到到门口被白皓叫住了。
“傅少,傅少,留步啊。”
纯正天龙人傅璋自己创业尚且不容易,何况是白皓这种家底不厚的,听说家里这两年也不太顺利,白皓是又累又愁,看着都不像二十几岁的人了。
白皓扭捏了半天,看傅璋脸色都变了才开口“傅少,您和岫青的事我听说了,当时就想来拜访,但是我估摸着他也不太想在婚礼上看见我。”
“当年的事,我们几个都很抱歉,那时候跟在沈信身边狗仗人势,没少给他使绊子,他这几年还愿意和我谈生意,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沈岫青是沈家的私生子,上初中了才被接回去,沈家人都不喜欢他,尤其是沈小少爷沈信,明里暗里没少欺负人。
沈岫青跟沈信初中都在崇文,崇文是个私立学校,大多都是有钱人家。他那几年过得很艰难,年龄小又寄人篱下,对这些事也只能忍。白皓他们都是沈信的小跟班,沈家家大业大,沈信又为人张扬,很爱拉帮结派,那群人经常跟着沈信一起排挤孤立沈岫青。
初中毕业后沈岫青又听从沈家的话升入了崇文的高中部。各种各样的霸凌更是层出不穷,直到高一下学期末,沈信玩脱了,给沈岫青脸上划出一个大口子,血流的特别吓人,当时正好是家长会,很多人都目睹了沈岫青的惨样。
有钱人的圈子很窄,一传十,十传百,沈家家风差劲的消息越传越离谱。沈家人也不敢把沈岫青和沈信放一块了,赶紧给他转去了一中。
傅璋偶遇沈岫青那天,正是沈岫青来一中报道。白皓他们初中毕业后直接来一中借读了,也是没想到还能遇见沈岫青,围着他冷嘲热讽了一番。
沈岫青初中忍让,是因为沈信他惹不起,但是这些人他可不怕,反正招惹了也是沈家头疼。
两方正剑拔弩张的时候,傅璋来了。白皓他们对傅璋过于狗腿谄媚,加上傅璋本来就和沈信认识,沈岫青也是气晕头了,把他们当成了一伙的,上去给了傅璋一脚。这些事傅璋都知道,有沈岫青自己说的,也有他查的。
其实傅璋之前心里对白皓还有点别扭,毕竟欺负过沈岫青,但他自己还挺豁达,后来跟白皓聊生意吃饭什么的也很正常。
也许沈岫青本身就是个不太记仇的人?
“前两天陪我媳妇产检的时候碰见了沈信,才知道沈信出车祸了,整张脸都毁了,做了好几次手术还是没个人样,也是恶人有恶报,当时给岫青脸弄成那样。”
白皓点了支烟,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但从他的语言和眼神中还是能看出来他的...试探和恐惧?
什么意思?觉得是沈岫青干的?沈岫青在报复沈信吗?
傅璋深深地看了白皓一眼,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回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傅璋情不自禁开始回想白皓的话,是沈岫青干的吗?沈岫青一直表现得对往事毫不在意,可真是如此吗?
他们相处了七八年,说实话沈岫青并不是多么宽宏大量以德报怨的人,何况沈信的所作所为太过分,沈岫青有报复之心并不意外。但是他是在什么时候做的呢?为什么傅璋什么都没觉察到呢?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不太了解沈岫青。
第二天一早,傅璋开车去了沈家一趟。这倒是傅璋第一次上门,谁不知道沈岫青和沈家的关系势如水火。沈岫青婚礼都没邀请沈家人,哪怕沈父厚着脸皮送来的贺礼都被傅璋扔出去了。
沈家是标准的“名门望族”,尽管近年来市场份额萎缩,收入大幅下降。但老祖宗留下的底子太厚了,吃老本都吃不完。属于那种亏都够三代人亏到死的类型。
当时沈岫青大学毕业主动脱离沈家去傅氏工作,沈家人还挺开心,这杂种倒是认得清自己的地位,没想着在沈家分一杯羹。可没多长时间就传出了傅氏太子爷对沈岫青情根深种,覆水难收的消息。沈岫青从沈家私生子一跃成了人人艳羡的傅氏太子妃。
傅氏的涉猎范围之广泛,底蕴之深厚,发展之稳健,都是令国内其他企业望尘莫及的。不会有任何人想要得罪傅氏。
沈家刚开始还很忐忑,毕竟同为京市企业,他们有很多合作,甚至可以说目前营收的项目有大半都跟傅氏有关。可等了又等,也没见沈岫青有什么报复手段。沈家人推测沈岫青在傅氏估计也没什么实权,也是,太子爷都被赶出来了,哪就轮得到他了。
毕竟是傅少,虽然闹得不愉快,但傅璋一露脸沈家还是开门了。沈家子嗣并不多,现在的管事人就是沈岫青的父亲沈荻,沈荻和妻子虞衡育有两儿一女,沈信是最小的,没有沈岫青这件事之前,也是京市里数一数二的恩爱夫妻。
沈家的宅子离市区不近,位置也偏,说是沈家人信什么风水玄学特意选的,说实在话,傅璋一路上开过来都有点后背发凉。
刚进门还没说话,楼上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和玻璃摔碎的声音。
“这是...沈信?”傅璋不确定地问。
虞衡听了没说话,低着头眼睛红红的。沈荻尴尬的开口“这孩子有点车祸后遗症。”
“我能上去看看吗?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小时候也没少一起玩。”
沈荻不太愿意让自己儿子的疯样被外人看见,正想着怎么婉拒。虞衡却一下子站起来,冲着沈信吼道“我儿子现在这样沈岫青还不满意?还要让你来亲眼看过才放心?”
“别乱说,这跟岫青有什么关系?”沈荻脸色沉了下来,叫人把虞衡拉下去,带着傅璋上了楼。
二楼一层楼都被清空了,肉眼范围内几乎看不到什么家具,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毯子,窗帘拉的很严,只有天花板的吊灯发出微弱的光,傅璋随手提了提窗帘,没提动,看来是都被钉死了。
沈信瘫倒在地上,一个医生半跪在旁边给他处理手上的伤口,地上都是镜子碎片。
“哪来的镜子?不是说了二楼不能有任何反光的东西吗?”
“先生,少爷这几天情绪很稳定,他刚刚主动说想要镜子,我们才...”
“行了行了,以后注意点。”
刚才离得远,屋里灯光又昏暗,走近了傅璋才看清楚沈信的脸毁的有多彻底,整张脸已经快分不出五官了,头皮也秃了好几块,即使沈家有能力雇佣最好的医生短时间内也无力回天。
趁着沈荻和医生说话,傅璋在房间里逛了逛,屋里没什么陈设,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嵌在墙体里的书柜。书柜里大部分书都撤走了,只有一些很轻的杂志,报纸和收据报告单之类的东西,不会伤人。
他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刚翻开就顿了一下,然后又翻回去看了看封面。很意外,这是一本整形杂志,甚至第一页就是关于烧伤修复的。把杂志放回去,傅璋又拿起了旁边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国外某富豪出车祸的报道。
还有被团成一团的医院收据,是疤痕修复手术的详细账单,但下面写的却不是沈信的名字,年龄也不对,应该是寄错了。
傅璋看了看日期,发现这些东西居然全都是车祸前的。
沈家出现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奇怪,他们是奢侈品牌的常客,顶级4s店的vip,还有各种各样的慈善活动和商业投资,又经常在私家医院进行身体检查。自然会有数不清的期刊账单报纸从四面八方寄来。
但是,这是不是太巧合了,结合沈家人神神叨叨的宗教信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这是否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攻心战。
傅璋没待多久就走了,沈信精神明显不正常,虞衡一直哭哭啼啼,沈荻也是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他待的心烦。出门后给朋友打了电话,让他尽可能详细查一下沈信的车祸到底什么情况。
朋友速度很快,傅璋刚到家资料就发过来了。
沈信的车祸已经经过了系统的调查,完全排除人为因素,是沈信在开车过程中精神不振导致车子撞上了城市地下隧道壁,油箱破裂又起了火,幸亏救助及时,才没有造成生命危险。
但是...沈信在车祸前一周和沈岫青发生过碰撞。
沈信是半年前出的车祸,半年前...傅璋努力的回想沈岫青当时有什么异常,但很可惜什么也没想起来。
资料显示,沈信和沈岫青在铂雅医疗门口发生碰撞,碰撞非常轻微,连车子都没什么事,但沈信在下车后精神崩溃地冲着沈岫青大骂,随后不顾警察在旁询问备案,径直开着车离开,因为在市区内车速过快,躲闪行人不及还撞上了绿化带。
很巧合的是,铂雅医疗正是一家以整形美容为主的私立医院。傅璋还带着沈岫青去过几次,想看看他脸上那道疤能不能去了,但是医生表示已经过去太久了而且最佳恢复期没有好好保护,很难恢复原样,倒是可以尽量淡化。
沈岫青脸上的红痕颜色本来就不重,而且很细,不太影响美观,既然祛除不了,也懒得再遭罪去搞修复,最后不了了之。
铂雅在京市深耕已久,而且由于是私立,服务和隐私保护也比较好,在沈信车祸后沈家也是第一时间带他来这里看脸,但沈信醒来后发现自己在铂雅就又哭又闹,只好把他转到了另一家。
本来是想直接出国,但医生说伤成这样不论去哪意义都不大,而且沈信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离不开家人,沈家人也不可能放下公司跟着他出去,只好一直在京市这几个医院来回转。
再往前翻,傅璋发现沈信在很久前就不对劲了,差不多是他和沈岫青刚结婚那会。沈信就在一次酒会上喝的酩酊大醉,边哭边说沈岫青现在发达了,一定会报复他的,把人家的酒会搞得一团糟,惹得主家十分不满,最后还是沈家赔了一个项目才翻篇。
闲着也是闲着,傅璋决定去拜访一下这个酒会的主人,问一下当时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沈信就突然笃定沈岫青要报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