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阳光与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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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声滴滴答答乒呤哐啷叽里呱啦，吵得段时洲头疼。
“起床。”
“再睡五分钟…”
风渊语气鲜有的温柔了不少，铺好校服放到床头。
段时洲将被子盖过头顶，声音迷糊又软糯。
望着床上的一团，风渊无奈叹了口气，思索一番最终开口。
“再不起床…”
“打屁股就打吧，我屁股大不怕疼。”段时洲早已习惯这套话术，还没等对方说完就打断。
“再不起…雷霆战星会把你的游戏存档全删了！再把你的理论书也撕了！”
风渊的声音冰冷，且无情。
这话比闹钟好用，听闻此话，段时洲“唰”地弹射起身，迷迷糊糊地坐着。
他脑子混乱一团，晃了晃脑袋，思绪回神才看清眼前的身影，抓起身后的玩偶猛然扔了过去。
“坏蛋！”段时洲声音嘶哑，头发毛躁，一撮头发化作呆毛支棱头顶，他怒视着风渊，声音中满是惊讶，“你竟然威胁我！？大坏蛋！坏蛋坏蛋坏蛋！”
段时洲语气不悦，眼角微红泛着泪光，双手死死攥紧被子，肩膀也因怒吼而颤抖。
但在风渊眼中，这副模样与撒娇相差无异。
他单手接住毫无杀伤力的雷霆战星玩偶，又还给了它的主人。
“唔！”玩偶打出了“惊人”的伤害。
段时洲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腮帮子气得鼓起，嘟囔一句：“坏家伙。”
望着段时洲这副模样，风渊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明显上升。
他捏了捏段时洲的脸，俯下身姿将他罩住，二人额头相蹭：“昨晚不是很期待今天能走吗？后悔了？”说罢，着手脱下段时洲的睡衣，指尖划过腰肢引得一颤，望着白皙的皮肤目光又飞速转移。
段时洲神情一愣，随即拽住校服衬衫，边走边穿：“这就去，这就去！洗漱完赶紧走。”
纽扣扣到胸口时手指顿住，不过几秒将衬衫穿好。
卫生间内，镜子照出段时洲毛躁的头发，矗立的呆毛以及纽扣扣错的衬衫。
牙刷摩擦牙齿，发出“唰唰唰”的摩擦声，暴躁，细碎而又急切。
洗漱完，段时洲抓起梳子刚要梳头，温热的气息扑在后脑。身后人微微俯身，结实的双臂轻松从腋下穿过，指尖轻捏纽扣，一点一点解开，露出胸膛和腹肌。
“这么急干什么，扣成这样。”望着风渊眼神认真，声音低沉，指尖泛红，段时洲侧头偷笑。
当正过脸看着镜中二人的体形，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去。
扣完纽扣，风渊收回手臂，顺势抬手用食指轻敲了一下段时洲的头顶：“笨蛋。”
段时洲的嘴角下撇。
一米七五和一米八四的差距，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在风段二人的身上极为明显，尤其是体形，在风渊面前，段时洲像个大型抱枕。
看着镜中二人的差距，段时洲不理解：明明腹肌胸肌肱二头肌都有，为什么看着差距就这么大呢？
段时洲又想了想自己的父母，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有大舅段于浩，得出结论：遗传的
“我去拿行李，收拾好了直接去门口。”说完，风渊又捏了捏段时洲的脸，走了。
思索一番后，段时洲抓过洗漱台上的领带，这一下那一下左一下右一下，三下五除二地戴好领带，望着镜子中服装得体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青春风华，光洋满溢，充满希望。
“不愧是你，小帅哥～”望着镜中的自己，段时洲十分满意。
随后蹦蹦跳跳地前往门口，一早上的不愉快都被抛之脑后。
段时洲的开朗源于他自己的三个秘诀：
“何必为难自己，将不悦抛之脑后，每时每刻充满希望”
“倘若不开心缠身，就去逗逗风渊”
尤其是最后一点：
“游戏好玩终一刻，不如玩玩风哥哥，永远不腻就很可，后面我也不知道怎么合”
游戏再好玩也总有玩腻的那一个，还不如去逗风渊有趣，而且永远玩不腻，至于结尾，段时洲实在想不到怎么写。
大门处，段于浩紧握风渊地双手，不由得叹息：“哎…也别怪你们舅妈，家里虽然我做主但，你们舅妈这人一直都很强势，说话也不过脑子，嘴直。”
段时洲扯出微笑，眉尾下扬，星星一样的瞳孔中闪烁：“没事，我能理解大舅。”
说完，段于浩在心中吐了不知道多少遍。
段于浩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信纸洁白崭新。
“这里有一千块，你俩这个月的生活费。”
风渊接过钱，指尖触碰段于浩手指的瞬间，胃里一阵翻涌，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谢谢大舅。”
段于浩摆摆手，语气里关切有加：“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在学校里好好读书，有事随时打电话。”
“知道了！”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段时洲的身体止不住地抖动，双肩因憋笑疯狂颤抖。
风渊侧头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段时洲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收敛点，别出声，要是被听见了就麻烦了。”
段时洲顺势抱住风渊手臂，脸埋进肩膀，闷着笑意点头，肩膀的抖动随之减弱：“我，我忍不住……好不容易出来了，太激动了。”
玄州树的枝条刮蹭行人，玄霜随风而落，为闷热的早晨带来一丝清凉。
公交站台上，零零散散的学生交头接耳，很少有学生会在开学前天的一大早就赶路。
夜晚的小雨使空气更加清新，泥土的腥味环绕四周，二人站在角落，忍受着闷热，另一侧玄州树旁，零散几人聚集乘凉。
人群见二人的到来，谈论声明显增加，一个低马尾眼睛女孩对身旁的短发女孩道：“真的好羡慕天峰一中的校服，哪像我们学校的。”
“对呀对呀，又是裙子又是蝴蝶结的，甚至给男生牛仔裤当校服，一对比我们学校的校服还不如随机生成的。”
“得了吧，天峰高中的录取线一个比一个高，咱那二两分数够干什么？都是不好好学习地孽啊！”
“如果我有罪，就请让我的男神踩我，而不是让我穿蓝海四中的校服！”
又一个男生开口：“如果让我能穿上天峰一中的校服，让我有八块腹肌也行！”
“哥，吃什么？”
“到学校门口看看。”
段时洲思索早上吃什么，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几位女孩的校服，眼睛看直了。
袖口高饱和鲜红色边缘，领口高饱和翠绿色的修饰，上身极淡的红色，渐变为下半身五彩斑斓的黑，下摆橘黄色星星分布点缀。
往下看，高饱和的玫瑰紫，以及橘黄色的裤缝，还有裤脚的束脚设计……
段时洲收回视线，眼睛的损伤却难以挽回。
他左想右想上想下想，决定在心中给自己的校服道歉：抱歉，亲爱的一中校服，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你不朴素，很好看。
望着身上的校服，洁白的短袖衬衫，左胸口简约的校徽，黑蓝色领带及暗紫色的双V交叉图案，还有那浅蓝直筒牛仔裤。
他的鼻尖一酸，心中带有一丝懊悔，他不该说这套校服朴素无味，与蓝海四中的校服相比，天峰一中的校服是那么有朝气，那么青春，那么阳光。
哐当哐当哐当。
公交车缓缓停下，哐当声随车速减弱。
“普通街已到站，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机械女声字正腔圆，实时播报。
众学生熙熙攘攘，逐步上车。
“车到了，走吧。”风渊握住段时洲的手腕，将正忏悔的时洲拉上车。
二人坐在前排靠门处，阳光洒落，照耀着男女孩们的脸，每个人或抱怨，或激动，或发呆。
阳光照耀着，照耀出一段多彩的景象。
每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光芒，为青春涂抹上一缕鲜艳的色彩，还有蓝海四中的超绝七彩校服。
段时洲倚靠在风渊的肩膀上，赶路的过程无聊无趣，他默默勾住风渊的手指。
“怎么了？”风渊关切着。
“没什么，有些无聊。”段时洲蹭了蹭风渊地肩膀。
“等会你想吃什么。”
“随便。”
段时洲语气中满是慵懒，风渊捏了下段时洲的脸：“说随便，到最后还不是挑这挑那的。”
段时洲吐了吐舌头，不再理风渊。
二人亲密的行为引得后座的女生讨论。
“他们俩什么关系？这么亲密！”
“好像是兄弟，刚才公交站那矮的那一个叫了声哥。”
“真的假的？亲兄弟能这么亲密吗？我吃我哥一块饼干，他不把我踹死都算有人性了。”一个男生戳了戳女孩的胳膊，也加入讨论。
“小声点，别被听到！”
眼镜女孩低声制止，顺带说了句：“长得不一样，看上去不像亲兄弟啊。”
“可能是表兄弟，或者其中一方领养的。”
窗外风景交替，段时洲听着后方人的讨论，心中莫名地得意。
他嘴角偷偷翘起，无意识摩挲着风渊的手背，耳朵也泛红。
先前风渊对于段时洲的情感源自亲情，不知何时，这段亲情中逐渐充满了别样的情感。
稀薄的纸窗隔阂着二人，却谁也没戳破。
段时洲从未质疑这种情感，即使这段情感中包含欲望与占有。
因为，二人非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多年的生活使二人越来越像对方，包括情感。
段时洲在生日时捡到了风渊，自此二人同一天过生日，因而双方都是对方最珍贵的礼物。
“你说他俩会不会是一对？”
“看着不像，但行为上又有那种感觉。”
“别瞎想，要是被听到了就不好了。”
“感觉他哥真的好宠他，真心羡慕了。”
听着后方讨论，段时洲不自觉脸红，嘴角也压制不住持续上升。
心中莫名开心。
直至…
“他俩关系那么好，家里肯定幸福感满满的。”
“对呀，真的好羡慕这种和家里人关系好的。”
听着这无心的话，段时洲胸口处刺痛了几下。
和家人关系好确实幸福感满满。
就像他妈妈说的，风渊会保护好他。
如果段于浩不设计，父亲段宇豪也不会死，这个家会更加幸福。
如果段于浩不设计，爷爷奶奶也不会气绝身亡，这个家会更加美满。
如果贾灵不刁难，母亲林辉也不会劳累而死，这个家会更加温馨。
年轻时偷鸡摸狗，作风恶劣，被父母放弃，却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气死了自己的亲父母，刁难自己的亲侄子。
自己的老婆儿子刁难自己的侄子时却只是和稀泥，永远袖手旁观，顺便给自己套上虚伪的面具，甚至和风渊做恶心的交易。
亲侄子却在本应属于自己的房子中寄人篱下。
段时洲又想到了母亲离世前的叮嘱，母亲在病床上，风渊守在一边。
林辉死前不舍二人，风渊想了很多，最终开口对林辉坦白自己喜欢段时洲，言语中充满卑微与自责。
林辉并未怪罪风渊，她只是笑笑，最后难得地起身握住风渊的手，给他定下要求：“如果真的爱着时洲，那就保护好他。”
说完，再次躺下，再未起身。
门外的段时洲听到了一切，他担心就此进门后如何面对风渊和母亲，却也后悔就此错失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风渊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指腹的余温停留在皮肤上：“怎么了？”
“没什么……”段时洲回过神来，才发现公交车速度减慢，逐渐靠近车站。
“叮，天峰一中到站了，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机械女声再度响起。
二人无言地下了车，风渊紧握段时洲的手：“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没必要憋着。”
段时洲望着校门，阳光照耀着学校门前银白色的大字，亮得耀眼。
周边熙熙攘攘的学生有说有笑。
他呆愣地看着四周，前一秒沉浸的阴影留有余存，最终拉着风渊的手，指着校门道：“还是赶紧去宿舍吧，之后再想想吃什么。”
他的笑容天真烂漫，不会有人怀疑。
风渊笑着，紧握段时洲的手，二人共同走进校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阳光与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