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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名为爱的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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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白云飘飘,爽朗的风灌入闷热的屋内。
叮铃铃——
“伊洛温来电,是否接听?”
床头的手环嗡嗡响动,被子里的利安德尔闷声道:“不接!”
半秒,手环再次震动,“伊洛温来电,是否...”
不等智能助手播报完,利安德尔就不耐道:“接听!”
嗡的一声震响,手环里传出一个少年的声音:“利安德尔,听说你要转到洛塞戈学院了?”
“嗯。”
那头的伊洛温突然兴奋,“太好了,我终于能有个人作伴了!”
利安德尔头痛的坐起身,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不耐烦,“别高兴的太早,我会不会在洛塞戈待下去还是个迷呢。”
那头静默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略带遗憾道:“也是,首都的学校你都去过一遍了,陛下和公爵也是真的没法了才把你送洛塞戈学院来,若是这儿都待不下去,你就得回领地了。”
利安德尔觉得伊洛温像只蚊子一样叽叽喳喳的,“话真多,大早上扰我清梦,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伊洛温开始求饶,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没打赢过利安德尔,“别啊,少公爵殿下!”
“不作死就不怕死。”
伊洛温怒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互殴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哪一次真把自己打死了,“你丫的傻逼利安德尔,行,我等着你,等你把你唯一的朋友掐死,来啊!”
聒噪。
利安德尔直接掐断了通话,烦躁的起身,揉着鸡窝般的头发去了卫生间洗漱。
温莎帝国两大公爵之一的阿斯塔少公爵的独生子,未来皇位的继承人,种种光环加身都压不住他那暴躁叛逆的性子,人们常常是这样形容他的:桀骜不驯、犯上作乱、大逆不道。上周刚被一所学校劝退,他父亲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洛塞戈学院是首都最后一所勉强能接纳利安德尔的学校了。
因为公爵往里面投了很多钱。
洛塞戈学院是首都唯一一所军事学院,没有年龄限制,管理严格,三年制教学,每一个年级的教学很固定,从低到高三个层次,每个人入学时都会需要参与各项测试,由此依据会把他分配到哪个年级,利安德尔如今十九岁,按正常学年应该是转到三年级,但如果他没有通过测试就会被转到一年级重新开始。
今天,利安德尔就要去新学校报道了,说实话他很烦,真的很烦,他不明白他父亲和皇帝舅舅为什么一定要他再回学校这个地方,里面鱼龙混杂,傻逼很多,他最讨厌的就是和傻逼打交道了。
目前心中排名前几的傻逼:父亲,伊洛温,皇帝。从高到低。
公爵府专属座驾将利安德尔送到了洛塞戈学院门口。
他正要关上车门,车载助手就来一句:“祝贺少爷继续回到学校这个温暖舒心的地方。”
......
“滚。”
对利安德尔来说,这是诅咒而非祝贺。
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等候他多时,“少公爵殿下,欢迎来到洛塞戈学院,我是凯尔·卡林顿。”
利安德尔和伊洛温认识多年,不会连伊洛温唯一的哥哥都不认识,“知道,伊洛温的兄长。”
“嗯,我带你去入学测试地点。”凯尔也不意外,自己弟弟唯一的朋友,当然有所耳闻。
“哦。”利安德尔对于这个入学检测很是不屑,毕竟他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该学的该会的他一样不落,甚至是出奇的优秀。
果不其然,一项一项的测试下来,凯尔的脸色惊得掀起了一波又一波浪,身边的几个随行老师更是直呼:“我靠!凯尔,数据表盘超负荷了!”
这个数据表盘是由历届本校人员毕业时所达到的最高值来制定的,众人都没想到利安德尔竟然能让数据表盘超负荷,有这样的实力还需要继续在洛塞戈学院学习吗。
凯尔早就知道公爵的本意不在利安德尔能学到什么知识,只是想让利安德尔在管教下变得乖顺一些,捏着嗓子咳了咳,“全部数据达标,你可以顺利的转到我的班级了,以后我就是你的班任,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别搞出烂摊子让我收拾,我讨厌麻烦。”
“切,你没资格向我提要求。”
这人很擅长惹人生气。
凯尔扶额无奈,“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我确认好仪器之后带你回班级。”
“行。”利安德尔走到一旁的凳子边,刚准备坐下就听见微弱的火苗声音,他抬头看见大大的禁烟禁火标识有些无语,起身,循着声音的源头走进了一间休息室,果不其然,有人在吸烟。
利安德尔的出现将那人吓了一跳,火星子被抖落一些,尽数撒在了一盆花束上,一眨眼功夫就燃了起来。
居然是假花!
那人见势不妙,害怕利安德尔擒住他,脚底抹油溜走了。
火越烧越旺,带起一旁的书架上的书一并吞没,利安德尔四下寻找灭火器都没找着。黑色的烟雾很快吸引了凯尔等人的注意,拿起灭火器就冲了进去,很快,火势得到了控制。
众人的面色都黑的不行,他们方才进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利安德尔一人在那,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这火是利安德尔放的,便有一人出声指责:“入学第一天就纵火,少公爵殿下太猖狂了些吧!”
他们本就不喜这个臭名昭著的少公爵,若不是迫于公爵和皇帝的双重施压,上级领导根本不会同意让这种人入学。
面对这无厘头的指责,利安德尔蹙起了眉,不耐道:“我没有。”这人也不喜欢和别人解释。
“这般大的火势,除了你还有谁能干出来!”
利安德尔讨厌和傻逼沟通,反正自己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再坏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行啊,对,就是我干的,现在,立刻,马上,让我退学!”
想的很豁达,但怒火一点也不少,他扭头想离开的瞬间,原本控制住的火势蓦然腾起,比刚才烧的还要旺。
“少公爵,快让火势降下来!”
生火容易灭火难,纵使利安德尔想掐住自己愤怒的心也不起丝毫作用,只能不断的捞起那些跑不过火势的人往外冲。
两个小时过后,火势被赶来的消防队彻底扑灭,训练场也成了一个黑黢黢的壳子,所幸有利安德尔的帮忙,并没人伤亡,但事情重大。
不久,他就同一众洛塞戈学院领导来到了皇宫内,校长悲愤交加的控诉着利安德尔的罪行,公爵和皇帝脸色越来越沉,知道公爵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过后,那一众领导才期期艾艾的走了,徒留那三人大眼瞪小眼。
利安德尔从今早开始就没有好心情,见公爵正要开口,他不想听唠叨,默默的往后撤了一步,嘴角暗自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欻啊的一声,皇帝和公爵的头发燃了,利安德尔趁二人慌乱之际溜走了。
两个半百之人跌坐叹息,就纳了闷了,他们大大小小的方法都试了,就是不起作用,名声越积越坏,叛逆已经成了利安德尔的代名词,二人沉浸在悲壮中,生无可恋的幻想帝国未来在利安德尔手里的惨状,而就在这时,大殿侍卫突然急慌慌来报:“陛下,神羽殿求见!”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神羽殿的人好端端为何突然造访皇宫?
他们收起情绪,拾掇好面客,端坐回高座,侍卫得到示意,将殿门打开,一卷寒风掠进,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飘飘然走进殿内,衣袖的薄纱随风而动,裸露的锁骨处的黑羽纹身格外刺眼,像极了一只黑鸟翅膀自锁骨处张开。
微微行了一礼就伫立在那,即便面对的是整个帝国中最有权势的两人也不见丝毫畏惧,而这些,也自然被高台上的两人尽收眼底。
神羽殿之人,崇尚高贵圣洁的神鸟,内部自成一套管理体系,以华丽绚烂的宫殿为地基,飞鸟翅膀为标志图纹,所有神羽殿的人都必须将其纹在身上。神羽殿依据这些划分三六九等,腰部以上纹身的都是可以进殿内的,其余都只配在殿外瞻望。而就算进入殿内也不是万事大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充其量只算通过初试,殿内分级更为严重,同样以纹身位置的高低判人高位,眼睛、嘴巴、锁骨、胸前、手臂。从头部往下,羽纹位置越低,地位越低。
皇帝坐在高位,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神羽殿不是自诩最为高贵和神圣,素来不爱沾染皇室,今日不知什么风,居然把第三羽吹来了,你不开口,等着我亲自提问,真真是傲慢至极。”
那人微微行礼,姿态慵懒,口气也轻佻:“不敢当,只是今日乃鄙人第一次面见陛下真容,有些被冲昏了头脑,还望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鄙人一次。”
皇帝冷哼了一声,这人好生的巧舌如簧,“你特意前来也不是单独为了看我的样貌如何吧,有事说事。”
那人依旧笑,“确实有事,不过不是我们的,是陛下您的。”
皇帝疑惑:“何出此言?”
那人收起笑容,颔首解释道:“想必陛下与公爵也知晓,我们神羽殿的成员都是不喜外出不喜社交的,对于外界的一些传言更是一问三不知,近来却是有一奇事竟在神羽殿内传的人尽皆知...”
说着还看了看旁边的公爵,公爵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尴尬的咳了两声,说道:“阁下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我一粗人没那么多愁善感。”
那人轻飘飘的移开眼睛,接着道:“得陛下支撑,神羽殿才得以延续五百年之久,陛下有难题我们自然要分担,况且这个问题关乎帝国未来,殿内众人都已经知晓此事,我们进行了商讨,得出一个或许能让少公爵殿下回到正轨的方案,只是这个方案是否能够执行还要看陛下与公爵的意见。”
神羽殿虽是一个迷信组织,但其殿内人员有许许多多的贵族人员,百年来,内里在逐渐被政治灌入,成为了一个既是迷信组织又是政党聚集地的组织,其势力也逐渐庞大,像八爪鱼一般,在各行各业都有展露头角,里头更是鱼龙混杂,而即便是这样,所有神羽殿人都无一例外的都自诩清高、压人一等,如今这般主动投好更是前所未闻。
皇帝被勾起了好奇心,便探究道:“你且说来听听。”
那人见皇帝这般,像是大鱼钓上勾了一般暗自轻笑了一翻,随即又恢复了一副清高模样为两人解惑:“陛下与公爵自少公爵殿下十三岁那年便试图将其扳回正规,但如今六年过去,成效显而易见,从前殿下年纪尚小,所用的方法多是像挠痒痒一般,并不会起作用,而如今,殿下十九岁了,再过一年便要举行成人礼了,时间再往后推,殿下都要娶妻了。”
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皇帝听的些烦了,“你直接说重点。”
那人耸耸肩,“不如直接为殿下物色一个未来皇后人选,让殿下潜移默化的跟随爱人的步伐迈向正轨,如何?”
皇帝和公爵面面相觑,这确实是个可以考虑的方法,他们之前还没有尝试过从爱这个字中切入利安德尔的心,但公爵还是多心问了一句:“若是那个人品行也不怎么样呢?”
“公爵殿下,是人总会有缺陷,但我们可以让那个人扮演一个没有缺陷的人。”那人说的一脸狡黠,他早就同神羽殿其他人商量过,只要钱给的够多,缺陷满满的人也能演到没有缺陷,当然这种拿钱砸的方法对利安德尔来说根本上不了台面,他不差钱。
“可利安德尔并不会轻易爱上别人,就连和他有血缘关系的我们他都没什么好脸色。”皇帝也提出了质疑。
“陛下,爱情和亲情总归有些不一样,亲情自始至终都藏在血管里,而爱情需要他一步步去靠近。”
见那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两人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