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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仅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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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结束的当晚，夜色刚漫过城市的高楼，#季临渊 象限里的少年原型# 这个词条，毫无征兆地冲上了微博热搜榜首，沸字标红，热度一路飙升。
不是刻意炒作，是当年星轨象限的老粉翻出了压箱底的旧物料——练习室里温煦弯腰帮季临渊调整舞蹈站位，指尖轻碰他绷紧的肩背；深夜练歌房，温煦把温好的牛奶推到埋头写词的季临渊手边，眉眼带着耐心的柔和；还有成团初期的后台，温煦替他理好歪掉的领结，低声说着“别紧张”。
没有狗血的亲密，全是细碎到不起眼的温柔，被剪辑成短短三分钟的视频，配文只有一句：“原来书里的少年，从来都有原型，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都藏在当年的并肩里。”
评论区彻底炸了。
老粉感慨当年组合解散的意难平，书粉惊叹原著与现实的重合度，路人也跟着唏嘘，连带着《象限里的少年》原著销量一夜暴涨，出版社和影视方的电话，轮番打到温煦手机上，扰得他心绪不宁。
温煦窝在公寓沙发里，指尖划着那些旧视频，指腹反复蹭过屏幕里自己年少柔和的眉眼，又落在季临渊青涩懵懂的脸上，心口像被浸了温水的棉絮堵住，闷得发慌。
他以为那些过往早被岁月尘封，以为自己早已把那份未说出口的喜欢，连同退团的决绝一起，埋进了时光深处，可这些画面一出来，所有刻意遗忘的情绪，全都翻涌上来，甜是过期的甜，涩是钻心的涩。
他关掉微博，把手机扔在一旁，视线扫过茶几上倒扣的那本乐理书，还有那颗被他随手放在角落的大白兔奶糖，烦躁地闭了闭眼。
没过多久，出版社编辑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带着急切又讨好的意味：“温老师，现在热度正好，不能白白浪费啊，我们和影视方商量了，想安排您和季临渊做一场线上对谈直播，就聊原著和角色，不用太长，四十分钟就行，既能宣传书和剧，也能给粉丝一个交代。”
温煦想都没想就拒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余地：“不做，换人。”
“温老师，您就当帮个忙，”编辑急得语气都变了，“现在全网都盯着，您要是执意避而不见，反而会引来更多猜测，而且合同里也有配合宣传的条款，您这边要是强硬拒绝，后续不好交代。再说，就是一场简单的对谈，全程专业流程，不会有多余的牵扯。”
电话那头的劝说喋喋不休，温煦捏着眉心，沉默了许久。
他清楚编辑说的是事实，如今舆论造势，他躲不掉，若是彻底撕破脸，不仅书和剧会受影响，还会引来更多无端的揣测，把当年的事再次扒得底朝天。
他不想再把那些难堪的过往，摊在众人面前任人议论。
“知道了。”良久，他吐出三个字，语气里满是不耐，“时间地点发我。直播前单独见一面，对流程，不接受其他安排。”
出版社那边自然满口答应，很快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市区一家安静的私人茶室，避开人群，没有旁人打扰。
第二天下午，茶室里茶香清浅，木质桌椅透着温润的质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煦提前十分钟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茶杯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眼神平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在等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
没过多久，茶室门被轻轻推开，季临渊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浅灰色衬衫，褪去了试镜时的紧绷局促，身形沉稳了不少，脚步放得轻缓，目光落在温煦身上时，没有过分的热切，也没有卑微的忐忑，只是带着一种平和的坦然，在对面的位置静静坐下。
他抬手点了一杯白茶，指尖搭在桌沿，没有急于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温煦，眼神干净，没有丝毫窥探，也没有刻意的靠近，就像对待一个久未谋面、却无需刻意疏离的旧识。
“流程在这里，你看一下。”温煦率先打破沉默，把打印好的流程单推到他面前，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情绪起伏，“直播全程只聊书的创作、角色塑造，不谈过往，不谈星轨象限，不该说的，一句都不要提。”
他的语气客气又规整，明明白白划清界限，把两人的关系牢牢框在“原著作者”与“候选演员”的范畴里，半分越界的可能都不给。
季临渊拿起流程单，逐行仔细看着，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偶尔停顿思索，全程没有抬眼看向温煦，也没有主动提及当年的半句是非。
看完之后，他把流程单放回桌面，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我清楚了，会按流程来，不聊无关内容，不耽误宣传。”
他的配合，干脆得超乎温煦的预料。
温煦原本以为，他会像试镜时那样，带着试探或是纠缠，可眼前的季临渊，安静、克制，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分寸感，没有追问，没有解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想要翻旧账的意思。
温煦微微蹙眉，心里那股紧绷的戾气，反倒莫名松了些许，却又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别扭。他原本做好了应对纠缠的准备，可对方的坦然配合，反而让他的尖锐，像打在了棉花上。
茶室里只剩淡淡的茶香萦绕，没有尴尬的沉默，也没有剑拔弩张的紧绷，反倒有种奇异的平和。
季临渊不懂自己心底那份时不时泛起的异样是什么，分不清是怀念当年并肩的时光，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他只知道，他不想再和温煦针锋相对，不想再彼此敌视。如今以全新的自己，作为演员和原著作者，平和地完成这场合作，不纠缠、不撕扯，就安安静静相处，这样的状态，让他觉得舒服，仅此而已。
温煦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心里的烦躁渐渐散去，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疏离，淡淡开口：“既然没异议，就明天下午两点，线上直播，准时上线就行。”
说完，他拿起手机和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准备离开，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他经过季临渊身侧时，季临渊只是微微抬了下头，没有伸手阻拦，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轻声说了句：“好，明天见。”
语气平淡，像对待普通朋友一般自然，没有不舍，没有恳切，只有恰到好处的礼貌。
温煦脚步没顿，径直走出茶室，门外的风拂过脸颊，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紧绷了一路的脊背，竟悄悄放松了些许。
他不清楚季临渊的转变，也不想深究，只是心里清楚，这场因热搜而起的重逢，是场不得不进行的合作，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