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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空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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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束舞台追光熄灭，导演的收喊声落定，片场瞬间从紧绷的拍摄状态，转入热闹的散场节奏。灯光逐次关闭，设备归位、人员走动，喧嚣裹着午后残留的热气，在拍摄基地里散开，没一会儿，原本拥挤的场地就空了大半。
季临渊站在侧幕条旁，额角渗着薄汗，舞台妆还完整覆在脸上，眼尾亮片沾着潮气，修身打歌服裹着表演后的微喘。他接过助理递的水，抿了两口，目光习惯性扫向监视器方向——那里空空荡荡，连半分有人停留的痕迹都没有。
温煦走了，和沈砚一起，悄无声息地提前离开，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留下半句收尾的话，连桌上的剧本、水杯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然是刻意避开了收工后的碰面，不想和他有多余交集。
季临渊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失落，转瞬即逝，没有过多纠结。他早习惯了温煦的疏离，也明白五年的隔阂不会轻易消散，不纠缠、不追问，是他此刻能做的最得体的事。
“渊哥，剧组刚建了专属工作群，所有主创都在，温老师也进群了，方便后续对接剧本和通告。”助理递过手机，屏幕上亮着群聊二维码。
季临渊扫码入群，指尖划过成员列表，一眼锁定温煦的头像，没有丝毫忸怩犹豫，直接点了添加好友。申请备注干脆利落，只写季临渊，剧组工作对接，不带半分多余情绪，不为试探，不为靠近，只是单纯觉得后续合作有私号更方便，省去中转麻烦。
发送完毕，他直接锁屏揣进兜里，转身往化妆区走，全程神色平静，没有忐忑，没有等待的焦躁，就像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心里并非毫无波澜，只是隐约察觉到温煦看向他时，眼底藏着一丝与冷淡外表不同的底色，说不清道不明，他暂时不想深究，只把这份察觉压在心底，专注于当下的合作。
化妆区里，工作人员忙着收拾工具，季临渊坐在镜前卸妆，动作干脆，脑子里没有多余杂念，只默默过了一遍明天的剧本戏份，全程安静淡然，没有丝毫扭捏局促。
与此同时，温煦和沈砚已经坐上车，往酒店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沈砚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温煦手机亮起的微信提示，瞥了一眼就皱起眉，嘴毒的话脱口而出：“季临渊加你微信？直接拒了就行，加他干嘛，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已经够烦了，还加私号，免得他得寸进尺。”他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字字都带着对季临渊的抵触，可看向温煦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和多年未曾言说的暗恋，只是这份心思藏得极深，连温煦都未曾发觉。
温煦拿起手机，看着那条好友申请，神色坦荡，没有半分纠结忸怩，指尖轻点通过，动作干脆利落。“就是工作对接，后续剧本沟通、现场调整，加个微信方便，没必要刻意回避，我分得清公事私事。”
他比季临渊更坦率，不想被过往的情绪绑架，既然已经默许对方出演角色、安心合作，就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矫情别扭。工作是工作，情绪是情绪，他拎得清，也懒得做刻意疏远的姿态，反倒显得自己放不下。
沈砚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通过好友的动作，嘴角撇了撇，又忍不住毒舌：“你就是心太宽，当年他说走就走，半点情面都没留，现在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我可告诉你，别被他演的那点戏迷惑，戏里是戏里，现实是现实，他再装得平和，当年的事也抹不掉。”话虽刻薄，语气里却满是对温煦的维护，生怕他再次被牵动心绪，受半分委屈。
“我知道。”温煦淡淡应声，把手机放在一旁，望向窗外飞逝的风景，神色平静无波，“我没那么容易被影响，只是正常工作往来，你不用太紧张。”
他清楚沈砚是为自己好，也懂发小的护短心思，更没忘记当年的事，只是不想一直活在过去的怨恨里，既然要合作，就坦然面对，不忸怩、不回避，坦坦荡荡即可。
沈砚没再多说，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他暗恋温煦多年，从年少到现在，一直以发小的身份陪在身边，嘴毒护短，不过是想把所有可能伤害温煦、靠近温煦的人都挡在外面，季临渊是第一个，也是最让他在意的一个。他嘴上吐槽得厉害，心里却只盼着温煦能安稳开心，不受半点伤害。
车子平稳驶入酒店地下车库，两人拎着东西上楼，温煦回到房间，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刻意去看微信界面，仿佛通过好友申请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翻看剧本，标记需要调整的细节，全程专注，没有因为季临渊的好友申请乱了心绪。
另一边，季临渊卸完妆、换回私服，和助理一起回到酒店，刚进门，手机就弹出好友通过的提示。他看了一眼，神色淡然，没有欣喜，没有意外，只是随手把温煦的微信备注改成“温老师-象限作者”，归类到工作分组里，没有发消息，没有多余动作，放下手机就开始准备明天的拍摄内容。
他依旧没去深究温煦心思，也没再琢磨对方眼底那丝不一样的底色，只是把这份简单的工作交集，放在该放的位置，不越界、不纠缠，保持着最舒服的合作距离。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身处同一家酒店，不同的房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暧昧的拉扯，只有成年人之间最直白、最坦荡的工作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