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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墙角被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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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天刚擦亮，温煦一觉睡醒，随手摸过枕边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和通话记录，一眼就能看出来源——全是沈砚。
时差隔着大洋，那边是深夜，沈砚刚忙完跨国交易的首轮对接，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就攥着手机守在屏幕前。从半夜开始，他的消息就没断过，几乎是踩着一小时一条的节奏，反复确认。
凌晨一点的消息：“水管修好了吗？他搬出去没？”
凌晨两点：“工程部怎么说？今天能不能彻底修好？”
凌晨三点：“你别将就，实在修不好我现在就安排车接你，哪怕去市区住酒店，每天来回跑我也认了。”
凌晨四点：“醒了没？回我一句话，别晾着我。”
每一条都裹着焦灼，藏不住的在意与醋意，隔着屏幕几乎要溢出来。
温煦看着满屏消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回了条语音，语气清淡平稳：“刚醒，水管还在加固，今天白天肯定修不完，他还得住着。剧组今天照常拍，我这边一切都好，你别总揪着这事反复问，专心搞定你的跨国生意。”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沈砚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语速里带着连夜没睡好的沙哑，却依旧紧绷：“我一晚上没合眼，就怕你应付不来。那家伙没故意找借口黏着你吧？没跟你说多余的话吧？”
“你想多了。” 温煦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落进房间，他语气坦然，“我们白天都在片场各忙各的，晚上回房也是各睡一张床，除了工作对接，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不信。” 沈砚的声音闷得发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只要他还跟你同住一间，我就放不下心。等我这边尾款一敲定，立刻飞过去盯着你。”
温煦懒得跟他掰扯，只简单安抚了两句，匆匆挂了电话。匆匆收拾好东西，他下楼赶去片场，心里只当这是沈砚的过度紧张，没放在心上。
白天的拍摄进度依旧紧凑，今天排的是男主舞台彩排意外摔倒的戏份——高台走位失误，脚下踩空侧身滚落，还原追梦路上受过的伤与挫折。实拍时机位拉满，防护措施也做足，可落地的一瞬，角度偏差了分毫，季临渊重重磕在硬质舞台地板上，小腿外侧狠狠蹭过粗糙台面，刮出一片泛红擦伤，脚踝也顺势崴了一下，当即闷哼一声，撑着地面半天没能起身。
“停！先扶人下来！” 导演立刻喊卡。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递水、拿碘伏、抬急救箱。季临渊撑着桌面勉强起身，脚踝一落地就钻心发疼，擦伤处火辣辣烧着。他没喊疼，只是皱着眉，却被温煦一眼看了个正着。
温煦快步走过去，开口干脆利落：“来，到旁边休息区，我帮你处理。”
两人避开来往人群，坐到僻静的休息角落。温煦蹲下身，先轻轻撩起季临渊的裤腿，指尖碰到破皮的皮肤时，动作下意识放轻：“脚踝崴得比擦伤重，先把灰尘擦干净，不然容易发炎。”
“嗯。” 季临渊微微俯身配合，声音压得很低，“麻烦你了。”
温煦蘸着碘伏，用棉签一点点擦拭擦伤边缘，动作极轻。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小块空气里。温煦专注盯着伤口，鼻尖不经意往前凑了凑，想看清破皮处的细节。
“这里还有点灰，忍一下。” 温煦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没事。” 季临渊微微低头，想配合他的角度，免得他蹲得太累，“不疼。”
就这一瞬，两人同时下意识微调位置，鼻尖轻轻擦过，下一秒，柔软的唇瓣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只是极轻极短的一下，像花瓣落上去，一碰就分开。
空气瞬间僵住。
温煦手里的棉签差点脱手，整个人猛地往后撤了半寸，脸颊骤然发烫，耳根飞快泛红，连眼神都乱了：“……不小心。” 他的声音轻得发飘，不敢再看季临渊，低头继续收尾消毒，“快上完了，别动。”
季临渊更是浑身僵硬，方才那轻轻一触的软，清清楚楚烙在唇角，也烙在心上。他盯着温煦泛红的侧脸，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口狂跳不止，连脚踝的疼、擦伤的灼痛，全都一瞬间淡了。
“……嗯。” 季临渊的声音也发紧，乖乖坐着不敢乱动。
周围片场的人声、设备挪动的声响还在，可这一小块角落，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伤口很快处理妥当，温煦缠好弹力绷带，站起身刻意拉开距离，不敢再看季临渊，转身快步走回监视器旁，假装继续核对戏份，实则心跳久久乱着。
季临渊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还残留着那一瞬柔软的触感。他看着温煦刻意疏远的背影，眼底的偏执与在意，再也压不住，一点点明目张胆地漾出来。
而大洋彼岸，沈砚还在不停发消息：“今天拍摄有没有出意外？他有没有靠近你？”
“水管修到哪一步了？别让他赖着不走。”
“要是还没修好，我明天就订机票过去。”
沈砚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字字都透着放不下的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