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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反扑 沈伯远的反 ...

  •   沈伯远的反扑,比想象的要快!

      就在沈醉于法庭上大获全胜、舆论风暴席卷全城的深夜,陆竞野失踪了。

      沈醉接到电话时,正在和贺文谦、陈禀等人在庆祝胜利。

      听筒里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刺骨:“城西,废弃的‘永鑫化工厂’,一个人来。晚一分钟,或者多带一个人,就给你收尸。”沈醉看到了现场视频,他的心骤然收紧——那是陆竞野!

      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车钥匙和一件黑色外套,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开车车飞驰而去。

      永鑫化工厂,弥漫着铁锈与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空旷的厂房中央,唯一一盏高悬的孤灯投下惨白的光圈。

      陆竞野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上,嘴被胶带封住,额角有新鲜的血迹滑落,洇湿了棱角分明的侧脸。

      当他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独自出现在破损大门逆光中时,挣扎使得铁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沈醉一步步走进光圈,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但步伐稳定,眼神沉静如寒潭,扫过陆竞野全身,确认他虽有伤但生命无虞后,目光才转向阴影中走出的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是赵阎,那个以手段不干净而闻名的律师。

      “放了他。你们的目标是我,与他无关!”沈醉摊开手,转了一圈,以示自己没有威胁。

      “无关?”赵阎在他的身上转了一圈后嗤笑,“沈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你瞒的了别人,瞒不了我赵阎王。”

      “陆医生不是你心尖上的人嘛~二爷说了,要你亲眼看着重要的人因你受苦!”

      陆竞野猛地挣动,胶带封住的喉咙里发出模糊却激烈的“呜呜”声,拼命摇头,眼神里是焦灼的警告,让沈醉快走。

      沈醉的眼里流露出心疼的神色,手悄然握紧“我说了,放了他。你们要什么,我可以给!”

      “先跪下。”赵阎恶意地命令,“求我!”

      陆竞野挣扎得更凶,铁链摩擦着皮肉,被束缚的手腕因过度挣扎而磨破,鲜血顺着冰冷铁锈一滴滴落下。

      沈醉的目光与陆竞野在空中紧紧交缠,眼神安抚陆竞野。

      他那双总是冷静持重的双眸、此刻却温柔无比,为了爱人下跪又如何!

      赵阎眼神戏谑地,枪口抵上陆竞野的太阳穴,嚣张的戳着他的头,“求我。让我听听,沈家的新任家主,东门财团的话事人,是怎么低声下气求人的。哈哈哈!”

      沈醉看见枪口抵实在陆竞野的太阳穴上的时候怕了,那一瞬间,所有的思考停止。

      沈醉的膝盖,没有犹豫地,弯曲。

      黑色马面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道沉重的弧度。

      为了他,下跪又如何!。

      砰!

      膝盖骨撞上冰冷粗粝的水泥地,发出一声闷响。

      单膝。

      沈醉垂着眼,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墨色。

      脊背依然挺直,那是刻入骨子里的骄傲,即便屈膝,也不折风骨。

      “单膝?沈总这是求婚呢?”

      “给我双膝跪下!好好认清楚,现在谁是爷!”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壮汉已抢步上前,手中沉重的橡胶棍毫不留情地狠狠抡在沈醉腿弯!

      “呃——!” 剧痛袭来,沈醉身体猛地一晃,咬紧的牙关渗出血腥味,另一条腿终是支撑不住,重重砸落。

      双膝跪地。

      尘土微扬,那个冷静持重、运筹帷幄的沈醉,此刻,被强迫着,以最屈辱的姿势,跪在了赵阎这个阴沟里的老鼠面前。

      又是一棍,挟着风声砸在他肩胛。

      沈醉闷哼一声,偏过头,血从唇角溢出,“啪嗒”一声,落在灰白的水泥地上。

      受过那么多次伤,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般,让他感到心痛。

      那痛不在皮肉,而在看着陆竞野因他苦,因为他,陆竞野才会在这里。因为他不够强,护不住!

      赵阎见沈醉终于被彻底压制,胆子顿时肥了起来。

      他走到沈醉面前,用冰凉的枪管,一下下,侮辱性地敲打着沈醉的额角、脸颊。

      “啧,瞧瞧,”枪管沾上了血迹,滑腻腻的。

      沈醉没有动,任由那令人作呕的触感和敲击传来,只是低着头,更多的血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上积聚成小小一滩。

      心痛如绞,盖过了所有□□痛楚。

      “识相的话,赶紧把二爷弄出来!”赵阎俯身,凑近他耳边,,“不然,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还有你的心肝宝贝,生不如死!”

      沈醉沉默,“怎么?哑巴了?”赵阎的耐心耗尽,猛地直起身,枪口倏地转向,再次死死抵住陆竞野的太阳穴,手指扣上扳机,疯狂叫嚣,“沈醉!你他妈好好给我想清楚!要不要他的命?!”

      陆竞野哀求的看着沈醉,拼命摇头——不要!不准妥协!

      “我数三个数!”赵阎狰狞,“一!”

      沈醉抬起眼,他看向陆竞野,看向那黑洞洞的枪口,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绞,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竞野......”无声的唇形,带着血沫。

      “二!”赵阎气急败坏,手指压紧扳机。

      沈醉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身后几双手死死摁住。绝望如同冰水灌顶。

      赵阎张开嘴,“三”即将脱口而出——

      “咻——!!!”

      一道极其轻微、却凌厉尖锐到撕裂灵魂的破空之声!那不是子弹的尖啸,速度却更快!更刁钻!更致命!

      “噗嗤!”赵阎那只扣着扳机的手腕,被一支通体漆黑、泛着冰冷光泽的碳纤维箭矢,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腕骨,箭尖带着一蓬血雾从另一侧突刺而出!

      “啊——!!!” 杀猪般的惨嚎爆发。手枪脱手,当啷落地。

      “什么人?!”

      “谁!”黑衣人们骇然变色,慌乱四顾。

      是贺文谦!修长挺拔的身影如暗夜蝙蝠般凌空翻下,动作轻盈诡谲,落地悄无声息。

      他手持一张透着森然杀意的反曲弓,弓弦犹自嗡鸣。

      贺文谦和往常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不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慑人,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搭箭、开弓、松弦——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咻!”第二支箭破空,直接射穿一名正要举枪的黑衣人肩窝,将其钉在身后的铁架上!

      “咻!”第三支箭擦着另一人的头皮飞过,没入墙壁,箭尾剧颤,骇得那人魂飞魄散,僵立当场。

      “啪啪啪啪——!”

      是的,贺文谦!贺家曾经也是锦衣卫和沈家一样,他们依旧传承着古来的华国文化,只是因为躲避战乱才到了华国,因为生意的需要,贺家让贺文谦来华国留学!

      厂房内所有光源,在同一瞬间彻底爆碎!就在灯光熄灭、所有人视觉暂盲的刹那——

      原本看似被压制得无法动弹的沈醉,动了!

      他与黑暗融为一体,被摁住的肩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卸力扭转,从衣服里抽出隐藏佩戴的雁翎刀,“啊!”那人吃痛松手。

      与此同时,贺文谦的第四支箭,循着声音和红外热感,精准地射倒了扑向陆竞野方向的一个黑影。

      沈醉如同挣脱枷锁的困兽,在黑暗中凭借记忆和直觉,朝着陆竞野的方向猛扑过去!

      他撞开一个拦路的躯体,膝盖和手肘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和器械上擦撞出更多伤口,却依旧坚定的将陆竞野护在身后。

      “竞野!”他颤抖着手,摸到铁链,摸到陆竞野冰冷颤抖的手指。

      陆竞野反手,用尽力气握住他,“走!”沈醉低喝,用身体护住他,和贺文谦汇合,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弓,在黑暗与混乱中,拼出一条血路。

      “撤!”半扶半抱着陆竞野,接过贺文谦递来的热成像眼镜。

      当他们终于冲破厂房大门,阿南达开着越野车疾驰而至。车未停稳,门已开,贺文谦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了进去。

      沈醉手掌护着陆竞野的头,护送他进车里,当他想要转身断后的时候。陆竞野那只未受伤的手,突然伸出,用力抓住了沈醉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两人在狭窄的车厢入口处,额头几乎相碰,呼吸交织,都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未散的惊悸。

      贺文谦从后视镜瞥见,轻“啧”一声。

      阿南达一脚油门,越野车咆哮着撕裂夜幕,将后面的人彻底抛远。

      车内,沈醉这才就着昏暗的车灯,小心避开他脸上的擦伤。

      “疼吗?”他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陆竞野血肉模糊的手腕。

      陆竞野缓缓摇头,目光未曾离开沈醉的脸。

      沈醉翻出急救包,开始为他清理伤口,陆竞野闭上眼,喉结滚动,反手,用尽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气,握住了沈醉正在为他包扎的手。

      交握的手,一个沾着血污冰冷,一个带着劫后微颤,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地扣在一起。

      贺文谦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个场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阿南达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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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将此心照明月 明月照我 明月负我 尽随明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