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天才博士 天才博士 ...
-
国际神经医学交流会现场
主持人：“下面，有请江南市生命科学中心首席研究员，陆竞野博士！”
（掌声中，陆竞野走上台，白色西装，神色沉稳，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复杂的神经信号图谱与芯片结构三维模型。）
陆竞野：“现在展示的，并非生命的终极答案，而是一把钥匙。我们研究的方向是构建跨尺度生物神经信号与硅基芯片间的动态自适应端口。”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声。）
记者A（对着手机低声喊）：“老天...！这要是能实时适配，岂不是天大的新闻！”
陆竞野：“这意味着，高阶生物电信号有机会被芯片精准‘理解’并‘回应’。在理论上，它为修复神经损伤、构建高性能脑机交互，乃至未来探索意识信息的结构化解析与迁移...提供了全新的可能性！”
（可能性三个字落地，镁光灯彻底疯狂，快门声连成一片海洋。）
沈醉站在幕后，静静看着现场直播，贺文谦站在他侧后方。
贺文谦：“直播信号已覆盖全球主要媒体和金融资讯平台。股价，开始动了。”
（屏幕一角跳出东门财团及其关联科技公司股价的疯狂拉升曲线。）
沈醉：“此刻，他已经是世界的焦点。”
海国代表团岚砚大校，此刻正在飞机上看着电脑屏幕前的新闻。
随员：“长官，他们选择此刻曝光研究进度，那我们的原定谈判方案...”
岚砚：“现在全世界的焦点就是这位陆博士，沈醉到是走了一步好棋。”他顿了顿，“联系国内，落地后，我们研究下B方案。”
交流会后台走廊。
陆竞野被众多保安保护在身后，面前的汹涌热情的记者。
某记者（大喊）：“陆博士！这项技术是否意味着‘意识上传’将成为现实？”
某记者：“您的技术最先会在哪个领域率先突破？”
陆竞野：“技术是工具，最终的作用要取决于掌握它的人。”
阿南达在东门财团的职位是总裁助理，此刻进来，说着一件比较为难的事情，沈醉不太喜欢上新闻，但是这次特殊。
阿南达：“沈总，明天的各类专业期刊都会报道这一重要发现，但是有个有个江南财经日报...是张副市长推荐的，不太好拒绝，您看？”
“...那就...安排到明天。”沈醉听到引荐人，知道自己不太好拒绝了。
“好的。”阿南达和贺少用无奈的眼神点头交流后便离开。
阿南达将一份《江南财经日报》放在沈醉桌上，报纸头版标题赫然在目：《“天才博士”颠覆未来，神经芯片时代即将开启》。
通篇洋洋洒洒，极尽渲染陆竞野的个人魅力、学术传奇和技术的划时代意义，将其塑造成唯一的主角与医学天才。
至于沈醉和东门财团，仅以“江南市某富豪及其掌控的财团提供了持续且关键的资金支持”一句带过，模糊得像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办公室内，沈醉拿着报纸，看了一会，然后竟失声笑了出来。
在这位大胆的记者笔下沈醉的身份变成了江南某富豪，“好一个‘江南市某富豪’。”
他放下报纸，“这位小蓝总，倒是比他父亲，敢想敢做。”
阿南达站在一旁，面色有些难看：“报社那边刚来了电话解释，说现在纸媒生存艰难，必须抓住最具爆点的人物和故事才能吸引眼球...”
沈醉放下手上的报纸，“真像我们‘贺少’的风格。为了目的，什么姿态都能摆。”
他说的“贺少”，自然是指贺文谦。
只不过贺文谦的算计是内敛的、为沈醉服务的刀；
而这位江南财经日报的接班人，算计是外放的、赤裸露骨的生意经。
“需要我们敲打一下吗？”阿南达问。
“不必。”沈醉望向窗外，阳光刺眼，与昨日暴雨恍如隔世，“他写的，也不算全错。陆竞野现在是风暴中心最亮的那盏灯，所有人自然会盯着灯看。把我们放在模糊的背景里......”
“让他写，越夸张越好。”
“他们后续提出了想要专访陆....博士。”
“既然他们喜欢‘天才博士’的故事，”沈醉转过身，目光落在日历上，“那就让这个故事，更‘完整’一点。”
阿南达立刻领会。
这不是妥协，是更高明的收编与反向控制。
利用好身边所有的人物特性，将大家缠绕在一起，为自己服务，眼前的这位财团继承人也是一手好算盘。
“是，我立刻去安排。”
沈醉重新拿起那份报纸，略过内容，只认真的看着白色西装的陆竞野在报纸上大方光彩。
海国代表团专机：
岚砚坐在飞机上，刷着属下递来的平板，上面显示的正是《江南财经日报》，其中头版标题格外醒目——《“天才博士”颠覆未来，神经芯片时代即将开启》》。
他看得很慢，目光认真扫过每一个赞美陆竞野的词汇，最终定格在报道中段那句轻描淡写的“江南市某富豪及其掌控的财团提供了持续且关键的资金支持”上，手指轻轻抚过‘江南市某富豪’。
然后指关节在‘陆竞野’三个字上轻轻叩了叩，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岚砚：“这个陆竞野，背景查清了吗？”
下属：“已初步核实。陆竞野博士，是我国迈清邦‘阿恰里亚探’医疗世家的直系后裔。该家族百年传承，出过多位卫生部长、国立医学院院长，掌控国内超过九成的顶级私立医院和核心医药企业，堪称‘无冕之王’。不过......”
听到不过两个字，岚砚才抬起眼。
下属：“不过他在家族内部排行居次，传闻并不得志，并且受到排挤，前些日他接受东门财团执行总裁长沈醉的私人邀请与资助，来到华国，随后在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建立起独立实验室。”
飞机舱内只有空调系统低微的运行声，众人宁静片刻。
岚砚皱眉：“‘阿恰里亚探’....原来是他家。难怪，能在神经接口领域做出这种突破。百年世家的底蕴，出一个被边缘化的天才不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某种确幸。
岚砚：“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才，流淌着海国优秀的医学血脉，却因为家族内耗，流失在华国......”
他重新审视着那份电子报纸上的陆竞野，白色西装，神采飞扬的姿态，心里赞叹——陆竞野是一个优秀的人才。
岚砚放下平板，对另一旁坐着的海国随行人员叹息：“这太可惜了——，海国的怀抱始终向他敞开。”
岚砚：“安排一下。以海国的名义向陆博士发出会面邀请，强调我们对他个人成就的钦佩。”
下属：“是。那我们这样直接发出邀请，那东门财团那边......”
岚砚盘了盘手上的手表：“这是海国与本国优秀人才的交流。我想这位沈总裁......他应该明白。”
商务舱的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岚砚：“再说，沈醉能给的，我都能给。更何况人总是恋家的，他家族给不了他的认可与地位，我们可以给。谁能拒绝荣归故里的尊荣......我相信，陆博士是聪明人，会做出最符合他长远利益和内心归属的选择。”
下属心领神会的点头：“明白。属下明白。”然后就离开了商务舱。
海国代表团人还在天上飞，已经开始和华国开始了一场人才争夺的‘战争’，而沈醉大概没想到，事情也越来越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沪海机场，贵宾通道。
飞机引擎的轰鸣尚未完全散去，通道两侧却已形成一道无声的战线。
一侧，是以张副市长为首的华国接待团。
清一色的深色西装，熨帖工整，保持着体制内特有的、令人挑不出错的接待礼仪。
另一侧，海国代表团次第走出。
核心成员与随行武官，几乎都穿着笔挺的深海军蓝色常服或军便服，肩章与袖标在机场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们步伐统一，这抹浓郁的“海军蓝”甫一出现，带着压迫的姿态，将原本中性的接机场合，染上了鲜明的军事与国别对抗色彩。
张副市长笑容不变，上前握手：“岚砚大校，一路辛苦。我代表江南市，欢迎各位到来。”
岚砚微笑抬手回礼，他的目光在接待团中扫过，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那个身影。
岚砚：“感谢您的亲自迎接，荣幸之至。”
张副市长笑容可掬感叹：“您的华语说的很好。”
岚砚将自己的军帽脱下，礼节上意味着尊重。
岚砚：“我们海国海军的传统就是需要学会多种语言，方便交流。”
张副市长了然：“嗯，这是个好传统！”“对了，沈总裁临时有重要事，特地委托我向大校致歉，已为各位准备好下榻之处，并诚挚期待稍后的正式会面。”
岚砚：“贵方的安排，很周到。”
岚砚的蜕变是肉眼可见的，肤色略微变黑了，说话也变的圆滑，看来海军的历练让他成熟了不少。
岚砚：“客随主便。我们也期待与沈总裁，以及贵国的技术人才同行，进行深入、务实地交流。”
两拨人一同朝出口走去，西装群体与海军蓝群体界限分明，步伐节奏微妙不同，虽并肩而行，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壁垒。
记者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捕捉着这充满象征意义的画面。
沈醉没有来，在岚砚心里是个遗憾，他在担心，沈醉能不能原谅他。
只是眼下彼此身份立场对立，恐怕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