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势在必得 前男友和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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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素山房的茶烟氤氲，陆竞野放下茶杯，声音带着薄怒，“为什么是现在？”
“我的理论还没通过最终验证，离应用还远。这么早推到聚光灯下，不是在帮我，是在架着我往火堆上烤！”
沈醉：“我有我的考量。”
“你的考量？”陆竞野扯了扯嘴角，“沈醉，你考虑过这项技术本身吗？不成熟的竞争只会催生掠夺和扭曲。”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沈醉转过脸，“我给了你搭了最好的舞台。”
陆竞野猛地站起，“我不需要过度包装的舞台！”又强迫自己坐下，“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沈醉按着陆竞野的肩膀，“我相信你，但是你能相信我么？”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陆竞野狐疑。
沈醉放开陆竞野，靠在旁边的沙发旁，“那天晚上你在我的书房做什么？”
终于问出口了，沈醉眼角观察着陆竞野的反应。
“那晚我....只是找资料。”陆竞野低头不敢看向沈醉。
沈醉追问，“什么资料要开保险柜？”
“......”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你也可以试着相信我。”
沈醉希望自己的爱人能信任自己。
能吗？咱们之间可以没有遗憾吗？
陆竞野迟迟没有回答，岔开了话题。
“我收到了海国海军代表团的见面邀约。”
“是吗。”沈醉眼见他不想回答，也不逼问，“岚砚动作倒快。你怎么回复的呢？”
“......我拒了。”陆竞野偏过头，“我不明白，我的研究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是个医生，好好研究才是你的事，其他的你不必多问。”沈醉尚不想解释。
陆竞野恼怒，“你总这样，这不说，那不说，我怎么能相信你？”
“......”轮到沈醉沉默了，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早就在打他算盘了，说自己早知道他的研究和自己的能源芯片可以融合，说自己一直在利用他。这要是被陆竞野知道，恐怕他会——
沈醉迟疑了，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顿了顿，“你的实验室最近可能不太平了。”
陆竞野沉默，这正是他最烦躁的事——源源不断的邀约、采访，甚至实验室外可疑的徘徊者。
“专心你的研究。”沈醉的声音缓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安抚的力量，“外面的风雨，我来挡。”
陆竞野看着沈醉沉静的侧脸，一直紧绷的肩膀稍微松懈了一丝。
他轻轻点了点头，站起来和沈醉并肩，“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沈醉看着眼前的陆竞野，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点点头默认。
同一时刻，海国代表团下榻在深蓝国际酒店
岚砚的下属刚刚汇报完陆竞野客气的回绝见面的邀约。
“知道了。”岚砚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将衬衫的扣子解开，语气平静好像意料之中。
待下属退出，岚砚才将身体沉入椅背。
窗外夜色渐浓，玻璃上映出他消瘦俊朗的脸庞。
很正常，天才博士，有点脾气很正常。
一个在家族中备受压抑的天才，面对故国邀约，会犹豫，不过拒绝得如此干脆，没有任何余地，是他意料之外的硬气。
这和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形象有点不符。
岚砚没有气馁，走进浴室洗漱的他，退去一天的疲惫，看着自己后背的鞭痕，心想：硬骨头有硬骨头的啃法。
他需要更了解陆竞野，每个人都有弱点，这才是刚开始。
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岚砚换上舒适的便服，重新坐回书桌前。
昏黄的台灯下，那份关于东门财团的详尽报告被再次摊开。
指尖依恋不舍的划过“沈醉”这个名字。
报告上形容，沈醉这个人年轻，继位不久，手段却已显老辣。
升任沈家家主，东门财团的掌门人已经多次遇袭，对内肃清、对外拓张，近半年来针对能源芯片的布局，资金调动庞大、技术收购精准，远超同龄人。
“他一直很优秀。”岚砚低声自语。
更麻烦的是，根据情报，东门财团近期与“北极星资源联邦”的高层有过数轮非正式接触。
显然，沈醉并不打算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在多方之间待价而沽，寻求利益最大化。
他翻开另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海军司令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争取能源芯片核心技术或深度参与权......”
这是最高的授权，意味着常规的外交辞令和商业谈判可能远远不够。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通知技术组和随行经济顾问，明早七点，会议室开会。”
“是，大校。”结束通话，岚砚走到窗前。
沈醉这是非要三天后才露面，真小气。
岚砚合上文件夹，距离正式会谈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就能见面了。
他关掉台灯，将自己浸入房间的黑暗里，告诉自己心底的那簇火，要安静、耐心的等三天。
第一日：会议
酒店会议室窗帘紧闭，投影光映在岚砚轮廓分明的脸上。
他与随行的技顾问、专家围坐，将东门财团相关的所有公开与非公开信息掰开揉碎。
“照你们分析，东门财团最想要的是什么？”岚砚问。
“短期，沈醉作为东门最年轻的话事人，他需要用技术突破，稳固权位。长期，以此为核心，构建东门在未来能源与生物科技领域的绝对壁垒。”一旁经验丰富的经济顾问推了推眼镜。
“所以，他要的是地位。”岚砚指尖轻点桌面。
一份名方案被细化。从初步技术共享，修改成联合建立亚太研发中心——
第二日：窥探
岚砚换上一身便服，如同一个寻常人，来到了江南市第一人民医院。陆竞野的实验室就在这栋现代化大楼的顶层。
他早已调查清楚，陆竞野每天中午会下楼到员工食堂吃饭。
实验室离得远，什么也看不清。不过医院里面进出研究员大多步履匆匆，岚砚在对外开放的成果展示栏前驻足，上面已经张贴了陆竞野的简介。
照片上的陆竞野穿着白大褂，显得那么干净纯粹。
这可与财经报纸上那个被光环笼罩的“天才博士”判若两人。
看来报纸也不一定都是事实。
岚砚买了一杯咖啡，坐在长廊边的椅子上，看似休息，实则守株待兔。
终于在午餐时分遇到了来就餐的陆竞野，他旁边有个看上去像是朋友的人，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来，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沈醉！
沈醉怎么会和陆竞野关系这么好？岚砚自我心理攻略，正常！
毕竟是他在背后资助陆竞野的实验，他们一起吃午饭很正常，走近后的沈醉也看到了岚砚，片刻诧异。
岚砚想要上前打招呼，哪知道沈醉白了一眼，和陆竞野换了个方向，将他护在里面，两人打打闹闹的就朝食堂走去，完全没有搭理岚砚。
岚砚手中的咖啡早已凉透。他看着沈醉与陆竞野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那片刻的“打打闹闹”如此自然，陆竞野甚至微微侧身，自然地替沈醉挡了一下自动门——这些都曾经是自己为沈醉做过的事。
岚砚将凉咖啡丢进垃圾桶。
落寞的离开医院，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透过车窗，又看了一眼食堂。
硬骨头不止一块。这两块骨头，还紧紧咬合在一起。
这让他很不舒服，骑车驶离医院，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医院逐渐缩小。
第三日：见面
下午，岚砚再也按耐不住，出现在了东门财团总部大厦的接待大厅。
他依旧穿着便服，身姿笔挺，递出自己的名片，请前台代为传达。
“我约了沈总裁。”他对前台说。
像沈醉这样身份的人，没有提前知会，贸然拜访是一种冒犯。
前台犹犹豫豫的电话打到阿南达这个总裁助理办公室，传达了岚砚的意思后，阿南达迅速出来接待了。
“学长，您怎么来了？”短暂等待后，阿南达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快步走来。“欢迎、欢迎！我现在该称呼您大校了吧。”他微微欠身，有种在外遇见老乡的亲切感。
“沈总正在处理紧急事务，但他交代，如果是您来了，可以直接上去。请随我来。”沈醉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算是个好开头。
电梯无声上行，镜面映出两人沉默的身影。
阿南达眼观鼻，鼻观心，不主动开启任何话题。
当电梯门在七十七层打开，沈醉办公室的门正好从里面被拉开。
沈醉站在门内，没有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纯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似乎真的很忙。
“岚砚大校，”沈醉的声音平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想到您会提前来访。请进。”
沈醉脸上的礼节性笑容丝毫未变，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下去。
他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用一种清晰而平缓的语调开口：
“岚砚大校今天到访，欢迎之至。只是，大校提前来此刻是以公职身份，还是以私人身份前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岚砚脸上。
“若是公事，东门自当立刻安排正式接待，聆听贵方提议。若是私事......”沈醉略微拖长了语调，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桌上堆积的文件，“还请宽恕沈某片刻。”
岚砚迎着他的目光，“自然是私事。”岚砚从善如流，“沈总公务繁忙，理应优先。我不急，可以等。”说完整理了衣服，便一副安静等待的姿态。
“那......怠慢了。”沈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后，他甚至没有再多看岚砚一眼，仿佛办公室里多出的这个人，与一件家具并无不同。
阿南达上前，“大校，需要喝点什么？咖啡？茶？”
岚砚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玻璃墙隔开的里外，仿佛两个世界。
沈醉在里面，忙碌；外面的岚砚，尴尬的等了一下午。
窗外的日光缓缓移动，投影在地板上的光影悄然拉长、变形。
岚砚只是看着，听着，等待着。
直到夕阳的余晖将城市天际线染成金红色，沈醉内部办公室的灯光自动调亮，仍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阿南达只能解释，“沈总，平时也这么忙，事情多。”憨憨的为这份尴尬覆上一个合理的解释。
岚砚站起身，“看来沈总一时半会结束不了，麻烦你跟他说声，我先走了。”纽好了便服的扣子，“下次再来。”
阿南达送走了岚砚，回来看见沈醉停下了忙碌，只是站在窗户前盯着岚砚的汽车驶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