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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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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我在干什么？
这个女人又是谁？我？我...嘶头好晕...
“阿纳克斯！你怎么样！”受锁链约束女人的行动有限，她也知道阿纳克斯是估算好自己碰不到的距离停下，所以不做试图去接住他的无谓功，但看见少年晕倒那一瞬间脸上的关心却不像作假。
对了对了，他想起来了。
他在听故事来着，但是...但是...
依稀记得女人嘴一张一合，她说话了吗？
伴随伊尔莱卡的呼喊声，一缕白光从阿纳克斯眼前亮起，短短一天就经历两次濒死危机也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了，刘海凌乱贴在额前，大汗淋漓，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略带歉意的女声响起:“抱歉，孩子，你是我这些年来见到的第一人。”
“...太久了，我都快忘记自己身上还带着诅咒。”
*不得以任何方式，以任何手段揭露#"〖•〗&*
阿纳克斯不置可否，眼神中充满警惕。
他有告诉女人自己的名字吗？女人真的是忘记这份诅咒了吗？
魔女向来孤傲，就算是现在大陆上被誉为“最自傲的一族”——精灵，和魔女相比较都显得谦逊平易近人。
而伊尔莱卡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哪怕是在族群内也是最难相处的一位，她直接展示自己石化的左手，坦然自若:
“这便是对我的诅咒。”
阿纳克斯定睛一看，那左手上还有裂缝在扩大，黑雾缓缓向手臂上方蔓延，诅咒的气息从裂缝中逸散，是哪怕只看上一眼都会让人心生抗拒的不详之物。
看起来女人好像没有说谎，阿纳克斯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该说点什么，生怕一个不注意又说错。
好在女人也没有强求他回应，她按住颤抖的左手，沉下呼吸慢慢恢复，刚才在诅咒的干预下魔女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所以才没能第一时间使用冰晶接住阿纳克斯。
洞窟中一时安静下来，没有任何杂音，阿纳克斯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王座上传来的浅浅的呼吸声。
“刹缇亚，意为冻结的光阴，这是我们的本名。”
声音从高位缓缓传来，伊尔莱卡并不执着将真相吐露，毕竟现在这个封印当中，只有她和阿纳克斯两个人，在此刻真相是否被人了解并不重要。
她开始讲起了有关自己族群的故事。
艳丽的面容隐藏在白发阴影之下，灿蓝的双瞳在时间的磨损中早已失去神采显得空洞无力，于她对视仿若无形的漩涡叫人恐惧。
即使是阿纳克斯也能从魔女看似平淡的声线和波澜不惊的面容中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时间的沉重。
“曾经他们称我们为魔女，是因为我们一族只有女性。从诞生于世界便掌握时间之力的我们永远也不会自然老去，外族对我们既忌惮又嫉妒。”
“当然，我从不把蝼蚁放在心上。”
她的介绍还在继续，将曾经的辉煌说与这位少年是对过去的怀念吗？又或是憎恨识人不清的自己？
说到蝼蚁二字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阿纳克斯没有察觉，他只是沉浸在那缓缓的诉声中，仿佛能从其中窥探到历史中魔女一族的风采。
“八十一位刹缇亚在那天同时诞生在这片大陆上，我们无法繁衍，也不需要繁衍。”
听到这，阿纳克斯的第一反应是“是因为无法繁衍，所以魔女才会灭绝的吗？”
不对不对，应该没这么简单吧，毕竟如果没有外力作用下，按她刚才所说八十一位魔女现在都应该活的好好的，难道是因为被嫉妒遭到其他种族的围攻？
同时，他也注意到女人用词的变化。
“我知道了，魔女是别人给你们取的外号，你们真正的名字叫刹缇亚。”他小心翼翼，想通过语言尽量拉近自己和女人的距离，毕竟他还要靠对方离开这个地方。
原谅他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孩，除了把对方的话复述一遍，真的想不到更好的切入点了。
阿纳克斯没有直接询问刹缇亚灭族的原因，直觉告诉他，女人刚才讲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灭族的真相，但在诅咒的作用下，他根本记不住任何有用信息。
“我知道这种感觉的，因为我的哥哥们也被其他人取过外号，真是一种很讨厌的说法。”
回应他的是一声叹息，像清风拂过不留痕迹，但又没有风那么自由，是阿纳克斯读不懂的情绪。
过去只剩回忆，未来不可期待。
“这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你不会老不会死，也不会觉得饥饿。”
阿纳克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来了来了，终于说正事了。
他站起身来，摩拳擦掌，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等到这朵花变成红色，你就可以离开了。”
魔女从虚空中抓出一只钱朵朵花，用冰晶托着它飞向阿纳克斯。
男孩小心翼翼地接住，捧在面前，就是它，果然自己来到这里，和女人离不开关系。
既然女人已经答应放他离开，阿纳克斯也不会傻乎乎的去问，他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不就是等花变红吗，他等得起。
湾水镇。
寒直树林。
阿纳克斯的父母正在焦急的寻找小儿子。
“怎么样托特？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托特摇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
在阿纳克斯失踪的那一晚，可可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人久久不见他回来便出门寻找。
从小镇居民的口中得知阿纳克斯是去给自己摘花的时候，可可还稍微放下了心，以为只是小孩子贪玩，突发奇想去钓鱼忘了时间。
虽然可可不想打击小孩的天性，但这么晚不回家让父母担心，那就要好好管教一下了。
谁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找到小屋的时候却是一无所获。
角落旁点燃的火堆早已熄灭，屋里寒意蔓延。
既没有摆在那里的鱼竿，四处巡视也没有看见阿纳克斯的身影。
夫妻二人当机立断返回小镇，拜托居民帮助他们一起寻找儿子。
年轻的时候他们也得罪了不少人，但有谁会想到他们在这里？从和女皇达成交易后，他们的行踪得以掩盖，除了女皇和神使，不应该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是谁能突破女皇的封锁？
托特迟疑道:“如果不是泄密...”
那他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毕竟如果是仇人或者泄密，对方有要求可提，阿纳克斯至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如果不是，就像托特之前斩杀的那个女人一样，一群疯子。
可可自然读懂他的未尽之语，少见的焦虑爬上面容:“与其在这里干想，还不如赶快行动。”
“是是。”托特当机立断，马上召集全小镇的人帮忙找孩子，以防万一，他佩戴上多年不用的宝剑，然后随着大部队一起去找人。
然而，一整天过去了，他们一镇的人几乎快把寒直树林翻过来，却依然没有找到孩子的踪迹。
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可可不再犹豫，心中的想法愈发坚定，她取出信物，郑重的托在托特的手中，带着毋庸置疑的态度:“去吧。”
没有多余的话，男人此刻的心已经被孩子的安危所牵引，他知道妻子此刻的心一定是和自己一般的焦虑忧愁，此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夫妻二人来到后院，地上是早已布置好的魔法阵，也是他们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刻绝不会用上的法阵。
可可走上前去掌心虚握法杖缓缓显形，一阵金光掠过，点点碎芒散去，周遭气势陡然攀升，瞬间从那温柔和善的老师转为高不可攀外人不敢轻易得罪的大魔法师。
无形的冲击吹散了周围的风雪，她左手持法杖画圆轻点圆心，晦涩难言的符文自可可脚下爬满魔法阵。
托特目光锐利，沉默地走上前在法阵中心站定，夫妻对视的那一眼，相顾无言。
呼——
万籁俱寂。
白茫茫的一片中，只剩下女人的身影。魔法结束，被无形的存在隔开的飘雪又缓缓聚拢落下，明明是比以前还是小姐时所用的玲珑纱还轻的雪，可这一次，以往轻飘飘的雪却让她肩头感觉十分沉重。
空间的力量会将托特传送到王国的边缘城市莫格拉，这是她力量所能做到的极限。
不过没关系，在帝国有记录的十九个空间魔法传送阵，都会守有一名最低初级的空间魔法师。
一旦这个阵被启用，他们手上的信物会有感应，让他们迅速回到魔法阵的周围，这将是最高警戒。
帝国的空间魔法阵经过她的改良，哪怕是最低级的空间魔法师也可以启用，他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以最快的速度，将托特送到女皇陛下面前。
十九个空间法阵以女皇陛下的宫殿为中心，向外延伸散落。即使是她亲自去，也只会比托特快上不到三秒。
更何况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只有可可的能力才能最大程度上保护好全镇居民，所以她不能走。
白雪皑皑，就连天上的太阳也透不出一丝阳光来驱散人们心头的阴霾，但是在远方却始终有一点银光闪烁。
那是当初女皇登位时所造的。
听说女皇手上有一颗来自精灵族的圣树种子，在她血洗王都的那天，将种子深埋进皇宫的地底，用力量催化它形成参天巨树，使王宫议事主殿拔地而起，自此，女皇的威严扎根在所有王国人民的心中。
而最顶上的银光则是女神力量的显化，光芒最远可以到达光明圣城。
“女皇……”浅浅的呢喃低不可闻，被风雪卷走，搅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