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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二十八寨 一次又一次 ...

  •   我穿着靛青色的民族服饰,身边是胖子,身后是小哥,我们仨站在院子里,刚刚我被提起来,是因为我脚下踩着一只——蝴蝶翅膀?

      我虽然向来对昆虫没什么兴趣,但这种带蓝色花纹的电蛱蝶,我在附图版的昆虫百科全书上还是看到过的,但你们不是超珍贵超稀有的热带蝴蝶吗?怎么这里也会有啊?

      蝴蝶飞走了。

      胖子说:“刚没走两步,我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发生变化,我跟你说,天真,就是从小哥面前开始,唰一下全变了。”他说着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回想起当年在墨脱被张海客坑的经历,我冷笑了一声。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致幻的方式,还特别告诉中招的人,你们现在已经被套牢了,难道这也是什么测试不成?

      一般这种时候,会让中招的人处在孤立无援的危险境地,我会无法向外界求助,于是我摸了摸口袋,心里咯噔一下——手机还在。掏出来一看,居然还有信号,我拨给王盟,居然还通了!我收回手机,这绝对是幻觉吧?不是幻觉的话,怎么可能一键换装,移形换景?

      可幻觉的话,我面前的胖子和闷油瓶就都是假的了,我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想象胖子能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吧?电话里的王盟还告诉我说,他查到渡口的那个宁远公司,注册人是我二叔!原来我一直觉得二叔是会坑我的吗?还有刚才的蝴蝶……

      迷惑,很迷惑。

      但破解幻觉就那么几种方式,我看着对面没有落锁的院门:“走,再去看看。”

      胖子没有异议,我们过了街,推开了对面院门,闷油瓶落在后面。
      院门进去倒是没有看见之前破败的小院了,反而是和其他院落一样的院子布局。我们走进去,越看越觉得眼熟,忽然看到和隔壁共用的镂空墙壁后露出来一个头——是之前住在我们隔壁的年轻人!

      我们回头一看,好家伙,我们又以近乎镜像的方式,进入了我们自己的院子里!

      我偏头和胖子示意,他秒懂我的意思,于是我们再次走出我们的院子去。

      这回我进到对面门里,手拉着留在外面的胖子,然后小哥留在我们的院子里,看我到底是去了哪里,我们院子里会不会有变化,结果就是——对面院子还是我们院子的样子,里面没有第二个闷油瓶,我的身体也没有重复出现,只是一旦我全部跨入对面院子,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院子里。

      “含有鬼打墙的幻觉。”我说。我们被放置在这个小院里了。

      胖子说鬼打墙就是鬼打墙,幻觉就是幻觉,干嘛搞复合型产品,关键如果是幻觉,那我们一定倒下了,那个院子那么脏,我们几个躺在地上给人发现了,埋汰死了。

      我们退回来,围在院子里讨论,闷油瓶语出惊人:“不是幻觉,是我们的意识,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刚刚地上飘的,是不是有张家铃铛里的那种粉末?”我问。

      闷油瓶摇头,说很像,但应该是生物提取物。我理解了,平替嘛,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按闷油瓶的说法,幻觉可以找到薄弱的地方,凭借意志突破,但这回,我们依然存在于现实世界,只是我们认为自己身边发生了变化,只有完成这个意识空间设定的目标,才能离开。

      换句话说,我们入局了。

      还是如此拟真的局。

      我们甚至不能躺下来,什么也不干,因为我们被绑架的是意识。

      我们也没法破坏外部陈设,因为我们的身体同样存在于这个空间。

      我们更不能完全信任听到的看到的,因为意识也有可能被篡改……

      这要怎么玩?

      胖子问的是另外的问题:“如果我们其实根本没有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且还在活动的话,那我们现在到底站在哪里?”

      ……

      我们出了小院,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但很快发现没有必要。除了那个奇怪的小院有问题,以及无法离开寨子这两个点外,我们在寨子里是自由的。

      我们的存在被合理化了,寨子里其他的游客在我们的意识里也成了我们见过的人,加上寨子里的NPC没有变化,这给了我们一个错觉,我们好像真的又回到了来到寨子的那一天似的……

      在经历了捡柴火,割猪草,看打猎,采蘑菇,迎接本主,听山歌……等一系列活动后,我们打出了一个新的坏结局。

      坏结局里,新婚当日,新娘卷款失踪,新郎被杨姑娘劫走。

      这是我们商量后执行的。之前隔壁的年轻人不是说这里故事写得有历史依据吗?我们就结合了一下从杨大爷那里听来的二十八寨传说。

      但是原本可以离开的那天,我们尝试走出寨子,却又回到了原点。

      “绝对是鬼打墙!”即使是我的意识出现了问题,我也不可能瞬移啊!

      我不信邪,又去了一趟对面小院,还是回到原点。

      “寨子大人不满意啊天真,这怎么办?咱们小哥都演得那么积极了。”胖子还是乐呵的,或许是因为没感受到恶意,也或许是因为小哥真的很积极。

      我看了眼闷油瓶,他似乎也很疑惑,看着对面的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认命地掏出了手机。已经四天了,我再怎么不愿意,也得和杨大爷联系了。结果等发完消息,看到消息旁边的小红点才知道,我被拉黑了!失策了,我没问他要电话。

      不过要了电话也没用,等5分钟后我拿着找伙计要到的电话打过去,竟然已经提前被拉黑了手机号!

      我气笑了。

      到现在为止,情况更像是一场恶作剧。

      二叔是这里的老板。
      他知道这里的故事。
      他引我们来。
      他甚至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存在。
      我猜到一点这里有他的手笔,配合着他玩,却被坑在这里出不去。

      “……等等,这里的老板是女的啊?”胖子觉得我还是应该给我二叔打个电话,有话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请他老人家高抬贵手吗?他收我吴山居的时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求情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有用吗?”我已经相当逆反了。MD,当初进寨子前就应该跟杨大爷签合同的,现在尾款也不要想了,二叔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至于女老板,那是个障眼法,这里连剧情用的都是性转的手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三年前,合着慧慧姐刚醒一年,二叔就搁这想好了玩我呢,完全没道理啊,幼不幼稚,呵呵。

      我邪魅一笑:“哼,既然他们敢这么玩,一定有人留在附近看我们当傻逼,那我就看看他们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一旦接受了我是玩不起的人这个设定,后面做什么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我和胖子搞了一些原材料,手搓了两个火把,举着就去了祭司家,绑架了正在打视频电话的祭司。

      祭司居然很淡定:“又是你们啊,不是已经打通关了,获得永久免费体验卡了吗?”

      靠,这也能圆上?那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喔对不起,串台了。

      “带我们出去。”我说,“不然烧了那个院子。”

      没错,我们留了闷油瓶在那个有问题的院子里,一旦我们出不去,就打电话让他放火。

      我在心里桀桀桀地笑。

      祭司没有立刻对答如流,反而看着我的肩头出神,我一看,我和胖子的肩头竟然都停着一只蓝色蝴蝶,此刻正扑闪着翅膀,我怒而抓蝶,我和胖子肩膀上的蝴蝶双双飞走,我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我和胖子又站在了院子前,面前是张起灵,但是我们都穿着自己的衣服。

      出来了!

      “小哥,快走!”我拉上小哥就要走,但是他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

      只见他放下了没有点燃的火把,对我和胖子说:“你们可以走了。这个局是针对我的。”

      说罢,他看着我的手,意思是示意我可以放手了。

      我瞳孔地震。

      胖子啊胖子,我千防万防,没想到是内院起火……

      我后悔这些天看闷油瓶沉默却没有多关心一下了,痛心疾首道:“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针对你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这是我的事情。”闷油瓶说。

      我感到一阵眩晕。

      这混蛋。

      我们不是已经是那样那样的关系了吗?

      这里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又要把我撇在外头?!

      “少来了,你都是我带来的,现在让我走,我就撞死在这里!”

      “不就是演戏吗?你非要演,好啊,我陪你演!”

      “胖子!”我喊。

      “在呢~”他嗓音洪亮地答道,越过我们打开了对面前路未卜的院门。

      “三位上座~”

      闷油瓶没走,我看出他有话要说。

      行呢,说吧,我听着呢。只要还想说就是好事。

      闷油瓶说:“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进了这道门,后面的事情,我没有把握,也无法保护你们。”

      “你或许会看到,你不会想看到的事情。”

      “现在走还来得及。”

      “想知道什么,可以问瞎子。”

      我已经快要气晕过去了,但憋着一口气不说话,胖子一步跨了回来:“小哥,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和天真是知道你要冒险去,自己躲在后面的人吗?”

      “不是我煽情,我们三个在一起,什么风浪没见识过?什么难关过不去?”

      我看着闷油瓶,他也看着我,我发现他就是看着我的,所以这件事,的确跟我有关。

      我很想掏手机出来问瞎子他们在搞什么鬼,但闷油瓶并不给我时间,他似乎是被胖子说服了,点了点头,就往门里走去。

      胖子冲我使眼色:“走着?”

      “走!”

      谁怕谁了,二叔还真能坑死我不成?

      就算我真的被坑死了,慧慧姐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我迈进了小院。

      里面依然是灰尘遍地,这回我们学乖了,捂着口鼻,没有吸入粉尘里亮晶晶的东西。闷油瓶还是闷头往前头走,要去开那个破旧屋子的门。我看得比之前更仔细一些,这里的院落大致布局,篱笆烂掉的时间,还有脚印……这里除了闷油瓶的脚印外,还有一串脚印通向屋子,很小,看着像女人的?我蹲下细看,按深度,并不轻,是背着什么重物进来的吗?

      我听到胖子喊我的声音,于是往胖子哪儿看去,却看他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伸向我,一副窒息的样子。

      我大惊:“胖子!”

      随即我发现他是指着我身后,那是小哥的位置,我看过去,看到小哥正站在破旧屋子门口,没能打开门,反而是向上飞了起来。

      他没有挣扎,在空中也是稳稳的,并且并不觉得惊讶,我就奇怪了,正打算去找他,往前迈了一步,天旋地转,我晃了晃脑袋,才终于再度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我正趴在地上,地上是一层黄土,我趴的地方铺了一层布,也就这样了,而小哥又穿回了民族服饰,正站在楼梯上的房间里,俯看着我。

      我的四肢是麻木的额:“疼疼疼疼疼——”后肩膀一阵痛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但我说出来的话,居然变成了奇怪的语音。

      “忍着。”对面小哥从屋子里走出来,递给我身后的人一个碗,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他端得很小心。

      “咦?还能说话呢?放他面前就好。”我身后竟是个女人,声音悦耳动听,但决定非常残忍,因为放到我面前的是一碗白色蠕动的蛆虫,我甚至看到他们因为害怕闷油瓶的血,拼了命地扭曲翻滚。

      “等虫子少掉一半就行了,阿坤,你看着家,我去找阿然叔啦?”那女人很是活泼,感觉听年纪,也不过十几岁的样子,小哥“嗯”了一声,就放了一个小马扎在我面前,看着我,像看着一根进度条。

      “小哥,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我们又中招了?

      谁料小哥看着我,眼神如冰,丝毫没要回答的意思。

      “你说话啊,胖子呢?刚那女的是谁?这是哪里?我们出来了吗?”我连珠炮似的提问,但全部石沉大海。

      终于在我后肩膀痒得受不了的时候,他才大发慈悲地说了两个字:“等着。”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哪边的啊?喂!张起灵——”在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从闷油瓶的身上散发出来,直直射向我,他的神情冷得像要杀人,我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冷汗从额头上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结。

      但没有持续多久,他似乎看着震慑的目的达到了,收回了那骇人的气势,盯着我的眼睛说:“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但如果你在阿雪面前喊错,就杀了你。”

      我的心瞬间拔凉,比刚刚他恫吓我的时候都凉。

      闷油瓶说,要杀我。

      哈哈,这像话吗?

      他领了什么剧本啊?

      对了,刚刚那个女的喊他阿坤来着?

      “阿坤,我没回来晚吧?路上遇到阿牛大哥了,非说要送支象牙做感谢,哝,拿着,我们找师傅磨一双象牙筷子吧?”轻快的女声再度响起,闷油瓶的气质立刻变化了:“好。”他答应着,接过东西,却没动,站在原地,眼睛黑沉沉的。

      那碗蛆终于被拿走,由闷油瓶用另一只手端着,端回了房间。

      我感觉有手放在我的背上,但我的背部有些麻木,感觉很是难言。“好了,一会跟我一起喊啊。”那女人的话说出来就让人感觉信服,我胡乱嗯着,跟着对方喊了一些趋吉避凶的话。

      神奇的是,喊完之后,我一点疼痛和麻木的感觉都没有了。

      “可以坐起来了,阿牛二哥。”

      我坐了起来,面前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正笑着看我,我被那笑容晃了眼,竟呆愣在原地。

      好干净的人。

      如果说闷油瓶是墨脱千年不化的雪,这女孩就像是春天雪水消融后,被第一缕日光照到的清泉。

      当她对你笑的时候,你真的是觉得,她再怎么对你都是可以的了。

      “怎么傻了?别担心,毒已经全部清了,这几天不要吃辣椒,不要吃笋干,我都已经跟阿牛大哥说了,你不会有事的。”她的头随着说话摇晃着,头巾外的碎发在阳光中摇曳,圆润的耳垂下,银色的耳坠闪着跃动的光,轻轻摇晃。

      我终于明白《红楼梦》里,贾宝玉的那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是什么个场景了。

      我现在也很想说这么一句,但是——“起来。”闷油瓶冷淡地声音传来,我偏头,他从房间里拿了药膏和纱布出来了。那姑娘看到闷油瓶出来,笑得更灿烂了,说她去处理食材,就不送我了,让闷油瓶送。

      闷油瓶不搭话,那姑娘就说:“懒死你好了,我送行了吧?”

      闷油瓶看都不看我:“他的腿没受伤。”言外之意我能自己走。

      “但我不认路。”我说。这是真的。我刚刚看了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摸了一下脸,一脸的胡渣,也不是我的脸。我是真的成了阿牛二哥。

      鬼知道这个阿牛二哥住在哪里啊?

      闷油瓶转过头,阴恻恻地看我:“我送。”

      “谢谢阿坤,啊呀,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愉悦的哼歌声渐渐远了。

      我突然感觉荒唐。

      这是披着闷油瓶皮的假人!(つД`)

      绝对!

      胖子呢,我要胖子!ヘ(;´Д`ヘ)

      我在牛家见到了胖子。

      小胖子。

      这个牛家,有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正是当初我们在二十八寨扮演的那家!如今牛家大哥上山打猎摔了腿,过两天要去镇子上谋出路,牛家二哥(就是我),上山打猎被毒虫咬了,又不医治,差点被啃废了肩膀。那个牛家小孩——被牛家兄弟溺爱长大,因为大人都出事了,他被拘着不让出去,养得很好,肚子圆滚滚的,但那副神情,我一看就知道是胖子。

      果然,对了敲敲话暗号,认定了身份。

      “你那怎么回事?”胖子敲问。

      “小哥被人夺舍了!”我敲答。

      “啥?”胖子敲。

      “夺舍!”我重复,进一步说明:“他在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家里耍无赖,还凶我!”

      胖子沉默了,我问他想什么呢。

      胖子说:“二叔,我想出去看星星。”

      我被雷得外焦里嫩,但知道他是有话要说,正准备应答,牛家大哥却说:“不行,朵西薄的话也不听了吗?”

      “过了今晚就不用避祸了。我们家都会好起来的。”他说。

      我和胖子对视,讪讪应了。还没摸清楚怎么个事儿,不着急出招。

      第二天,我们送走了牛家大哥,也跟着他认识了寨子里不少人,我们尝试出寨子,但失败了。

      回去之后,我们交换了信息,胖子知道的反而更多些,因为他是小孩的身份,问什么都不突兀。

      “我觉得这事儿不像你二叔的手笔。”他说:“太直接了。”

      “如果是你二叔,那绝对是不到死地不会让你发现的。他就是个障眼法。”

      我无力望天:“现在都到这里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先想办法把小哥治了,然后咱们想办法出去。”

      “你没发现吗?”胖子板着一张小脸:“我们都是角色扮演,只有小哥,他是他自己。”

      “不可能。”我说。

      胖子叹了一口气,一脸不符合他外表的老成模样:“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愿意相信。天真,别骗自己了。你得调整好状态,小哥还得靠咱们呢!”

      我噎了一口,胖子实在是太了解我了。

      我的确有一个猜测。

      我们现在处在幻觉是真正的二十八寨,是剧本的原型。

      在原型中,我和胖子因为演过牛家人,被安排了牛家的身份,但是张起灵,就是他自己,他就是那个被漂亮姑娘朵西薄——也就是寨子的祭司救回来的外族男人。

      漂亮姑娘就是高寿长,闷油瓶就是玉花,这个性转版的故事,一开始就是为张起灵准备的。

      骗我们来这里的人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让张起灵进入这个幻境,要让他——做梦。

      不妙的是,根据小哥的反应,即使他最初是忘记的,现在也应该在剧本的刺激下想起来了,自愿进入了这里,并且似乎在进入幻境之后,忘记了和我们的故事,真的回到了他在这个寨子里当阿坤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多大?他经历了什么?

      我忽然有些恐惧了,因为故事的最后……

      “胖子,我们得阻止小哥,改变结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二十八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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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已经完结啦(撒花)谢谢大家的观看!下一本在稳步更新中,欢迎感兴趣BG的朋友赏光《[盗笔同人]二月红夫人和那个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