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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影子拍卖会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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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陆振海摔门而去的时候叶燃正好从下面上来。
“他还会再来。”叶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知道。”陆临没有回头，“但他下次来，会换个方式。”
他转过身，看向叶燃，会议室顶灯的光线从上方洒下来，在叶燃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让那张平时看起来阳光明朗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莫测。
“叶先生今天请来的律师，很专业。”陆临说，“陈律在商业诉讼领域的胜率是百分之九十二，星航对合作伙伴，一向这么慷慨吗？”
叶燃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毫无破绽：“陆总觉得我太慷慨了？”
“我只是觉得，”陆临走到会议桌前，手指拂过光洁的桌面，“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这话说得很直白，几乎是明晃晃的试探。
叶燃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陆临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那陆总觉得，我图什么？”
两人隔着长桌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绷紧。
陆临想起原著里面的叶燃，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阳光单纯的傻白甜。
他想起那些“巧合”。
叶燃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在他遇到麻烦时伸手，总是在他快要撑不住时递来一根稻草。
太巧了，巧得让人怀疑。
“第七星区的矿场，”陆临缓缓开口，“星航想要独家运营权，但陆氏保留了30%的决策权，这个比例，对你们来说应该不够吧？”
叶燃挑眉：“所以陆总觉得，我做这些是为了那剩下的70%？”
“不然呢？”
“如果我想要全部，”叶燃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大可以等你被家族搞垮的时候，以更低的价格收购，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又是送点心又是请律师的？”
这话有理，但陆临不信。
商场上的人，说的话只能信一半，笑容越真诚，背后的算计可能越深。
【新任务：参加今晚的‘星空慈善拍卖会’，并拍下一件物品。要求：物品需对攻略目标有意义。奖励：好感度+2。】
系统提示突兀地跳出来，打断了陆临的思绪。
拍卖会？他皱眉，这系统又在搞什么？
几乎同时，周弦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陆总，刚收到邀请函，城西的星空画廊今晚有一场慈善拍卖，主办方是您母亲生前成立的基金会。”
陆临一愣，原主的母亲，那个在他记忆中只有模糊影像的女人，确实创立过一个艺术基金会，但原主很少参与这些活动。
“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他问。
周弦递过电子邀请函：“基金会那边说，今年是您母亲逝世十周年，他们准备了一件特殊的拍品，希望您能到场。”
陆临接过邀请函，看着上面优雅的字体和母亲基金会的徽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知道了。”他说，“安排车。”
“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陆临打断他，“去准备车。”
周弦离开之后，叶燃问他，“陆总要参加拍卖会？”叶燃抬起头，状似随意地问。
“嗯。”陆临收起邀请函，“叶先生有兴趣？”
“巧了，”叶燃笑了，“我也收到了邀请。星航是这次拍卖会的赞助商之一。”
陆临心里的怀疑又深了一层，“那晚上见。”
“晚上见。”
……
夜晚，星空画廊，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豪车，穿着礼服的人们陆续入场。
陆临从车上下来时，立刻有侍者迎上来：“陆先生，这边请。”
画廊内部比想象中更开阔，挑高近十米的大厅里，墙壁是整面的曲面显示屏，正播放着星空的动态影像，艺术品陈列在悬浮的透明展台上，随着客人的走动缓缓旋转。
拍卖区在画廊深处，已经摆好了座椅，陆临的位置在第一排中间，基金会特意安排的。
他坐下时，感觉到旁边有人，他慢慢地转头，发现是叶燃。
叶燃朝陆临点点头，“陆总。”
陆临嗯了一声，转回头看向前方，舞台上，拍卖师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紧张吗？”叶燃忽然问。
“为什么紧张？”
“第一次参加母亲的纪念拍卖会。”叶燃说，“一般人都会有点情绪吧。”
陆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他不是原主，对那位母亲没有感情，但此刻坐在这里，听着周围人低声谈论“陆夫人当年的善举”，他心里确实有些异样。
“叶先生对我母亲很了解？”他问。
“听说过一些。”叶燃说，“她生前资助了很多年轻艺术家，星空画廊就是她主导设计的。在艺术圈里，她的口碑很好。”
陆临没接话，他调出终端里原主母亲的照片，一个优雅美丽的中年女人，笑容温和，眼神清澈。
和原主记忆里那个总是很忙、很少回家的母亲，不太一样。
拍卖会开始了。
前几件拍品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竞价不温不火。陆临安静地看着，心里却在想系统的任务。
拍下一件对“攻略目标”有意义的物品。
攻略目标是他自己，所以他要拍一件对自己有意义的东西。
什么有意义？母亲的遗物？还是……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拍卖师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这是一组手稿，作者是陆夫人本人。内容是她生前未完成的一篇随笔，关于时间、记忆和爱。”
工作人员推上来一个展台，上面平铺着几页泛黄的信纸。纸上的字迹清秀工整，有些地方有涂改的痕迹。
陆临坐直了身体。
“起拍价，十万星币。”拍卖师说。
“二十万。”立刻有人举牌。
“三十万。”
“五十万。”
竞价迅速攀升，陆临看着那些手稿，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拍下来。
“一百万。”他举牌。
全场安静了一瞬间，手稿虽然珍贵，但一百万已经远超市场价值。
“一百二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陆临转头，看向斜后方，举牌的是个陌生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一百五十万。”陆临再次举牌。
“两百万。”那人跟上。
陆临皱眉，这不是正常的竞价节奏。这人像是在故意抬价。
他看向拍卖师，拍卖师也察觉到了异常，但按照规则，他不能中断竞价。
“三百万。”陆临直接加了一百万。
全场哗然。
那个陌生男人笑了笑，放下号牌，朝陆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陆临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虑更重了，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故意抬价？
“恭喜陆总。”叶燃在旁边低声说，“那组手稿很珍贵。”
陆临没说话，他看着工作人员将手稿小心收好，准备等拍卖会结束后交接。
接下来的拍品他都没什么兴趣，直到最后一件东西的出现。
“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晚的压轴。”拍卖师的声音变得庄重，“这是一幅肖像画，标题是《自视》。作者匿名。”
展台升起，一幅画出现在众人眼前，画上是陆临的脸。
但又不是，画里的那个“陆临”，眼神更疯狂，笑容更扭曲，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所有人都看向第一排的陆临。
陆临盯着那幅画，浑身发冷，这不是普通的肖像画，这是烬的画。那个笑容，那种眼神，他只在镜子里见过一次，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成了反派陆临时，那个瞬间的恐慌和疯狂。
“起拍价，”拍卖师顿了顿，“一元。”
没有人举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元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临缓缓举起号牌。
“陆先生出价一元。”拍卖师说，“还有更高的吗？”
“一百万。”
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所有人回头，说话的是个穿暗红色西装的男人，他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那一身红衣很是刺眼。
烬。
他来了。
“两百万。”陆临没有回头，直接加价。
“五百万。”烬的声音带着笑意。
“一千万。”
“两千万。”
竞价像一场荒诞的博弈，数字飞速攀升，所有人都看呆了，连拍卖师都忘了报数。
“五千万。”陆临的声音很稳，但握着号牌的手指节发白。
烬笑了，“陆先生果然大方。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买一幅画着自己的画？”
陆临终于转过头，看向阴影里的那个身影。
“这幅画画的是我，”陆临说，“我有权决定它的归属。”
“是吗？”烬站起身，慢慢走到光线下。
那张脸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吸气声此起彼伏。
太像了。
和陆临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烬的眉眼更妖冶，笑容更危险，整个人像一朵开到极致、下一秒就要凋零的花。
“大家好，”烬对着全场微笑，“我是这幅画的作者。顺便说一句，画的名字不该叫《自视》，应该叫《另一个我》。”
他看向陆临，眼神里满是挑衅：“陆先生，你觉得呢？”
陆临站起身，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画的是我，名字就该我来定。”他说，“一亿。这是最后出价。”
拍卖师手一抖，槌子差点掉地上。
烬盯着陆临，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亿，归你了。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
烬离开后，画廊里像炸开了锅，人们低声议论，目光在陆临和那幅画之间来回移动。
拍卖师匆匆落槌，宣布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上前，准备将那幅画打包。
“不用了。”陆临说，“我自己处理。”
他走到展台前，看着画里那个疯狂的自己。
“陆总，”叶燃走到他身边，“需要帮忙吗？”
陆临没看他，只是盯着画：“叶先生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画得很好。”叶燃说，“但画里的人，不是你。”
“至少，”叶燃补充，“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临。”
两人对视，陆临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找出算计，找出任何能证明叶燃别有用心的证据。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叶先生，”陆临说，“今晚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叶燃笑了：“陆总觉得，我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陆临实话实说，“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那陆总可以继续观察。”叶燃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拍卖会任务完成。检测到拍品对攻略目标具有强烈情感冲击，奖励好感度+2。】
【当前总好感度：69/100。】
系统提示跳出来，但陆临没看。
陆临收回手，对工作人员说：“把画送到我车上。”
“是，陆先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