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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个人是谁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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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陆临出现在餐厅后厨，主厨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见到陆临时吓了一跳：“陆、陆总？您怎么来了？”
“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陆临边说边挽起袖子。
主厨和几个帮厨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陆临走到料理台前，看着一堆陌生的厨具和食材，突然有点懵。
这里的食材，不是会发光的蔬菜，就是会动的肉，更有一堆他不认识的调料。
“陆总想做什么？”主厨小心翼翼地问。
陆临沉默了三秒：“番茄炒蛋。”
主厨：“啊？”
“番茄炒蛋。”陆临重复，“有番茄和蛋吗？”
“有是有，但……”主厨欲言又止，“陆总，我们这里有星际蓝虾、霜降牛排、还有今天刚空运来的云雾星菌菇，您要不要考虑……”
“不用。”
后厨里其他人假装忙碌，余光却都瞟向陆临，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生人勿近的陆氏掌权人，此刻正在做菜。
这画面简直太诡异了。
陆临没空管他们，脑子里在想：这算“亲手准备”吧？系统应该会认吧？
【检测到宿主亲手为攻略目标准备食物。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评估通过，好感度+8】
【当前总好感度：14/100】
陆临松了口气，他把那盘番茄炒蛋端到料理台旁的小桌上，拉过椅子坐下，准备自己吃。
刚拿起筷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陆总好手艺。”
陆临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他回过头，叶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厨门口，单手插兜，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先生怎么在这儿？”陆临放下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来赴约啊。”叶燃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陆临对面，“您助理说您在这儿，我就直接过来了，没想到……”他看了眼那盘菜，“陆总还有这爱好。”
叶燃凑近看了看：“番茄炒蛋？陆总口味真接地气。”
“随便做的。”陆临说。
“那我能尝尝吗？”叶燃问得很自然。
陆临：“……”
他刚想说不能，但是叶燃已经拿起了旁边备用的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
叶燃吃过后笑了笑：“味道不错，就是盐稍微多了点。”
“叶先生来，不会就是为了点评我的厨艺吧？”陆临把话题拉回来。
“当然不是。”叶燃放下筷子，“我来是想说，关于第七星区矿场的合作，星航可以再让一步。”
“怎么让？”
“技术入股比例降到20%，但我们要独家运营权。”叶燃说得很直接，“利润分成可以谈，保证陆氏拿大头。”
陆临没立刻回答，他盯着叶燃，试图找出破绽：“叶先生这么让步，图什么？”
“图长期合作。”叶燃说得很真诚，“星航刚起步，需要稳定的资源渠道。陆氏有矿，但缺技术和军方关系，我们互补，双赢。”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叶燃笑了，“陆总觉得我还图什么？”
图我的命，陆临在心里说，按照原著，你最后可是把我逼到自杀的。
“合同草案我看过了再回复。”陆临说。
“好。”叶燃站起身，“那我等陆总消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陆总。”
“嗯？”
“下次再做番茄炒蛋，蛋液里可以加点水，会更嫩。”叶燃笑着说，“这是我妈教我的，独家秘方。”
陆临坐在原地，盯着那盘被叶燃尝过的番茄炒蛋，半天没动。
主厨小心翼翼凑过来：“陆总，这菜……还要吗？”
陆临回过神：“倒了吧。”
陆临走出后厨，耳朵里却反复回放叶燃刚才的话和表情，那模样是那么的真诚，但陆临不信，毕竟原主的结局摆在那里。
回到包间，他给周弦发了条消息：
【查叶燃，越细越好。特别是他母亲的信息。】
陆临走出餐厅时，午后阳光正烈，他眯了眯眼，突然看见对面陆氏大楼的顶层观景台上，站着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人一身红衣，身形修长，正低头看着这个方向。
陆临心头莫名一跳，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隔着百米高空和玻璃幕墙，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然后，那人嘴角勾起一个妖冶又危险的弧度。
陆临猛地转身，快步走回大楼，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他冲到落地窗前，再看向对面观景台，但是却空无一人。
他按了按太阳穴，脑子里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警告：攻略目标情绪出现不稳定迹象好感度-2】
【当前总好感度：12/100】
陆临愣住了，情绪不稳定？他自己怎么没感觉？
陆临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十分钟，才把那股莫名的寒意压下去。
他点开个人终端的健康监测界面，各项生理指标正常，心率稍快，但在合理范围内，情绪评估一栏显示【轻度焦虑，建议休息】，和平时工作压力大时的状态没什么区别。
但系统提示不会骗人，好感度扣了2点，从14掉到12。原因写着“攻略目标情绪出现不稳定迹象”。
陆临揉了揉太阳穴，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情绪波动，系统却能检测到，还直接影响了好感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自己在系统判定里，是个独立存在的情感对象。
“精分都不带这么玩的。”陆临低声吐槽。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下午还有和第七星区矿区负责人的全息会议，晚上要应付家族视讯，没时间胡思乱想。
然而脑子不听使唤。
对面观景台上那个红衣人的脸在记忆里模糊不清，还有叶燃。
“陆总。”周弦的内线通讯突然响起。
陆临回过神：“说。”
“矿区负责人的会议提前了，现在可以接入，另外，叶燃先生的助理刚刚把合作合同草案发过来了，我已经转给您。”
“知道了。”
陆临点开合同草案，快速浏览，条款确实优厚，技术入股20%，星航负责全部运营，利润分成陆氏拿六成五，这在商业合作里几乎是送钱的架势。
他关掉合同，接通全息会议，第七星区的负责人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背景是矿区的临时指挥所，能看见窗外漫天红沙。
“陆总，扩建计划已经按您的要求调整了，安全预算增加了30%，但这样前期投入会高出不少……”负责人调出数据图表，“而且最近边境不太平，星际海盗活动频率比上个月增加了40%。军方虽然加强了巡逻，但覆盖范围有限。”
陆临听着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原著里，第七星区矿场第一次出事就是在扩建期间，一伙伪装成商船的海盗袭击了运输队，那件事成了叶燃介入的契机。
“扩建暂停。”陆临突然说。
负责人一愣：“暂停？可是设备都已经订购了，工人也……”
“设备转卖，工人调去其他矿区。”陆临说得不容置疑，“第七星区保持现有规模，加强安防，不再扩张。”
“照做。”陆临不做解释，切断会议。
陆临知道改变剧情是有风险的，但继续按原著走，陆氏只有死路一条。
正想着，系统提示又跳了出来：
【新任务：与攻略目标进行一次深度交流，分享内心秘密。要求：真诚，私密。奖励：好感度+15（限24小时内完成）】
陆临盯着那行字，第一反应是：系统是不是有毛病？
但15点好感度……陆临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按下内线：“周弦，帮我准备点东西。”
……
晚上八点，陆临结束和家族的视讯会议。
那群吸血鬼果然不满意他拒绝东区地块的要求，二叔在屏幕那头脸都气红了，话里话外暗示他不顾家族利益。陆临全程冷淡，最后只回了一句“陆氏不是家族提款机”。
他走到客厅，周弦准备好的东西已经放在茶几上：一瓶酒，两个杯子，还有一台老式录音笔。
录音笔是陆临特意要求的，星际时代几乎没人用这种实体存储设备了，但正因为如此，它才够私密。
陆临打开酒，倒了两杯，然后按下录音笔的录音键，他端起一杯酒，对着空气举了举。
“今天想聊点真心话。”陆临开口，“反正也没别人听得见。”
他喝了一口酒，烈酒烧过喉咙，带来真实的灼痛。
“我其实挺怕的。”陆临继续说，“怕死，怕回不去，系统让我攻略自己，我照做了，因为我想活。”
他又喝了一口。
“但今天我看到一个人，在对面的观景台上，看不清脸，但他在笑。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系统说那是‘异常能量波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陆临停顿了很久，“还有叶燃。”他又说下去，“他不该这样的，他应该找机会弄死我，但是现在剧情不对，他不对，我也不对。”
陆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真的是这个世界的陆临，如果我真的就是那个未来会发疯会毁灭一切的反派，那我该怎么办？”他声音低下去，“系统说攻略成功就能回家，万一我等不到攻略成功的那天呢？”
他按下停止键的同时，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深度交流任务完成。检测到高程度真诚表达，额外奖励+3】
【好感度+18】
【当前总好感度：30/100】
陆临盯着那个数字，30点了，离目标近了三分之一。
他收起录音笔，把芯片取出来打算处理掉。
陆临正准备起身，门铃响了，他走到门禁系统前，调出监控。
门外空无一人，但下一秒，监控画面突然闪烁，雪花般的噪点布满屏幕。几秒后，画面恢复正常，门口依然没人。
陆临皱眉，正想检查系统，通讯器却突然响起，是周弦。
“陆总，”周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楼下安保报告，十分钟前有个陌生访客试图进入大楼，被拦下了。但那人长相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
“安保说他长得很像您。”周弦顿了顿，“但又不完全像，气质完全不同，而且穿着很显眼的红色外套，我们这边没有记录。”
陆临的心脏猛地一跳，红色外套，对面观景台，那个笑容。
“人呢？”他问。
“被拦下后就离开了，没起冲突。”周弦说，“但安保说他离开前，抬头看了顶层一眼，还说了句话。”
“什么话？”
周弦沉默了两秒：“他说……‘告诉陆临，我还会来找他’。”
陆临在门口站了很久，良久他走回客厅，把芯片扔进碎纸机，然后他端起另一杯酒，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对面大楼的观景台空荡荡的。
那个像他又不像他的人，到底是谁。
“烬……”陆临轻声念出这个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名字。
没有任何理由，但这个名字就是出现了，仿佛它一直在记忆深处沉睡着，此刻被唤醒了。
……
第二天早上，陆临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日常任务：为攻略目标准备一份营养早餐。要求：亲手制作。奖励：好感度+5】
陆临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认命地爬起来，系统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培养成家务全能。
早餐做好端上桌时，周弦刚好进门的他看到陆临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陆总早。”
“早。”陆临解下围裙，“一起吃？”
周弦：“我吃过了。”
陆临也不勉强，自己坐下开始吃，刚吃第一口，系统提示就跳了出来：
【营养早餐任务完成。好感度+5】
【当前总好感度：35/100】
进度还挺快，陆临心情稍微好了点。
“陆总，”周弦在他对面坐下，“昨天那个红衣访客的身份，我查了。”
陆临动作没停：“说。”
“没有记录。”周弦调出资料，“公共监控拍到了他的正脸，但面部识别在联邦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就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但安保看到了他。”
“是的，而且不止一个保安看到了。”周弦顿了顿，“还有件事昨天下午，叶燃先生也来过一趟。”
陆临抬眼：“什么时候？”
“就在您和矿区负责人开会的时候，他说是路过，顺便送一份补充材料，在楼下大厅等了十分钟，没见到您就走了。”周弦看着陆临，“但安保说，叶先生等的时候，一直看着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人。”
“等谁？”
“不确定。”周弦说，“但红衣访客出现的时间，和叶先生离开的时间，只差了不到五分钟。”
是巧合吗？他不信。
“继续查。”陆临说，“特别是叶燃和这个人有没有接触。”
“明白。”
这都什么事儿啊！陆临想要想明白，但是脑子却不给力，正想着，个人终端突然震动，是叶燃的通讯请求。
陆临盯着那个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陆总，早。”叶燃的全息影像出现在餐桌对面，“没打扰您早餐吧？”
“有事？”陆临问得直接。
“两件事。”叶燃笑了笑，“第一，合同草案您看了吗？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看了，条款太优厚，我怀疑有陷阱。”
叶燃笑出声：“陆总真是直接。那我直说吧，星航需要陆氏这个招牌，我们背景复杂，很多老牌企业不敢跟我们合作，您名声在外，没人敢轻易动您。”
“第二件事呢？”
叶燃的笑容淡了些：“第二……您昨天是不是见到什么奇怪的人了？”
陆临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昨天下午我在您楼下大厅等人，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在附近转悠。”叶燃说，“那人长相有点特别。我多看了两眼，他就走了。后来我问安保，说那人试图进您的大楼。”
陆临沉默不语，他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燃继续说：“陆总，我知道这话可能有点越界，但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星航在情报和安全方面，有点资源。”
“叶先生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他问。
叶燃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大概是因为您很有趣吧，我很少见到像您这样的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