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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惊“魂”一瞥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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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毫不客气的直接挂断了通讯终端，在对面的叶燃的投影直接就消散了。
叶燃的那句“您很有趣”的余音似乎还在通讯频道里残留着，陆临盯着已经暗下去的个人终端屏幕，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有趣？
他扯了扯嘴角，对这个评价感到认可，只不过，如果叶燃知道自己现在正在进行“自己攻略自己”的任何的话，可能就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了。
只不过，现在不是琢磨叶燃到底什么意思的时候，系统的新任务提示已经明晃晃地挂在眼前：
【新任务：为攻略目标制造一场浪漫邂逅。要求：场景需精心布置，氛围需自然动人。奖励：好感度+15（限48小时内完成）】
看到还是这么如此离谱的任务的时候，陆临心里已经仿佛没有多么大的触动了。
可能，陆临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适应了。
他放下终端，起身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晨光正好，双子星环在天际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整座城市正在苏醒。周弦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又会是一天的行程、会议、以及家族没完没了的纠缠。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解决这个任务。
“浪漫邂逅……”陆临低声重复。
那不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场喜剧吗？
但陆临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陆临走出卧室时，周弦刚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今日的行程平板。
“陆总早。”周弦抬眼看到他的穿着，顿了顿，“您今天的形成……？”
“上午的会推到下午。”陆临打断了周弦，“我有别的事。”
周弦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需要我安排什么？”
“帮我查一下，城里有没有比较安静的艺术馆展览。最好是今天上午有开放，人少的那种。”
周弦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城西的‘星尘艺术空间’今天上午有一场私人藏品展，只邀请制，但主办方是陆氏的合作方，可以安排。展览主题是‘寂静宇宙’，展品以星空和深空摄影为主。”
“就这个。”陆临说，“安排一下，我九点到。另外……”他想了想，“以我的名义，给艺术馆捐一笔款，指定用于今天上午的展览维护。要求是清场。”
周弦敲击虚拟键盘的手停了一瞬：“清场？”
“对。”陆临面不改色，“就说陆先生希望安静地欣赏艺术，不希望被打扰。捐款的数额，够他们闭馆半天就行。”
“明白了。”周弦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彻底麻木，“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陆临说道，“你照常去公司，处理那些能处理的事。”
周弦点头记下。
上午八点五十，陆临的悬浮车降落在星尘艺术空间门口的私人停泊区。艺术馆是一座纯白色建筑，入口处已经立起了“临时闭馆”的电子牌。
馆长亲自等在门口，是个五十来岁的儒雅男人，见到陆临时满脸笑容：“陆先生，欢迎欢迎。感谢您对艺术的支持，今天上午这里只为您开放。”
陆临点点头，没多寒暄，径直走了进去。
艺术馆内部比想象中更空旷，很适合一个人待着。
陆临走到展馆中央，这里有一个大型一直在转着的球体，球体表面酷似银河系的风格，在这个展品的周围有一圈座椅，供参观者坐下静静观看。
陆临开始思考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他闭上眼，试图想象：如果在这里，在这样安静的艺术馆里，他遇见了另一个自己，会是什么场景？
“陆先生对这件作品很感兴趣？”
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陆临身体一抖，他睁开眼睛，迅速转身。
叶燃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着看着他。
“叶……先生？”陆临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明明已经情场了不是吗？
“来看展。”叶燃很自然地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抬头看向那个星系球体，“‘寂静宇宙’这个主题我很喜欢，没想到陆先生也有同样的爱好。”
陆临盯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破绽，但叶燃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像真的是偶遇。
“艺术馆今天上午不是闭馆吗？”陆临问。
“是啊。”叶燃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但馆长说，陆先生捐了款，要求清场。我想了想，觉得一个人看展有点可惜，就找了点关系，让馆长通融了一下，我保证不会打扰陆先生的雅兴。”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陆临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叶燃在城里的关系网，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深。
“叶先生对艺术也有研究？”陆临把视线转回展品，语气尽量平静。
“谈不上研究。”叶燃也看向那个旋转的球体，“只是觉得，星空这种东西，看久了会让人平静。在军队的时候，每次出任务经过未开发星域，我都会看很久。”
陆临没有接话，他在脑子里快速复盘：叶燃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是有意为之。
“陆先生今天怎么想到来看这个？”叶燃忽然问。
“放松心情。”陆临用了一贯的说辞。
“放松心情……”叶燃重复了一遍，笑了，“陆先生的放松方式，还真是特别，现在又包场看艺术展。下一步是什么？给自己写情书？”
陆临的手指微微收紧。
叶燃果然在查他，而且查得很细。
“叶先生对我私生活的关注，是不是有点过头了？”陆临转过头，直视叶燃。
“是吗？”叶燃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任何躲闪，“陆先生最近的行为很有意思，和传闻中那个冷血无情的陆氏掌权人，不太一样，想必不止我一个人对陆先生会关注吧。”
“传闻未必是真相。”
“那真相是什么？”叶燃问得很直接。
“真相是，”陆临语气平静，“我在学习如何对自己好一点。这个答案，叶先生满意吗？”
叶燃看了他很久，然后缓缓靠回椅背，笑了。
“满意。”他说，“又是这个答案，不过至少这个答案，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要真诚。”
他又看向那个星系球体，声音低了些：“陆先生，你知道吗？在战场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敌人太强，而是你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失去目标的人，会比任何人都危险。”
陆临心里一动：“叶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叶燃转过头，“不管陆先生在做什么，只要目标清晰，就没什么好怕的。怕的是，连自己都骗。”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陆临沉默了，叶燃到底看出了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接看透他的灵魂。
“叶先生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陆临问。
“不完全是。”叶燃站起身，走到那个星系球体前，伸手虚虚地触碰着透明的外壳，“我还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叶燃回头看他，晨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确认陆先生是不是真的需要帮助。”
陆临愣住了。
“在我公寓，你说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找你。”陆临也站起身，“现在又说确认我是否需要帮助。叶先生，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一个人扛不住。”叶燃说得很直接，“陆先生，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不傻。你看似在做的那些‘对自己好’的事，似乎不是真的享受，而是在有目地的做这些事情。”
他走回陆临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陆临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我不在乎你到底在干什么。”叶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我真的可以帮忙。”
“叶先生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事？”陆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我们只是商业伙伴，甚至还没正式合作。”
“因为我觉得，”叶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很遗憾。毕竟，像陆先生这么特别的人，不多了。”
特别。
又一个微妙的词。
陆临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叶燃已经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温和有礼的姿态：“好了，不打扰陆先生看展了。我先走一步，期待陆氏对合作提案的回复。”
他转身朝出口走去，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陆临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叶燃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每一句都带着试探。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这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浪漫邂逅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检测到自然场景布置，检测到与关键人物叶燃的深度互动，氛围评估：A级】
【任务完成。好感度+15】
【当前总好感度：47/100】
陆临盯着那行提示，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任务完成了，因为叶燃的出现，阴差阳错地变成了一场与叶燃的邂逅。
而系统居然判定成功了。
这算什么？误打误撞？还是说，系统所谓的“浪漫邂逅”，从一开始就没限定对象必须是“攻略目标的自己”？
陆临不知道，系统的逻辑永远是个谜，而且系统一直死机。
他重新坐下，抬头看着那个旋转的星系球体，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陆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不能停。他对自己说。停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睁开眼，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艺术馆二楼的观景廊。
那里有个人。
距离很远，看不清脸，但那一身红衣在纯白的环境里格外刺眼，他就站在廊柱的阴影里，静静地俯视着陆临。
是烬。
烬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陆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
陆临握紧了拳，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他们对视了足足十秒。
然后，烬缓缓抬起手，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接着，他转身，消失在廊柱后的阴影里。
陆临冲到楼梯口，快步跑上二楼。观景廊上空无一人，只有几件小型雕塑静静地陈列在玻璃柜里。他环顾四周，没有第二个出口，只有来时的楼梯。
烬去哪儿了？
陆临走到烬刚才站的位置，这里能看到整个一层展厅，也能清晰地看到刚才他坐的那个位置。也就是说，烬一直在那里看着，看着他和叶燃的整个对话。
陆临站在那儿，许久没动。晨光透过天窗洒在他身上，却暖不起半分。
烬仿佛在告诉他：我无处不在，我在看着你。
而你，无处可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