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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暴风前夜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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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发现自己最近去公司的次数越来越少。
烬从地下室搬出来之后，他得给他找住的地方，办身份证明，教他怎么用这个世界的各种设备，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全是麻烦。
身份证明是叶燃帮忙搞定的，星航在联邦数据库里有点关系，三天之后，烬就拿到了一个合法的身份，陆临的“双胞胎兄弟”，父母早亡，从小在偏远星区长大，最近才回来认亲。
这说辞漏洞百出，但没人深究。毕竟陆氏总裁突然多了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这新闻本身就够劲爆了，没人关心细节。
住处安排在离陆临公寓不远的一栋楼里，陆临让周弦找人重新装修过，家具家电全换新的，连窗帘都是烬自己挑的深蓝色，他说像夜空。
搬家那天，烬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陆临问。
“太大了。”烬说，“我习惯小的。”
“习惯就好。”陆临说。
烬点点头，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是城市的夜景，双子星环在天边挂着，淡紫色的光晕洒进来。
“好看。”他说。
“以后天天能看。”
烬笑了一下，没说话。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白天陆临去公司上班，烬在家看书、看电影、学怎么用这个世界的各种东西。晚上陆临偶尔会过去坐坐，带点吃的，聊几句，然后回家。
叶燃也常来，他来的时候通常带两样东西：吃的，和工作。
星航和陆氏的合作项目进入关键期，需要对接的细节多如牛毛。
叶燃以“当面沟通效率高”为由，把陆临家的餐桌变成了第二办公室。
烬有时候也来。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一个处理文件，一个看项目报告，一个抱着平板看电影。谁也不打扰谁，但谁都在。
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星期，陆临差点以为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然后系统动了。
那天晚上，陆临正在家里看文件，眼前突然跳出一行字：
【系统重新校准完成。】
【当前攻略目标好感度：90/100】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即将触发。预计时间：72小时内。】
【警告：未完成任务将导致严重后果。】
陆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90%。卡了快半个月的数字，终于动了。但他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系统说的是“关键剧情节点”，不是“好感度已达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系统要搞事了。
他拿起终端，给叶燃发了条消息：【系统动了。】
三秒后回复：【什么情况？】
陆临把系统提示截图发过去。
叶燃看完发过来一段语音，陆临点开：“它说的‘关键剧情节点’，你觉得是什么？”
陆临想了想，打字：【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看看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事。】
【我帮你。】
第二天一早，陆临到公司的时候，周弦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表情不太对。
“陆总，”周弦跟进来，关上门，“有两件事。”
“说。”
“第一，二叔公那边有动静了，他女婿的公司被查封之后，他一直没消停。昨天他联系了几个老股东，说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议题是‘重新审视总裁履职情况’。”
陆临挑眉：“又来？”
“这次不一样。”周弦调出平板上的资料，“他找了第三方审计公司，要查您上任以来的所有账目。名义上是‘为了集团利益’，实际上是……”
“想找我的把柄。”陆临接过话。
周弦点头：“而且他这次联合的不是家族里的人，是几个外部股东。那些人只认利益，不认人。如果二叔公给出足够的筹码，他们可能会倒戈。”
陆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第二件事呢？”
周弦的表情更复杂了：“第二件事，跟您有关。”
他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一份联邦调查局的内部通报。陆临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陈明远？”
“对。”周弦说，“上次把您和叶先生关在地下室的那个人。联邦调查局查了快一个月，终于有了线索。他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在首都星的太空港。他买了一张去边境星区的船票，用的假身份。”
“走了？”
“走了。但调查局的人说，他走之前，往首都星寄了一个包裹。收件人是……”周弦顿了一下，“是您。”
陆临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包裹呢？”
“被调查局截获了。”周弦说，“他们打开检查过，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数据芯片。信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你以为你赢了，但游戏才刚刚开始。'数据芯片加密级别很高，他们还没破解出来。”
陈明远。
那个把原主当实验品的人，那个把他们关在地下室里的人，那个说“我只是想回家”的人。
他走了，但他留下了东西。一个加密的芯片，一句“游戏才刚刚开始”。
“芯片在哪儿？”陆临问。
“调查局那边，他们说破解之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周弦顿了顿，“但林越那边传来消息，说破解进度不顺利。加密方式很特殊，不是军用标准，也不是民用标准，像是某种自创的算法。”
林越，沈琳的相亲对象，调查局的那个年轻人。
陆临想起上次在地下室被救出来时，那个蹲在地上捡文件的调查员。沈琳说他“人不错”。
“让林越继续盯着。”陆临说，“有进展立刻告诉我。”
“明白。”
周弦离开后，陆临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二叔公要搞事，陈明远留下了东西，系统说72小时内会有“关键剧情节点”。这些事像一条条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他拿起终端，给叶燃发消息：【出事了。】
然后把周弦汇报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叶燃这次没秒回，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发过来一条语音，“二叔公那边的事，我有办法。他找的那几个外部股东，其中有两个人跟星航有合作。我可以让他们按兵不动。至于陈明远的芯片，我认识一个密码学专家，可以帮忙，但需要调查局那边同意。”
陆临想了想，打字：【调查局那边，让林越去协调。】
【林越？沈琳那个？】
【嗯。】
叶燃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又跟了一条：【晚上来我家。有些事得当面说。】
陆临愣了一下，叶燃很少主动叫他去家里，一般都是自己跑过来。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陆临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
晚上七点，陆临准时出现在叶燃家门口。
开门的时候，叶燃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但眼睛很亮，一点困意都没有。
“进来。”他说，“先吃饭，吃完说正事。”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吃到一半，叶燃放下筷子。
“陆临。”
“嗯？”
“你那系统说72小时内会有‘关键剧情节点’，你怎么想？”
陆临也放下筷子：“不知道。但我觉得跟二叔公有关，也跟陈明远有关。”
叶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时间太巧了，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你觉得是陈明远？”
“不确定。”叶燃说，“但他有这个能力。”
“你那个密码学专家，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叶燃说，“但我需要调查局那边的授权，林越说可以安排，最快后天。”
“后天。”陆临重复了一遍，“系统说72小时，也就是后天晚上之前。”
叶燃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在担心什么？”
陆临想了想：“我在担心，这个‘关键剧情节点’，可能不是二叔公，也不是陈明远。”
“那是什么？”
陆临没回答，系统从第一天起就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是陆临。而他一直在做的事，就是阻止那个结局。
但那个结局是什么？是原主发疯毁灭一切的结局。
可如果那个结局不是原主的，是他自己的呢？
如果系统说的“关键剧情节点”，不是二叔公的阴谋，不是陈明远的报复，而是他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到了临界点呢？
“陆临？”叶燃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事。”陆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吃完再说。”
叶燃看了他几秒，没追问，也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
叶燃洗完碗出来，看到陆临站在窗前发呆，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想一个问题。”陆临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叶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陆临斟酌着措辞，“如果你发现你的记忆是假的，你的身份是假的，你所有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别人塞给你的，你还是你吗？”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陆临转头看他。
“在陆氏大楼的顶层，你刚醒过来没多久。你站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两份饭。我说你一个人吃两份，你说胃口好。”
叶燃笑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他看着陆临：“所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那些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认识的那个人，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这就够了。”
陆临盯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叶燃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别想那么多。”他说，“不管系统说什么，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在。”
“走吧。”叶燃收回手，“我送你回去。明天还有很多事。”
陆临点点头。
快到公寓的时候，陆临忽然开口：“叶燃。”
“嗯？”
“如果那天真的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
叶燃转头看了他一眼：“在。一直在。”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陆临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叶燃还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晚安。”陆临说。
“晚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