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欲望（已重修） ...
-
房间内，血腥味扑鼻而来。
利尔皱眉，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死得很惨的仿生人，又拿起丢在一旁的脸皮，抬了抬眉：“这是我的样子吗？”
阿斯托利亚说：“对。”
利尔感觉自己的脸皮真的被剥下来一样，连忙丢开，“我去，太恶心了。”
他又用被子盖住尸体，问：“你怎么分辨出他是仿生人的？”
“靠近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心跳很平稳。”
利尔愣了愣，意识到阿斯托利亚说了什么，指着仿生人问：“你俩睡了？！”
“没有。”阿斯托利亚立刻否认。
“哦别担心，”利尔意识到自己的醋意在上升，连忙笑起来，“我不介意用我的样子当硅胶娃娃。虽然，我本人可能用起来更爽一点。”
阿斯托利亚眉头压下，他不喜欢利尔满嘴跑火车，尤其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见他不搭腔，利尔耸耸肩，问：“芯片拿出来了吗？小心一会儿死而复生。”
阿斯托利亚举起手，指尖夹着那片带血的芯片。
利尔接过芯片，观察了一番，收到怀里，说：“回去让洛兰分析一下。”
抬头，又看见阿斯托利亚赤裸的上半身，有些尴尬地问：“你确定你要这样不穿衣服吗？”
阿斯托利亚低头，自己浑身赤裸，只裹着一条浴巾，身上全是仿生人的血，活像恐怖电影里的杀人狂魔。
他重新冲了个澡，把身上血迹洗净，裹好浴巾出了浴室。
利尔叫了其他警察进来把尸体收走，等人清光，他坐到桌前，翻看着把柄利刃。
听见声音，他抬眼，耳尖红起来，庆幸旅馆内灯光昏暗看不出来。
“你是野人吗？衣服呢？”利尔故意压下声音，生气地问。
阿斯托利亚平静地说：“衣服太脏了，我送到旅馆洗衣机里洗了。我只有那一套衣服。”
一边说，阿斯托利亚拉开椅子，坐到利尔对面。
桌子很小，他们的距离不过二十厘米。
利尔甚至能感受到阿斯托利亚身上的热气，他偏开头，尴尬在二人之间蔓延。
旅馆、血腥暴力、前男友、上身半裸、自己西装革履。
利尔最爱的几个pron片词语都在这儿了。他局促地点了点桌面，总算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了，指着桌上的利刃问：“这是什么？”
阿斯托利亚拿起利刃，刀刃的寒光在他眼中闪烁：“创生之刃，能够杀死恶魔的东西。”
利尔皱眉，“怎么会在这个仿生人手上？”
阿斯托利亚摇头。
利尔问：“你是恶魔这件事，都有哪些人知道？”
阿斯托利亚想了想，说：“除了你和洛兰，地狱和天堂……还有吉米。”
利尔：？
他有些惊诧，“等等，谁是吉米？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他是恶魔？天使？还是什么更厉害的人物？”
“流浪之家的组长，流浪汉吉米，”阿斯托利亚平静地说，“我们昨晚喝酒时说的。”
利尔：？？？
“哦你的意思是，你把你是恶魔这件瞒了我们一年的事情，随便告诉了一个认识两天的流浪汉。”
阿斯托利亚听懂了利尔的反话，叹口气，说：“我们喝多了，利尔。”
利尔冷笑：“你说这话就像出轨的渣男。”
阿斯托利亚无奈地抿了抿嘴。
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走过，“咔挞咔挞”地在房间内回响。
“我们会找到吉米，问个清楚，”利尔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你是恶魔这件事，不要再和别人说了。”
阿斯托利亚点了下头。
“我去看看洛兰那边。”利尔说着，起身。
“利尔。”阿斯托利亚叫住了他。
利尔背影一顿，“怎么？”
阿斯托利亚垂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沉默了几秒，艰涩地开口：“我的后背很痛……利尔，我想我受伤了。”
利尔回头。
昏暗的灯光下，阿斯托利亚就这样静静坐在椅子上，橙黄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浓厚的阴影。
利尔认命地叹了口气，找出旅馆房间里的急救箱。
阿斯托利亚的后背被划了一道口子，不算深，但鲜血淅淅沥沥染红半个背部。
利尔不懂他为什么不早说，就这样任由伤口暴露……他甚至还顶着这个伤去洗了个澡！
利尔站在阿斯托利亚身后，用沾着碘伏的纱布擦干净伤口，敏锐感觉到阿斯托利亚的后背疼得收缩了一下。
利尔于是问：“你被那什么破刃砍了一刀，会怎么样吗？”
阿斯托利亚的声音格外低沉，“如果我法力还在，可能会死。但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类，所以……创生之刃对我的伤害，和普通人一样。”
利尔笑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看来，做普通人也有做普通人的好处啊。”
阿斯托利亚却不认同，一双蓝眼睛看着前方，淡淡地忧伤充满双眸：“人类太脆弱了。”
“那是因为你高高在上的恶魔当惯了。”利尔说。
阿斯托利亚没有接话，他不知道怎么接。
以此同时，他的后背崩得很紧，让利尔很难上药。利尔拍了下他的肩，说：“放松点，你绷太紧了。”
阿斯托利亚试图让肌肉放松，却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了，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好像只要利尔站在那儿，自己全身每个毛孔都会紧张起来。
利尔只能上手，顺着他的背部肌肉慢慢按压、揉搓。
利尔的手干燥又温暖，指尖的薄茧擦过皮肤，带起阵阵颤栗，好像无数只小虫在咬，酥麻至极。
很快，那些小虫化为一股热流，从背上的伤口涌到下面。本就被“利尔”仿生人激起的欲望更加明显。
阿斯托利亚低下头，看着浴巾。
利尔仅用了0.01秒就意识到他在看什么，放在阿斯托利亚背上的手一顿。
“你没毛病吧阿斯托利亚。”利尔耳根比阿斯托利亚还要红，咳了一声，骂道。
阿斯托利亚眉头紧皱，眼神困惑说：“成为人类后，这种情况变得很频繁……不受控制。”
他语气认真，“我是生病了吗？”
利尔脸更红了：“……这他妈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像你这样，老子摸一下就要死要活的，确实有点夸张了。”
阿斯托利亚微微侧过头，说：“每次这样我都感觉不舒服，我应该怎么做？”
利尔深吸一口气，不敢置信地说：“不是，你别告诉你半年没……那什么过。你早被憋死了。”
阿斯托利亚皱眉想了想，说：“偶尔有几天，我醒过来时，发现被子湿了。那几天我都梦到你了，梦里你在我……”
“打住！”利尔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阿斯托利亚闭上嘴，像是做错事一样转回头去。
利尔三下五除二帮他上好药，松了口气，说：“行了，这三天都别碰水。”
阿斯托利亚认真道谢：“谢谢。”
利尔眼神躲闪，随意地“嗯”了一声，收好医药箱，准备离开。
阿斯托利亚站起身，看着利尔的背影，沉声说：“我的问题还没解决……”
利尔用力闭了闭眼，转身，看到那双蛊惑人心的蓝眼睛，掏出手机，说：“好吧，我给你看个东西。这是我的珍藏！”
——
旅馆楼下，利尔车里。
副驾驶上的洛兰将芯片插入电脑后，看着一片蓝屏，疑惑地说：“奇怪。为什么我的电脑无法读取这个仿生人的信息？之前都可以的。”
利尔探头过去，手指左敲敲右敲敲，电脑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蓝屏映在利尔疑惑的绿眼睛里。
忽然，后座椅上，传来一声视频里意义不明的“喘息”。
洛兰听到，先是疑惑地皱了皱眉，而后想起什么，尴尬低头，继续检查电脑，一边说：“这个情况我之前遇到过。读工程大学的时候，一个舍友修改了一个仿生人的代码，那个仿生人的芯片插在我电脑上时，就是这样的。”
利尔想了想，说：“我可以这么认为吗？那个仿生人也变异了。”
洛兰醍醐灌顶，看向利尔，“没错，就好像，仿生人变异了。”
利尔挑眉，说：“好啊，吸血鬼、仿生人，现在月不落城还有什么没变异的？人类吗？可能明天我们就会变成一群丧尸。”
洛兰说：“但吸血鬼是生物，仿生人是机器，让他们变异的手法别说不一样了，这完全是生物和科学两种专业领域。”
“你怀疑不是同一批人？”
洛兰犹豫，“我觉得是，除了联邦政府，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将顶尖的生物学家和工程师聚集到一起。”
利尔问：“你读书多你肯定知道，让吸血鬼变异更难？还是让仿生人变异更难？”
“吸血鬼，”洛兰这回毫不犹豫，“我刚才也说了，我大学舍友都可以攻破低级仿生人代码。但是吸血鬼是生物，生物科技是……”
“啊……不行……嗯……”
后座视频的声音打断了洛兰的话。
洛兰无语地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坐在后座、认真看视频的阿斯托利亚说：“我本来不想说这个，但是，阿斯托利亚，你不觉得在车里外放这种片子不太合适吗？”
阿斯托利亚抬头，眉头微皱，蓝眼睛里满是疑惑：“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洛兰问。
“我不明白，”阿斯托利亚把手机上的画面转给洛兰看，“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躲开攻击？”
洛兰看了一眼视频，连忙回头，只觉得眼睛快瞎了，“阿斯托利亚！你不能在车里放这种视频！”
阿斯托利亚顿了顿，“好吧。”然后拿着还在外放的视频，打开门就要下车。
“更不能在街上放！”洛兰大声制止了他。
阿斯托利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关上门，坐在后座上想了想，把视频也关了。
洛兰总算松了一口气。再看他哥利尔，已经偷偷趴在方向盘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洛兰转身接过阿斯托利亚手里的手机，才发现是利尔的。
“你！”洛兰气不打一出来，“你是不是也有毛病利尔，你让阿斯托利亚看这些邪恶的东西好吗？”
利尔抹了把眼泪，笑说：“得了吧，他本身已经很邪恶了。再说了，是他自己那啥了，我没办法啊，我总不能当场帮他搞出来吧！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也不能让他在车里、在我们两个讨论案子的时候、大声的毫无节制地播放这种视频！”
利尔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锤了洛兰手臂一下。想起刚刚的事情，又忍不住笑出声。
洛兰气得简直想把这对奸夫□□丢下车。
“洛兰，我很抱歉。”阿斯托利亚往前坐了坐，一双蓝眼睛望着洛兰，认真地说。
好吧。洛兰现在只想把他哥丢下车了。
阿斯托利亚继续说：“我不知道不可以在车上看这种视频，我甚至没有搞懂这个视频里的两个人在干什么。你不要怪利尔，洛兰，因为我不舒服但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利尔才给我看了这个视频。”
洛兰这才意识到，阿斯托利亚成为人类后，有了独属于人类的x欲。
他之前是恶魔的时候也有欲望，但这种欲望是可以控制的，仅在需要时才会出现——应该说，仅在利尔需要时才会出现。
洛兰读了很多天启前的书，他明白，作为恶魔的阿斯托利亚是爱利尔的，所以才会允许这样的欲望出现。
而利尔爱不爱阿斯托利亚、是否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英俊的X欲发泄口，洛兰就不得而知了。
人类总是最复杂的生物。
听着利尔该死的笑声，洛兰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他转头，换了种柔和的语气，对阿斯托利亚说：“没事，阿托，让我来教你怎么解决，怎么样？”
利尔的笑声果然慢慢停了。
阿斯托利亚微微惊诧，随后一笑：“好啊，谢谢你。”他很感激洛兰仍把自己当朋友。
“好个屁好！”利尔脸上笑意全无，咬了下下唇，对利尔说，“你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儿呢，还教别人怎么做。”
“我经验比你多，利尔。”
“和女人的经验比我多。而众所周知，阿斯托利亚是个txl。”
阿斯托利亚插了句话：“实际上，天使和恶魔都没有标准性别……”
他成功收获了利尔一个眼刀。
“这事就这么定了，”利尔发动汽车，“等查完这个案子，我教阿斯托利亚。”
洛兰识趣地靠回椅背，眼神却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阿斯托利亚。
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哥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欲望（已重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