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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露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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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第一个秋天，比以往更添了几分清爽。校园里的香樟树落下第一片金黄的叶子时，班级群里炸开了锅——班主任提议周末组织露营活动，目的地是城郊的星野营地，既能亲近自然，也能增进同学间的情谊。
消息一出，郑玄武几乎是立刻就艾特了贺小熙：“一起去！我们必须住同一个帐篷！”
贺小熙秒回了一个笑脸：“好呀！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要带画板和颜料，想画星空。”
郑玄武看着屏幕上的笑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升入初中后，他们虽然还在同一个班，甚至座位只隔了一条过道，但课业压力陡增，加上各自加入了社团，能像小时候那样整天黏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这次露营，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久违的专属相处时光。
出发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大巴车满载着欢声笑语驶向城郊，郑玄武和贺小熙坐在最后一排，肩膀挨着肩膀，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着他们从小就喜欢的歌。贺小熙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树林，眼里满是期待；郑玄武则侧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蝶翼轻轻颤动。
不知不觉间，郑玄武的心跳慢了半拍。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向窗外，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这种感觉很陌生，又带着点隐秘的雀跃，像小时候第一次吃到草莓蛋糕时的悸动，却又更加复杂，更加汹涌。
星野营地比想象中更漂亮。大片的绿草地延伸到远方，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蓝宝石，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营地中央有一片清澈的湖泊，湖边种着一排排柳树，风一吹，柳丝轻轻摇曳，像极了幼儿园里那棵老柳树。
同学们下车后，立刻兴奋地散开，有的去湖边玩水，有的去搭建帐篷，有的则在草地上追逐打闹。郑玄武和贺小熙领到帐篷和睡袋后，找了个靠近树林、视野开阔的地方，开始搭建帐篷。
搭建帐篷对常年参加体育训练的郑玄武来说不算难事，但贺小熙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他拿着帐篷杆，半天找不到对应的接口，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郑玄武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笨蛋，我来教你。”
他从贺小熙手里接过帐篷杆，耐心地讲解着搭建的步骤，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固定帐篷、拉紧防风绳。贺小熙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提出问题，手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郑玄武的手，每次触碰，郑玄武都感觉像有电流划过，心跳会莫名地加快。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帐篷终于搭建好了。蓝色的帐篷立在草地上，像一个小小的城堡，里面铺着柔软的防潮垫和睡袋。贺小熙钻进帐篷里，躺在睡袋上，兴奋地说：“哇，好舒服呀！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星星。”
郑玄武跟着钻进去，帐篷的空间不算大，两个人躺下来后，肩膀和胳膊不可避免地靠在一起。他能清晰地闻到贺小熙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混合着青草和阳光的气息，让人感到格外安心。
下午的时光过得格外惬意。同学们分组进行了烧烤活动，郑玄武负责烤串，他烤的肉串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贺小熙坐在旁边，一边帮他递调料，一边时不时地拿起一串品尝，吃得嘴角都沾了酱汁。郑玄武看到后，忍不住拿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掉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贺小熙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着烤串，只是耳根却悄悄红了。
傍晚时分，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营地。贺小熙被同学们拉着一起唱歌，他的声音温柔动听，像山间的清泉，郑玄武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他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没有课业的压力，没有外界的纷扰，只有他和贺小熙，还有身边这群可爱的同学，像一幅温暖的画卷。
篝火晚会结束后，夜色渐浓。天空中繁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银河清晰可见，美得让人窒息。贺小熙拿出画板和颜料，坐在帐篷外，借着营地微弱的灯光，开始画星空。他的笔触细腻而流畅，很快，一幅璀璨的星空图就出现在画纸上。
郑玄武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画画，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帮他递一下画笔或颜料。夜深了，露水渐渐重了，郑玄武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贺小熙的肩上：“晚上凉，别着凉了。”
贺小熙回过头，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玄武。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很好看，”郑玄武点点头，眼神真诚，“比真实的星空还要美。”
贺小熙笑得更开心了，他收起画具，和郑玄武一起钻进了帐篷。躺在睡袋里，两个人都没有立刻睡着，而是聊着天，从初中的新生活，到小学的趣事，再到对未来的憧憬。
“玄武，你以后想考哪所高中呀？”贺小熙轻声问道。
“我想考市一中，”郑玄武说，“听说那里的篮球队很厉害，而且升学率也很高。你呢？”
“我也想考市一中，”贺小熙说，“我想考那里的美术特长班，以后想当一名画家。”
“那我们一起努力，争取都考上市一中！”郑玄武兴奋地说，“到时候我们还住同一个宿舍，一起学习，一起打球，一起画画。”
“好！”贺小熙重重地点头，眼里满是坚定的光芒。
聊着聊着，贺小熙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而轻柔。郑玄武侧头看去，发现他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秀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扇子，盖在眼睑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格外恬静。
郑玄武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像有一只小鹿在心里乱撞。他看着贺小熙的睡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上一次和贺小熙一起睡觉，还是七岁那年的暑假，他们在北京的酒店里，挤在同一张小床上，聊着草莓蛋糕和长城的趣事，那时候的他们，还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心里只有纯粹的友谊和对世界的好奇。
不知不觉间，七年过去了。他们从幼儿园的小朋友，长成了初中的少年，身高变高了，心智成熟了，身边的环境也变了，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郑玄武觉得这份友谊变得不一样了。
他开始格外在意贺小熙的一举一动，在意他的笑容，在意他的情绪，在意他和其他同学的相处。看到贺小熙和别的男生说话，他会莫名地感到不舒服；看到贺小熙不开心，他会比自己不开心还要难受；每次和贺小熙靠近，他都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正常的。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不应该对贺小熙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被贺小熙吸引。
他想伸出手，轻轻拥抱贺小熙，感受他的体温，感受他的存在。可是，他又怕吓到贺小熙，怕破坏他们之间多年的友谊。他想起小时候在三亚的情人桥上，贺小熙曾天真地说，以后要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来这里，那时候的他，只是觉得贺小熙很可爱，可是现在，每当想起这句话，他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过和酸涩。
贺小熙以后会有女朋友，会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生活，而他，终究只能是他的朋友，他的兄弟。一想到这些，郑玄武就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很难受。
他觉得自己病了，得了一种只有贺小熙能治好，却又永远治不好的病。这种病，叫做喜欢。喜欢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他知道，这种喜欢是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是“不该有的情愫”。如果贺小熙发现了他的心思，会不会厌恶他？会不会远离他？会不会再也不和他做朋友了？一想到这些可能，郑玄武就感到一阵恐慌。他不敢想象，没有贺小熙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贺小熙的冲动。他小心翼翼地往贺小熙身边挪了挪，距离更近了一些。他能清晰地闻到贺小熙身上的气息，能感受到他均匀的呼吸，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绒毛。
这一刻，他觉得无比满足。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哪怕未来贺小熙会发现他的心思，会厌恶他，会远离他，他也不后悔。至少，他曾拥有过这样的时光，曾这样近距离地陪伴过贺小熙，曾把这份隐秘的情愫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守护着。
夜色越来越浓，帐篷外的虫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郑玄武依旧没有睡意，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贺小熙的睡颜，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甜蜜，有酸涩，有欢喜，有恐惧。
他想起了幼儿园里老柳树下的初遇，想起了草莓味的约定，想起了北京长城上的并肩，想起了三亚沙滩上的追逐，想起了小学时一起对抗混混的勇敢，想起了这八年里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像一部温暖的电影，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
他知道，这份喜欢会让他变得小心翼翼，会让他承受很多痛苦和煎熬，但他不后悔。因为贺小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他黑暗中的光，是他疲惫时的依靠。能陪在贺小熙身边，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他也觉得很幸福。
他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只要贺小熙开心，只要贺小熙幸福，他就满足了。他会把这份隐秘的情愫藏在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发现，包括贺小熙。他会继续做贺小熙最好的朋友，最坚实的后盾，在他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在他开心的时候，默默祝福。
不知不觉间，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帐篷外传来了同学们的说话声和笑声。贺小熙渐渐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到郑玄武正看着他，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玄武，你怎么醒得这么早？”贺小熙打着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郑玄武连忙回过神，掩饰性地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可能是第一次在帐篷里睡觉，有点不习惯，失眠了。你睡得好吗？”
“睡得很好呀，”贺小熙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这里的空气真好，晚上的星星也特别美。”
“是啊，”郑玄武点点头，不敢再看贺小熙的眼睛，怕自己的心思会暴露，“我们起来吧，外面应该有人在准备早餐了。”
“好！”贺小熙笑着说，从睡袋里爬了出来。
郑玄武也跟着爬起来，走出帐篷。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地上，带着淡淡的露水气息，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贺小熙站在帐篷外，伸着懒腰，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清晨的阳光一样，温暖而耀眼。
郑玄武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酸涩和纠结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珍惜。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带着这份隐秘的情愫，继续陪伴在贺小熙身边，一起成长，一起进步，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不会后悔对贺小熙产生的这份“不该有的情愫”。
因为，这份喜欢，是他青春里最珍贵的秘密，是他对贺小熙最深沉的守护。而他和贺小熙之间的友谊，也会像这星野营地的星空一样，璀璨而持久，永远照亮他们前行的道路。
上午，同学们一起在营地附近的山林里徒步。山路蜿蜒曲折，有些地方还很陡峭。郑玄武一直走在贺小熙身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时不时地伸手拉他一把。贺小熙也很依赖他，遇到难走的路段，就会紧紧地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信任。
走到半山腰时，大家停下来休息。贺小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出画板，开始画远处的青山和近处的树林。郑玄武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画画，偶尔帮他递一下画笔或颜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画面温馨而美好。
“玄武，你看我画得怎么样？”贺小熙举起画板，对郑玄武说。
“很好看，”郑玄武点点头，真诚地说，“你把山的层次感画出来了，颜色也搭配得很好。”
贺小熙笑得很开心，他低下头，继续完善自己的画作。郑玄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暗暗地想，就这样真好，能一直这样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足够了。
徒步结束后，大家回到营地，收拾好东西，准备返程。大巴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贺小熙靠在郑玄武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郑玄武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他看着贺小熙的睡颜，心里满是温柔。
他知道，这次露营之旅，会成为他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而他对贺小熙的这份隐秘情愫，也会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默默生长。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会珍惜和贺小熙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守护好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守护好自己心底的这份秘密。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像他们逝去的时光。郑玄武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肩上的重量，感受着身边贺小熙的气息，心里默默念道：贺小熙，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陪我一起长大。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这份喜欢，我会藏在心底，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