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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年快乐 22. ...
22.
李至中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警察同志,我这里有段监控视频,或许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警察同志虽然有些措不及防,但还是接过了手机看了起来。其中一人抬头询问:“你看一下财物损失情况,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物品,有的话尽快整理出一张清单给我们。方便的话也跟我们去趟派出所,我们需要调查了解一下情况。”
李至中得体地牵动嘴角:“我明白,刚刚我已经检查过了,所有的贵重物品都没丢。电脑、平板、手表还有保险箱都完好无损。他不是为了钱财。”
另一个正在查看监控的警察同志很快得出了结论:“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看这人的架势,应该不止来过一次,熟门熟路的,也不为钱财,单纯是为了报复。”
李至中听后不巧地叹出一口气:“不瞒二位,其实之前我也有报过警。有人在我家门口威胁骚扰过,我看着样子和当时那人很像。”
“至于和什么人有过过节……”李至中拧了拧眉,好似很苦恼:“我的本职工作是名检察官,要说谁记恨我,那可多了去了。”
一听这人是同行,两位警察立刻对其肃然起敬:“您有怀疑的对象吗?或者说您觉得会有谁想恶意报复您?”
李至中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陈逸夫,我丈夫的堂哥。”
陈一众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在派出所了。他让杜彦林跟所长打了招呼,务必好吃好喝的供着,等他来提人,并施压这个案子只给他们三天的时间。
李至中从派出所出来时天都黑了,他双手插兜看着天边余烬的最后一点晚霞,默默叹出一口气。
下一秒,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大门口。陈逸夫被两个警察左右夹击着遣送了进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你们谁啊?凭什么抓我?!知道我弟弟是谁吗?”
“只要我一个招呼,你们通通吃不了兜着走!我草!你轻点!我的胳膊都要被拧断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把你们所长叫出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话音刚落,刚才还气势汹汹地陈逸夫一见到李至中立刻止住了声,对上他的视线,陈逸夫笑了:“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贱人!妈的,一定是你!故意报复我是吧?!他妈的……”
一旁的警察看不过去,摁着他的脑袋厉声道:“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是派出所!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调查个屁!这是陷害!是他!陷害我!我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的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陈逸夫不服气,梗着脖子像条疯狗似得乱咬人。李至中怕被咬,自动向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装出来的同情与担忧。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好好调查清楚。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绝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说罢,他变脸似的死死盯着陈逸夫,只看了一眼便转身走下台阶。
陈一众站在他那辆奥迪车边,静静等待着李至中向他走来。
近了,他仔细看着眼前的人,眼里是藏不尽的担忧:“人没事吧?”
李至中摇头,他有些累了,眼皮都懒得抬便伸手拉开了车门:“车上说吧。”
“我刚让人去银湾看了,要整理还原要一周左右,你要不先搬去我那儿?”陈一众这话说得看似是在为他分忧解难,其实心里门儿清。
李至中也懒得戳破他,有气无力地靠在车窗边,懒散地点了头:“说好了,只是暂住,等那边恢复了我就搬回去。”
陈一众的眼眸亮了亮:“好,都听你的。”
“不过眼下马上就到春节了,上次和你说过,大伯准备让全家去庙里禅修。你也准备准备,初二早上就走。”
李至中不屑地冷笑一声:“怎么?是怕自己身上背的血债太多,想请神佛庇佑了?”
此刻李至中正闭眼小憩,丝毫没有注意到陈一众看向他时沉下来的目光。
“谁知道呢。”陈一众这么说,“也许人都有恐惧的一刻。不管做了多么罪恶的事,事后总想减轻些负罪感。”
说到这儿,他突然鬼使神差的问李至中:“你有过这样的时刻吗?”
李至中原本闭上眼的眼睛倏地睁开,黑白分明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涩的情绪,但很快他又安然地闭上了:“没有。”
陈一众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我不相信神佛,也没有罪可以赎。我问心无愧。”
当这句话说出口时,陈一众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想要张口,询问那个在美国独自承受流产之痛的夜晚,那个被无意抹杀在胚胎中的孩子……
李至中,你真的不会痛吗?
可到底,陈一众还是把这些咽回了肚子里。他转头沉默地看向窗外繁华的夜景,却从未感觉过夜晚如此的凉薄,他和李至中之间仿佛隔着无数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哪怕此刻他就在他身旁,哪怕他们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哪怕他们曾有过一个孩子……可碎了的镜子终究难成圆满。
他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弥补。
*
“洗手间在左边,我已经让杜彦林买好了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都给你放在架子上。有什么缺的你再跟我说。”
陈一众领着人往里走,卧室门口,一只黑色的行李箱安静的靠在墙边,看样子是已经叫人打包好了些零碎先行送了过来。
“银湾那边有杜彦林看着,我让他先打包了些东西过来,等明天下班你再去一趟,看有什么需要搬过来的,只管招呼他就行。”
李至中倒不是很着急,一副清闲样地靠在墙边:“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反正我也有车,就不劳杜助费心了。”
他懒懒地看了眼陈一众,室内柔和的光铺散在他硬朗的脸上,像是度了层贤夫滤镜:“我睡主卧?”
陈一众却道:“家里只有一间卧室。”
李至中没恼也没气,只是无声的勾唇一笑,点头之余他一步步走向行李箱:“那借陈厅的书房一用,我还有没处理完的公务。对了,电脑和平板给我带了吧?”
李至中蹲下身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陈一众的声音在后头幽幽道:“嗯,都带了。”
“晚饭想吃点什么?”陈一众低头看着李至中小小一个的背影。
彼时的他只穿了件浅色条纹衬衣,脊背隆起的线条在薄薄的衬衣下显得淋漓尽致。塞进了裤腰的衣摆此刻也因为动作的幅度而微微有点散开,瓷白的肌肤和劲瘦的腰线在其中若隐若现。
“随便,给我煮完面也行。”饿过头的李至中只想吃些热乎的,嘴也没那么挑了。
意识到身后久久没有传来回应,他回头,不巧撞上陈一众心虚错开的目光。
李至中蹙眉,正欲开口,对方却先一步转身,语气匆匆:“那你慢慢收拾,好了我喊你。”
李至中单膝跪地,无语地望着陈一众那做贼心虚的背影,暗暗骂了句:“神经。”
李至中的东西不多,整理起来也很快。他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已经清出了一块空地,用来放他的衣物。
陈一众的衣服紧挨着左边,以色系从深到浅依次归类,这不禁让李至中想起了在京大时第一次和陈一众同居时的画面。
那是他还不过大二,有次因为出省打比赛,回来太晚错过了宿舍门禁。看着别的同伴不是回自己家就是借宿廉价的汽车酒店,身上没什么钱的李至中心气儿倒是不小,一个人拉着行李箱打算找个公园椅子应付一晚。
当时正直四月末,早晚温差大,没地儿可去的李至中却意外接到了陈一众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夹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询问:“没地儿去了吧?”
李至中脖子一红:“你怎么知道?”
夜深的公园安静,周围除了路灯外漆黑一片。
“你回头,向前走一百米。”
风掠过树梢,吹进李至中微微发烫的耳朵。他拉着行李箱,没有挂断电话,照着陈一众说得往回走了一百米。
陈一众就这么站在一盏最亮的路灯下,穿了件深咖色的皮夹克,爹味很冲地向他挑了下眉:“你打算就这么待到明早宿舍开门?”
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声重合,让李至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听陈一众幽幽叹出一口气,朝他一步步走来:“走吧小孩,我们回家。”
这一句‘我们回家’在当时的李至中心里有多重的分量,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李家夫妇去世后,李至中便彻底没了家。
而陈一众是他设下陷阱骗来的‘家人’。
这一刻的李至中,内心第一次产生了后悔与动摇。
直到陈一众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公寓,李至中看着被收拾的一干二净的屋子,感叹之余也隐约觉察出了陈一众兴许有些洁癖。
当他拉开大衣柜时,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陈一众不仅有洁癖,还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他所有衣物的摆放顺序都是按照春夏秋冬排列,色系也必须从深到浅依次排列。
想到这儿,李至中笑了下。在这点上,他和陈一众高度一致。
他将自己的衣服按从浅到深的挂上衣架,和陈一众的泾渭分明。他看着衣柜的空白被一点点填满,李至中的内心突然软下了一块,但紧接着,让他更头疼的是他的贴身衣物。
李至中拉开底下抽屉,那里整整齐齐码好了一排属于陈一众的贴身衣物。他的视线像被不经意烫了一般,一下瑟缩了回来,手顺势将抽屉一推,关上了。
李至中就这么站在那儿思考了半天,终于是抵不过现实,再一次拉开抽屉,快速将自己的东西塞进去,期间难免会碰到陈一众的。李至中只觉得耳廓在逐渐升温,嗓子也变得有些干涩。
煮面不过三五分钟,李至中便听见了陈一众的呼唤:“面好了,小中。”
李至中假装若无其事地合上电脑,回了句:“来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心里各怀鬼胎,但面上都不形于色。
李至中戳了戳碗里的面条,是他喜欢的猪油青菜面,面条偏生,嚼起来有韧劲,口味也清淡。
“嫌疑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陈一众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至中说:“不管是不是他做的,把他送进去待段时间长长记性也是好的。”说罢他抬眼看向低头吃面的陈一众,“他进去了,你这边不也好动手?省的他哥俩狼狈为奸,你也难弄。”
陈一众点了点头:“禾众那边的停业整顿通知已经下来了,陈一隅这几天一直在托人找关系。我大伯也来找过我几次,但都被我推了。”
“只要禾众再出一次问题,陈一隅就彻底完蛋了。”
“那不巧了嘛。”李至中突然笑了下,“我这儿刚好还有个案子涉及到禾众。不过具体调查时间得年后了。”
陈一众问:“什么案子?”
李至中吃了口面:“涉及未成年。”
陈一众挑了挑眉:“大案啊?”
“不过能给到你们一部,说明是和刑事沾边的。最近在未成年间流行起来了OD,上面也很重视,目前已经在着手修改药物监管法。”
李至中看着陈一众,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有读心术,再不济就是会点算卦一类的,不然为什么事事都能说在点上。
“干嘛这么看我?”陈一众发觉李至中那探究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李至中不语,傲娇的像一只猫:“没什么,吃饭吧。”
李至中一向吃饭斯文,但也不慢,这都是平常工作训练出来的。他见陈一众起身拿着空碗,赶紧站起来:“你放着,我来洗吧。”
陈一众无声看着他,说:“你不是还有工作?去忙吧,洗两个碗的事儿,用不着你。”
可李至中却执意道:“做饭的人不洗碗,这点我记得我们以前达成过共识。”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都沉默了。
李至中盯着桌子上投射下的阴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害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胡话来。
上一次两人还能心平气和地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陈一众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妥协地把碗筷全都交给他:“那就麻烦我们李检察官了。”
“我先去洗个澡。”
李至中在亮堂的厨房里洗碗,隐约能听见从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他低头刷着手里的碗,泡沫黏在手上,柔柔的、软软的,只要稍一用力它就会啪的炸开。
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本就岌岌可危,一切的美好不过是现实赋予的假象。总有一天也会像这泡沫一般转瞬即逝。
陈一众睡得早,这点李至中向来知晓。
从前他们住在一起时李至中总爱调侃他是老年人作息,然后就会被狠狠罚到天亮,错过第二天八点的早课。
后来他们分开了,李至中好像也在潜移默化地被陈一众所影响着。
从生活习惯到作息饮食,每一样李至中都在向陈一众靠拢,久而久之,他有些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有哪些是被陈一众调教后留下的痕迹,哪些才是最本真的自己。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李至中硬是忙到了快凌晨,听着卧室里的动静,才堪堪关上电脑。
卧室的门没关紧,留了一小条缝隙。
李至中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屋子里漆黑一片,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只隐隐看的清床上拱起的人形。
李至中深呼吸一口,慢慢靠近床边,微微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一点点像小狗挪窝似得躺进去。这种做贼的心态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
好不容易平躺下来,李至中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正当他想要闭上眼时,身旁传来轻微动静。
紧接着,一条长臂将自己整个捞进了怀里。
“李至中,你怎么不干脆在书房躲到明天。”
陈一众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意,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耳畔,有种耳鬓厮磨的缠绵感。
李至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回眸在黑夜里盯着陈一众:“我没有躲。”
小孩嘴硬的很。心也一样。
陈一众默默叹息,收紧手臂:“你说没躲就没躲吧。”说完还不忘戳一下他的自尊心:“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上次不还挺主动的嘛。”
李至中没好气地黑夜里翻他个白眼:“陈一众,我和你只是合作,不是和好。”
“那你要怎样才能跟我和好?”
陈一众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肌肤,像是在讨一个名分。
陈一众天生体热,他这么抱着李至中,就像个天然的热水袋。让李至中无法拒绝。
李至中不敢动,也不想动。他就这么任由陈一众像只大金毛似得蹭着自己,半晌,他望着黑暗开口道:“你应该恨我的,陈一众。”
抱着他身体的手臂明显一僵。
“比起和好。我更希望你能恨我。”李至中这么说道。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没有陈鑫,没有那一堆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破事,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碰到。”
说完,李至中转过头,透过黑夜,那双漂亮的、带着理智与清冷的眼睛静静地看向陈一众时,就如同拨开云雾的月亮,就这么高悬在那儿,摸不着也落不下。
“所以,别和好,也别爱我。”
“恨我吧,陈一众。”
*
两天后,辖区派出所的民警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入室盗窃已经有了结果。嫌疑人不是陈逸夫,这点李至中倒也不意外。
“嫌疑人已经认了。他说之前在小区里碰到过你几次,看你开的是奔驰豪车觉得应该很有钱,就尾随过你几次。”
“他还说,两个月前他在你家门口踩点,以为你人没在家,想入室盗窃但没有成功。于是他不死心,这次在你家外面蹲了半个月,确定你不在家后才撬门实施的盗窃。”
李至中冷静地坐在调解室里,双手环胸,眼泛锐利:“可是他并没有冲着钱财去的。”
警察同志说道:“是,这点我们也清楚。但目前也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嫌疑人是受人指使,且嫌疑人跟你并无过节,也无犯罪前科和记录,要说报复也不太合理。所以我们只能按入室盗窃罪来判。”
李至中沉默片刻,起身告别了警察:“行,那麻烦警察同志了。”
“客气了,都是公检法同行。李检慢走。”
临近春节,路上的人流量明显减少了许久,整个京市像是一座空城,就连平时最繁忙拥挤的高架此刻也畅通无阻。
李至中开着他的奔驰cle300,穿梭在高速公路上。银湾的房子还没这么快复原,杜彦林给他的回复是最快也要到年后,所以他这次回去只是想再拿些换洗的衣服。
自那晚过后,他和陈一众保持着进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虽然每晚还是会躺在同一张床上,但却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只是李至中注意到,陈一众下班的时间越来越早,贴在冰箱上的便签也越来越多。
他会特意做好晚饭,不管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都会将饭菜放进冰箱保存,并提醒他如果不吃就尽早倒掉,不要放过夜。早上还会特意起早给他做方便解决的三明治,提醒他不要不吃早饭。
之前有几次李至中没摸准,在市院吃了晚饭回家,遵循着不过夜原则把饭菜尽数倒掉后又觉得十分可惜。后来不知不觉的,就开始习惯了回家吃。
这样的改变在无声中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但李至中不知道的是,向来习惯早睡的陈一众,会故意等到他回来才入睡。也会趁他睡着时,偷偷把人搂到怀里,天不亮再松开,起床去晨跑。
这样的日子如静水流深,不知不觉就到了除夕。
李至中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案卷,门外传来同事互相道别的声音。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和谢聿舟两人。
“李检,你还不回去吗?”谢聿舟敲响了李至中的门。
李至中愣了下,看了眼手表,还不到八点:“快了,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谢聿舟看向李至中,分明有无数的话想对他说,但到最后却也只能平淡的同他道一声新年快乐。
等整个刑检一部都走完后,李至中竟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在陈一众的对话框里犹豫再三,还是发送了一句:“忙吗?”
陈一众那边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忙。今晚不回了,家里还有些食材,不高兴做的话就随便叫点外卖吧。”
“但千万别不吃饭。好歹是除夕,别亏待了自己。”
李至中怔了下,没想到都春节了,省厅那帮老家伙还逮着人不放。
“放心,我亏待不了自己。”
末了,他又问了声:“那你明天回吗?”
陈一众这回回的倒挺快:“明天我要临时出趟差,还要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去山上的行李,初二早上我让杜彦林来接你。”
李至中蹙眉,虽然不知道省厅给陈一众安排了什么任务,但还是欣然接受了对方的请求:“行吧,那你忙。路上注意安全。”
这已经不是李至中第一次一个人过春节了。在国外时他就时常一个人,别的留学生都三五成群的结伴过春节,唯有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像个留守儿童、孤寡老人。
他不爱看春晚,所以连电视都没有打开。偌大的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窗外的夜空,时不时亮起一朵绚烂的烟花。却无他无关。
李至中披了块薄毯,就这么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看了一晚上的烟火。
他原本觉得自己应该早已习惯了孤独才对,可当他第二天从温热的地板上醒来时,那种巨大的空虚感如潮汐般向他汹涌的袭来,让李至中恍惚。
有一瞬,他居然会想念陈一众,想念那个可以温暖他的怀抱,想念那双充斥着温柔与深情的眼眸,也想念那道低沉且磁性的声音……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干什么。但李至中就是很想念、很想念陈一众。
在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后,李至中没有隐藏,更没有犹豫地给陈一众发去了新年的第一句话:“新年快乐,陈一众。”
他的等待在十秒钟后得到了回应——
“新年快乐,小中。”
小中:孤身只影太久,就会忍不住向温暖靠近。/建议搭配BGM——《无尽的爱》关淑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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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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