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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友人身份 25. ...
25.
杜彦林收到消息后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半山腰等候。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约好的初五回,现在却延迟了一天。
这几日省厅内部风雨欲来,因为官员落马之事,现在人人自危。有些调查必须由陈一众亲自坐镇。而原本他们和楚桦约好了初五晚在金沙厅会面,现在也被迫推迟到了今晚。
杜彦林虽有不解,但也不会多问。
直到他看见陈一众揽着李至中劲瘦的后腰从山道上缓缓下来。李至中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黑色风衣,只是回程时腰间的系带勒的更紧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将脖颈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双手环胸,面色清冷,只有眼尾和耳廓有些许发红,却不像是冻的。
杜彦林看见陈一众似乎贴在对方的耳边说了什么,结果惹来美人的怒视。那双漂亮凌冽的桃花眼瞪起人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飞起的眼尾带着一抹红,比平时更添几分情动。
“陈厅,李检。”
杜彦林俯首为他们打开后车门。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李至中的颈侧。黑色高领下有半枚无意露出的鲜红吻痕,与他皙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杜彦林赫然低头,那抹妖冶的红却仿佛扎进了他的脑海,在李至中路过自己时,吹来的风里带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清香,和陈一众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那是杜松混着佛手柑的清香,尾调带一点麝香与琥珀的沉稳气息,是陈一众常用的一款香水。
杜彦林只觉得喉头有些干涩,他不由地轻扯了几下领带,惶恐中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陈一众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杜助。”
他嫌少这么喊他,语调中带着那么一丝玩味和威慑,喊的杜彦林浑身颤栗。
他不敢看陈一众,只能将头低的更低:“陈厅有何吩咐?”
良久,他才听见陈一众低缓而沉沉的声音:“好看吗?”
杜彦林吓得面色一白,不等他反应,陈一众只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却带着警示的意味。
直到车门彻底关上,杜彦林才仿若回魂。
他知道,他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杜彦林从车后绕到副驾驶后吩咐了司机几句,便再也没敢回头,只低头专注手里的平板。
“你一会儿是先回家还是回市院?”
陈一众转头看向李至中的侧脸,他的脸色依旧透着孤傲与淡然,除了那一抹眼尾的红,李至中还是那冷漠无情的李至中。
但只有陈一众知道,在被黑色风衣包裹之下的身体,有多么的热烈、漂亮,那里布满了旖旎的痕迹。
陈一众轻轻握住李至中放在一侧的手,捏在手里细细把玩。
见他不说话,陈一众又柔下声来询问对方的感受:“还生气呐?”
李至中冷哼一声,瞥来的眼光带着高傲与不容侵犯。他没有马上回复陈一众,而是将视线落在杜彦林的后背上:“杜助。”
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李至中也感觉出了不适,清咳了几声后才稳住声线:“银湾的房子修复的如何了?”
杜彦林不得不转头,他先是看了眼陈一众的眼色,见对方没有任何指示后便如实告知:“银湾的房子目前已经完成了清理,只不过有些家具还要再过些时日才能送到。我已经让工厂加快速度,预计二月中旬就可以全年完工。”
李至中点点头,仍旧没什么表情地谢过了杜彦林。
杜彦林哪敢受得起,只匆匆说了句‘李检客气了’后便又转了回去。
与其同时,陈一众猛的将人一把拉近,用有些委屈又带点霸道的语气问:“就这么不想和我住在一起啊?”
李至中有些头疼,是真的头痛,他推了把陈一众,没推动,却反而让人得寸进尺,索性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
他虽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抬头对上陈一众深沉而温柔的眼睛:“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被砸了算怎么个事?”
陈一众向他保证:“我会让陈逸夫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你放心,他也快活不了多久了。”
李至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犀利的眼神里藏着狡黠与笑意:“你打的那几拳可不轻,就不怕陈逸夫恶人先告状?”
“担心我啊?”陈一众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见李至中不说,只是默默将勾起的嘴角扯平后往旁若无其事地挪了挪。
他含笑一声,一把搂过对方的腰,将人贴近。
李至中虽有些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纵容着他。如今身上还酸乏的厉害,没什么力气同人争执,也就随他去了。
“他要是有这胆子,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先不说他自己有多经不起查,如今他哥被抓了,他们要是还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这时候最不应该被警察盯上。不然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也别想跑。”
李至中看着陈一众冷峻的面庞,视线落在两人紧扣的双手上,他道:“陈逸夫的背后有陈氏集团和韩义的支持,想要彻底把他们拔出来,不会容易。”
“赵旭的翻案开庭日在三月底,这次会由高院负责,李向宸那儿现在估计已经忙得四脚朝天了。这案子关注度极高,又牵扯到了医疗方面和冤假错案的重审,想必要做手脚会很困难。”
“所以……”他忽然反握住陈一众的手,心里有个极大的猜想,“你和楚桦是如何打算的?”
其实在除夕那晚,陈一众的匆匆出差,他就有了预感。省厅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至于要如何把韩义这颗毒瘤拉下马,他们的计划是什么,李至中一无所知。
从前不想知道是因为他和陈一众之间横亘的问题,现在问题解决了一半,也不能真这么狠心弃他于不顾。
“我不是要故意打听什么。”李至中不知道自己这样解释会不会显得很假,但他抬眸同陈一众对视,目光坚定而踏实:“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他在陈一众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愫,似乎是开心,又有点舍不得,总之交织在一起是李至中很难读懂的深情。
他下意识地瑟缩眼眸,回避与他如此热烈的对视。但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抬起,迫使他必须看着那样一双深邃的、摄人心魂的眼睛。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至中动了动眸,愿闻其详:“你说。”
只见陈一众忽然低下头,将脸贴近他的脖颈,嗅着他的气味,鼻尖擦碰着他耳后那块敏感的肌肤。
“这次还吃药吗?”
陈一众的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压低了似得,但李至中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狎昵。
耳廓不知怎的就又红了起来,他问:“你跟踪我?”
陈一众说得好听:“是怕你出意外。”
但李至中并没有生气,反而抬手将摁住了陈一众的头,将他往自己的颈间压:“你会保护我们的,对吗?”
陈一众就势吻了吻李至中的下巴,安逸地闭上眼,坦然享受这份被妻子宠溺的感觉。
半晌,他告诉李至中:“那个孩子的牌位我已经亲手重新雕刻了一块,让大师供在了观世堂里。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李至中如今已经心态平和:“那只是块牌位而已。”
没曾想陈一众却比他还要较真:“不,那不仅仅只是一个牌位。”
李至中明白,这个孩子对陈一众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叹出一口气,将话题岔开:“你什么时候刻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三天是怎么过来的,李至中至今都还是一片空白,更别提后来听陈一众说陈杉杉还来找过他们,摁过门铃。
李至中扶额,他是听见了门铃响,但却已经无暇顾及。
“趁你睡着的时候。”陈一众没忍住,恶劣地咬上了李至中柔软的耳垂,那里适合带点什么。
李至中被他弄得思绪迟钝,下意识地蹙眉将人推远点,省的扰他清明:“怪不得,我看你手指上被划了几道口子。我想我还没这么厉害到咬你手指不成。”
说起这个,陈一众悻悻地坐起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地无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嘶,我这后背估计是破相了,到现在还疼呢。”
李至中偏头看着他演,冷笑地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那你就好好疼着吧。”
*
因为突如其来的放纵,李至中成了市院极少数初五后才‘回归’的人员之一。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还能有所解释,但要说是放在这个向来稳扎稳打、风雨无阻的李至中身上,就多少有些诡异了。
“李检早。”
“早。”
“李检早上好。”
“早上好。”
一路上,李至中遇到了不少同事,他们看向自己时,眼里都有几分窥探欲。吓得李至中以为是自己暴露了什么,赶忙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高领毛衣,确定没有露出丝毫后才从容不迫地迈向自己部门。
赵旭的案子结合多年前的游艇案被并案调查,开庭日就在三月,时间很紧,任务很重。
“前期的调查结果我已经提交给了骆检,高院那儿也已经接收。接下来还需要再同已经被关押的罪犯确认口供以及案件细节,这方面……我打算交给薛南桥和冯敏负责。”
李至中说完,直直地看向二人:“你们尽快去一趟看守所,将几人的口供和案件细节再询问一遍。包括对于苯环已哌啶的来源和他们之间的关系链、是否还涉及其他案件一定要弄清楚,在公诉状上要着重体现出来。”
“明白,李检。”两人迅速在笔记上记录着。
“到时候出庭的人员安排,谢聿舟,你来负责调配。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这是年后刑检一部的第一次大会,几乎部门所以的检察官都到了,浩浩荡荡一共四十几个人。薛南桥坐在左边靠前一点的位置,他来市院也有三年了,目前还是二级检察官,和他同龄的朋友里只有谢聿舟做到了高级检察官的位子,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向他看齐。
只是每当他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近乎冷漠的李至中耍的团团转时,就会觉得忿忿不平。
院里对李至中的评价总是负面高于正面,说他目中无人、卖身上位、趋炎附利,但唯有一点他们从不敢置喙——就是李至中过人的能力与天赋。
薛南桥在还没进入市院工作时,就对李至中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记得当年有一起重大跨国走私贩毒案,李至中为了找寻关键证人,只身前往缅甸进行调查,并在缅甸警方的配合下,成功打击了犯罪事实,并将其引渡回国接受审判。
光是这一件事,就有够骇人听闻。更何况这起案子李至中还坚持亲自出庭审理,将他的脸暴露在了公众面前。
听说那次之后,在暗网黑市上已经流通起了有关于李至中的个人悬赏令。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退缩,依旧秉公执法,捍卫国家法律。后来更多的大案、要案经他之手,无一例外的圆满完结,真是让人羡慕也让人忮忌。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薛南桥回神后又看了眼坐在李至中左手边的谢聿舟,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李至中,眼里除了崇拜还有爱慕。
薛南桥不禁惋惜的摇头,以他兄弟的家世,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可却偏偏喜欢上了最不近人情的李至中。
薛南桥不理解,更不想尊重。
“有关于未成年药物滥用的那个案子,谢聿舟,你再去联系一下被害者,看看什么时候我们方便亲自见他一面。”
李至中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他蹙眉朝谢聿舟看去,只见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他那无名指上,整个人都懵了。
李至中不由地加重了语气:“谢聿舟,你听到了吗?”
要不是身旁的薛南桥见状使劲拿胳膊怼了怼他,恐怕今天的事会闹得难十分难看。
谢聿舟回神,低头掩饰自己内心的仓皇与失落:“好的,我明白了,李检,我会尽快去联系。”
李至中歪头,眼中明显带着怒意,但良久,他转头冷冷地宣告会议结束。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李至中一把拽住谢聿舟的衣领将人狠狠甩在墙上并顺势反锁了会议室大门。
“谢聿舟,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
“刚才在开会你走什么神?要是没休息够就回家去,调整好状态了再来!”
谢聿舟始终低着头,面对李至中的训诫,他没有一丝反抗。以至于刚刚李至中用的力不小,后背被结结实实地在墙壁上撞了一下,此刻还火辣辣疼,他也浑然不觉,只是轻撇嘴角。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也清楚是受谁的影响,但是他就是不服气、不甘心。
“李至中,我……”
他抬起头,话就在嘴边,目光却被那半抹鲜红刺痛,他顿时语塞。
那是什么?谢聿舟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那黑色的高领毛衣下包裹着皙白的长颈,而就在如此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却出现了一抹吻痕,是那么的显眼又暧昧。
谢聿舟渐渐从无措到妒火中烧,理智在断裂后开始变得疯狂。他下意识地抓住李至中的手臂,手指用力扯下那欲盖弥彰的高领,将那截脖颈亳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李至中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一瞬,他快速抬手反拧过谢聿舟那冒犯的胳膊,旋即一个巴掌清脆地打在了他的侧脸。
“你疯了。”
李至中看着昔日同事,眼里再没有半分留情,有的只是厌恶与讥诮:“谢聿舟,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你他妈都当放屁是吗?”
“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吗?你身上这身衣服是不想穿了吗?!”
谢聿舟恍惚间抬起头,看着李至中愤怒但又冰冷的目光,看着他将自己亲手扯下的衣领一点点拉高,仿佛那抹吻痕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是陈一众。是他对不对?”谢聿舟目光猩红,他看向李至中时带着偏激。
李至中只觉得可笑,他问他:“你究竟喜欢我什么?谢聿舟。”
“你我共事这么久,我对你的感情只存在于普通同事仅此而已。我跟谁在一起,和谁上了chuang都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谢聿舟,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李至中的眼神冷的冰人,“如果你无法适应,那么很抱歉,我会向骆检提议换人。”
“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再待在刑检一部了。”
*
夜晚,金沙厅。
陈一众刚一推开门,就听见肖衡在那儿骂他:“老陈这不要脸的,局是他攒的,还好意思放我们鸽子,真不是个东西。”
楚桦正笑着,甫一转头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陈一众,笑着说:“不是个东西的来了。”
肖衡却像哑了火似得,见到人了反而又不说了,愤愤的坐下,只管给一旁的许承夹虾,烦的人家嘴里还没吃完呢,又看着碗里的一堆:“行了行了,你别给我夹了,我嘴吃得都没你夹的快。”
“嘿~”肖衡也不知道是冲谁,“给你夹虾还挑三拣四的?”
楚桦懒得理他们,笑着招呼陈一众入座:“老余和老陆这几天忙得很,我就没喊他们。”
陈一众脱下外套,解开两侧袖口后挽至小臂:“最近事情这么多,我听说区法院光是排案子都排到了明年。”
楚桦笑笑,给陈一众盛了碗老鸭汤:“我看你这几日倒是潇洒,约好的日子被你一通电话搅乱了。我倒是好奇,是谁能绊住我们陈厅长的心呐?”
陈一众勾了勾唇,喝了口楚桦亲自盛的老鸭汤,避重就轻:“这汤味道不错。”
“少来了。”楚桦才不吃他那套,“和你家那位重修旧好了?”
一听这茬,肖衡怎么都得插一脚:“什么?你俩好上了?”
许承这人也爱凑热闹,嘴里的虾壳都没来得及吐就跟了句:“你俩上了?谁上谁啊?”
一时间,饭局上鸦雀无声,肖衡在桌下拍了拍许承的大腿,意思是自求多福吧。
许承对上陈一众那骇人的目光,立马跟只鸵鸟似得,一点点埋下脑袋继续安静地吃着他的虾。
“上次跟你提议的计划,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没成想这话是陈一众先挑明的。
楚桦沉下眸:“韩义的各项犯罪事实情况我们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但眼下禾众和陈氏的事,我们原来的计划是打算引韩义出手……”
陈一众沉声打断:“就以目前的情况看,不管是陈氏还是禾众,都是一潭死水。谁沾了谁倒霉。以韩义的性格,是不会帮他们的。”
“是。”不可否认,现在的禾众就是板上钉钉的鱼肉,至于陈氏,楚桦觉得:“如果韩义想帮一把,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当年的事若真被查出来了,其中肯定也会牵连到他。”
陈一众不禁冷笑:“韩义这人敬小慎微的半辈子,他背后的肮脏事又何只这一件。”
说到这儿,肖衡附和道:“上次你们让我查的事也有着落了。韩义在几个月前将一部分资产秘密转移到了国外,并且已经和老婆办理了离婚。”
“他想逃。”
这无可厚非。
“所以我们的计划必须要加快。”楚桦皱眉,看向陈一众时还是有些举棋不定:“你的那个计划虽然好,但也有一定风险。万一……”
“没有万一。”陈一众的眼神锐利,势不可挡:“如果能把韩义拉下马,让当年事情的真相大白。我失去几天自由不是问题。”
话尽于此,就连许承也抬起了头,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失去几天自由而已。那意味着陈一众很有可能也会被革职查办。
“你相信我吗?老陈。”楚桦看向陈一众,他内心明白,如果不这么做,恐怕这场戏还不能完美落幕。
陈一众微微偏头,眼里没有丝毫怀疑:“当然。”
“那……家里那位?”
许承想起那日那张冷冰冰的脸,就忍不住抖抖身,来了句:“老陈,不是我说你,你家那位长得这么漂亮就算了,素质也这么算了,也就你能吃得消。”
这么一说肖衡也来劲了,他调侃起陈一众:“你和他差一轮都有了吧?我发现你这人是真没啥罪恶感,看看你那年轻懵懂的妻子。”
“得亏你赶上了好时代,现在流行那啥引导型恋人,要是换做我们以前,都叫这种人老畜生。”
楚桦听着这俩口无遮拦,笑得都快把脸怼白酒里了。
陈一众没有反驳他们,只是默默的回了句:“是,难怪你们仨都没老婆。”
说完拿起外套就要走人。
楚桦拦人低着头来不及:“怎么刚来就要走哇?再喝几杯呗?”
“不了。”他们好似在陈一众硬朗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得意,“我有老婆陪,不像你们,天天不着家。”
说罢他潇洒地摆了摆手:“走啦。”
身后传来肖衡和许承此起彼伏地骂声:“卧槽!你个陈一众!有老婆了不起!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老婆跑了哭断肠的找我们几个轮番喝酒?”
“你丫真是狼心狗肺!”
楚桦一个人拦不住两条拆家的哈士奇,只能赔笑地让他们安静点。
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陈一众觉得耳根子都清净了。他左手搭着外套,淡蓝色的衬衣几乎被胸肌撑得饱满,一整个倒三角身材,也不知道是便宜了谁。
“106的,帮我买了。”
“好的先生,您在这儿签个字。”
正当陈一众低头签单时,余光远远似乎瞥见了一个人,捏着酒品烂醉如泥地靠在走廊的墙上。
陈一众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没曾想等服务员离开后,他又上前几步,沉着的眼神里透出一点惊讶:“谢聿舟?”
收拾收拾,准备收尾啦~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与厚爱!!!真的没想到这本会收到这么多宝宝们的喜欢!超级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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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友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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