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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写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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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大家陆续回到住处。村民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农家菜和新鲜的水果,还有中午酿的果酒样品,供大家品尝。
“快来尝尝我们酿的果酒!”村民阿姨笑着说,“这是刚发酵的样品,味道还比较清淡,等发酵好之后,味道会更香浓。”
大家纷纷拿起酒杯,品尝着果酒样品。顾知行一组酿的果酒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果香,口感十分细腻;江驰一组酿的果酒则因为林浩宇偷偷多加了一点酒曲,味道稍微有些浓烈,带着一丝淡淡的酸味。
“顾老师一组酿的果酒真好喝!”夏晚星忍不住称赞道,“清甜可口,一点都不刺激,很适合女孩子喝。”
“确实不错。”江驰也点点头,“口感细腻,果香浓郁,看得出来很用心。”
林浩宇听着大家的称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偷偷多加酒曲的事情被发现了,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他只能强颜欢笑:“我们组的果酒也不错啊,味道比较浓烈,很有特色。”
苏曼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心里很清楚,果酒的味道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林浩宇的固执己见。
晚餐的气氛十分热烈,大家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喝着果酒样品,聊着各自的趣事。夏晚星分享了自己拍古装剧时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江驰则聊起了自己创作音乐时的灵感来源,让大家受益匪浅;陆安禾和顾知行偶尔交流几句音乐创作的心得,默契十足。
林浩宇看着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和不甘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被所有人孤立了。他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果酒,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明天的果酒评选中赢回来。
夜色渐深,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夏晚星提议玩游戏,大家纷纷响应。
“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赵磊兴奋地说,“输的人要么说真心话,要么接受大冒险挑战!”
“好啊好啊!”夏晚星立刻赞同,“我先来出题,咱们轮流抽签,抽到最短的那根签就算输。”
大家纷纷拿起签,陆安禾不幸抽到了最短的一根。
“安禾,你输了!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夏晚星笑着问。
“真心话吧。”陆安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我问你,”夏晚星眼神狡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安禾的脸颊瞬间红透,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顾知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没有。”
大家看着他的样子,都明白了几分,纷纷起哄。顾知行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没有说话。
接下来,轮到林浩宇输了。他选择了大冒险,被要求模仿村里的公鸡打鸣。林浩宇虽然不情愿,但为了镜头,还是硬着头皮模仿了起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游戏一直玩到深夜,大家才各自回到房间休息。陆安禾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夏晚星的问题,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他知道,自己对顾知行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深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顾知行站在院子里,看着陆安禾房间的灯光,心里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对陆安禾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前辈对后辈的关心,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他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应该表达,也不知道陆安禾是否会接受。
夏晚星躺在床上,看着白天拍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能感受到顾知行和陆安禾之间的默契和情愫,心里默默祝福他们。她觉得,这样纯粹而真挚的感情,值得被珍惜。
江驰则在房间里整理着今天的笔记,他把村民教的酿酒方法和果树种植技巧都记录了下来。他觉得,这次山野之行收获满满,不仅体验了慢生活,还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林浩宇的房间里,灯光依旧亮着。他拿着手机,对着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脸色阴沉。经纪人让他不要再针对陆安禾,好好完成剩下的录制,但他却不甘心。他看着手机里陆安禾和顾知行的合影,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明天的果酒评选中耍手段,让顾知行一组输得一败涂地。
夜色沉得彻底,竹溪村的喧嚣早已褪去,只剩窗外虫鸣唧唧,伴着偶尔掠过檐角的晚风,把月光揉成碎银,洒在简陋的木窗上。
住处的房间分了两排,顾知行和陆安禾的房间相邻,中间只隔了一道窄窄的走廊。夏晚星早睡了,隔壁江驰的房间熄着灯,想来是累了一日,也歇下了。唯有林浩宇的房间还亮着微光,他趴在桌前翻看着手机里的舆论通稿,反复修改着明天要在镜头前说的台词,心里还在盘算着果酒评选的歪主意,笔尖在纸上划得潦草,满纸都是不甘的算计。
陆安禾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白日里和顾知行一起酿酒时的清甜果香,和江驰聊音乐时的豁然开朗,还有午后溪边的风、老槐树下的光,全都在脑海里打转,搅得他心头发痒,指尖更是下意识地蜷缩——那是想触碰琴弦、落笔写歌的冲动。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惊扰了旁人,连拖鞋都没敢穿,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背包里的笔记本和便携声卡是他走到哪儿都带着的,那是顾知行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说方便他随时记录灵感。他抱着东西,推开房门,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这满肚子的山野意绪,写成音符。
走廊尽头有个小露台,搭着简易的木棚,摆着两张竹椅,正是个绝佳的去处。陆安禾刚坐下,指尖刚碰到笔记本的封面,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顾知行。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睡衣,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褪去了白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慵懒柔和。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吉他,看到陆安禾,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睡不着?”
“顾老师,您也没睡?”陆安禾有些惊讶,脸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顾知行腾出位置,“我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想写点东西。”
“巧了,”顾知行在他身边坐下,把木吉他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清脆的声响在夜色里漫开,又很快融进虫鸣里,“我也是,总觉得这山野的夜,该配点不一样的旋律。”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的心意。这是属于他们的默契,无关旁人,只关乎音乐,关乎此刻独有的宁静。
陆安禾翻开笔记本,笔尖落下的瞬间,白日里的种种画面便顺着笔尖流淌出来:晨雾里的野果、石臼里的果肉、陶缸上的封泥,还有顾知行捶打果实时认真的侧脸,递毛巾时温柔的指尖。他写得很快,歌词直白又纯粹,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山野生活最本真的模样,字里行间满是轻快的暖意。
顾知行没有打扰他,只是抱着吉他,指尖随意地拨弄着和弦。月光落在他的指尖,指节分明,拨动琴弦的动作流畅又温柔,简单的和弦配上夜色,竟和陆安禾笔下的歌词莫名契合。
“顾老师,您弹的这个调子,好像刚好能配我的词。”陆安禾停下笔,侧耳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顾知行挑眉,笑意温柔:“哦?念来听听。”
陆安禾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轻声念了起来:“晨雾吻过野果尖,露水滴落石阶,石臼捣碎晨光,清甜漫过指尖……”他的声音清澈,带着少年独有的干净,在夜色里格外动听。
念完的瞬间,顾知行的指尖便跟着动了。低沉柔和的吉他声响起,和弦简单却治愈,和陆安禾的歌词完美融合。陆安禾跟着旋律轻声哼唱,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唱着唱着,便彻底放开了声音,歌声里满是雀跃与欢喜,把山野的惬意、和顾知行相伴的安心,全都唱了进去。
“这里的调子,是不是可以再上扬一点?”唱到副歌部分,陆安禾停下,指着歌词里的一句,眼里满是求知的光芒,“我总觉得差点劲儿,不够轻快。”
顾知行点点头,指尖在琴弦上调整了和弦,放慢速度弹了一遍:“试试这样,换气的时候稍顿一下,尾音带点转音,更有山野的灵动。”
陆安禾跟着试了试,果然比之前好上太多。他学得快,一点就通,反复练了两遍,便彻底掌握了诀窍。顾知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月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沾着点夜风带来的薄凉,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进步很快。”顾知行忍不住夸赞,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陆安禾的脸颊瞬间红透,耳尖更是烧得滚烫,连指尖都有些发烫。他低下头,假装整理笔记本,掩饰自己的慌乱,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方才顾知行掌心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发间,暖得他浑身都热了。
顾知行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却没收回手,只是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捋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安禾,你的声音里有光,是属于山野、属于少年的光,很珍贵。”
这不是顾知行第一次夸他,可在这样的夜色里,这样的月光下,这话听来竟格外动人。陆安禾抬起头,撞进顾知行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月光,盛着他的身影,还有他读不懂却格外贪恋的温柔。
“是顾老师教得好。”陆安禾小声说,眼神不敢和他对视太久,又慌忙移开,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顾知行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拨动琴弦。这一次,他没有按之前的和弦,而是即兴弹了一段新的旋律,比刚才更舒缓,更绵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陆安禾静静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新的灵感,拿起笔飞快地写着,新的歌词顺着笔尖落下,多了几分细腻的情愫,有对山野的眷恋,更有对身边人的满心欢喜。他写得投入,顾知行弹得专注,夜色在两人的歌声与琴声里,变得愈发温柔。
不远处的房间里,夏晚星被这轻柔的歌声与琴声吵醒,却没有恼。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露台上并肩而坐的两人,月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画面安静又美好。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剪影,没有打扰,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祝福,这样纯粹又惺惺相惜的感情,真好。
江驰也醒了,他本是被琴声吸引,走到窗边一看,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躺回床上。他是个通透人,顾知行看陆安禾的眼神,陆安禾对顾知行的依赖与欢喜,他一眼便看穿。他没兴趣窥探旁人的私事,只觉得这山野的夜,因这一段即兴创作,多了几分难得的温情,连虫鸣都变得悦耳起来。
唯有林浩宇,听到露台传来的歌声与琴声,气得把笔摔在了桌上。他走到窗边,看到顾知行和陆安禾相谈甚欢、默契十足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他本想借着明天的果酒评选扳回一局,可此刻看着两人这般耀眼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无论怎么努力,都赶不上他们的分毫。
他咬着牙,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消息,语气里满是戾气:“明天无论如何,都要让顾知行和陆安禾出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发完消息,他狠狠关上窗户,把那动人的旋律隔绝在外,却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烦躁与不甘,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