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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果酒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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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陆安禾和顾知行的创作还在继续。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虫鸣渐渐停歇,晚风也带了几分清晨的凉意。
陆安禾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却依旧难掩笑意:“顾老师,差不多成了,咱们给这首歌起个名字吧?”
顾知行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揉了揉他的头顶:“先顾着休息,名字不急。”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满是认真,“不过这歌写的是山野夜色,写的是此刻的心境,叫《山野星眠》如何?”
“《山野星眠》?”陆安禾轻声念了一遍,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好听!就叫这个!”
晨光熹微中,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与欢喜,藏都藏不住。顾知行收起吉他,起身时顺手把自己的睡衣外套脱了下来,披在陆安禾身上,清晨露重,少年的身子骨嫩,禁不得凉。
“披上,别着凉了。”顾知行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安禾裹紧了外套,上面还残留着顾知行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暖意从身上蔓延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凉意。他点点头,跟着顾知行起身,两人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临走前,陆安禾还不忘把写满歌词的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回到房间,陆安禾躺在床上,外套还披在身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味。他拿出笔记本,看着上面和顾知行一起完成的歌词,又想起方才露台上的月光、吉他声,还有顾知行温柔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扬,连睡意都消散了大半。
他拿出手机,把《山野星眠》的歌词和旋律简单记录下来,设置成私密文件,又翻出白日里和顾知行在老槐树下的合照,指尖轻轻拂过屏幕里顾知行的眉眼,心里默念:顾老师,有你真好。
隔壁房间,顾知行也没睡。他拿出手机,录下了方才即兴弹的和弦,又把陆安禾哼唱的片段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嘴角噙着笑意。他想,等这次录制结束,一定要找个专业的录音棚,和陆安禾一起把这首歌好好录制出来,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山野的纪念。
天快亮时,陆安禾才渐渐睡去,梦里全是月光、吉他声,还有顾知行温柔的笑容。而顾知行则坐在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山野星眠》的完整曲谱,每一个音符,都藏着独属于少年的清澈,和他未曾言说的心意。
晨光彻底穿透薄雾,洒在竹溪村的土地上,新的一天开始了。楼下传来夏晚星清脆的声音,还有赵磊爽朗的笑声,江驰也已经起身,正靠在院门口看村民晾晒果干。唯有林浩宇,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阴沉得难看,看向陆安禾和顾知行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敌意。
顾知行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陆安禾身边站了站,用身子轻轻挡了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陆安禾抬头看了看他,心里一暖,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像是在说“我没事”。
夏晚星笑着走过来,看向两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打趣:“我昨晚好像听到你们唱歌了,很好听呀,是新歌吗?”
“是昨晚即兴写的,叫《山野星眠》。”陆安禾笑着回答,语气里满是欢喜。
“哇,名字也好听!”夏晚星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唱给我们听听呀?”
“等果酒评选结束,一定唱给大家听。”顾知行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江驰也走了过来,点点头道:“昨夜的旋律很抓耳,期待成品。”
几人说笑间,林浩宇站在一旁,脸色更加难看,心里的算计又深了几分,他绝不会让顾知行和陆安禾如愿,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陆安禾敏锐地察觉到林浩宇的敌意,却没放在心上。昨夜的创作让他心境开阔,他知道,比起无谓的争斗,和顾知行一起做喜欢的音乐,才是最重要的事。
村民已经在晒谷场摆好了果酒评选的台子,长条木桌上铺着干净的粗布,两个贴好标签的陶缸静静伫立,旁边摆着一排小巧的白瓷酒盏,三位德高望重的老村民坐在桌前,正是今天的评委,周围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村民和节目组工作人员。
“都到齐了,那咱们的古法果酒评选就开始咯!”村长笑着开口,“规矩简单,三位老叔品两款果酒,从口感、香气、成色三方面打分,总分高的就是赢家,能拿咱村传下来的百年酒曲!”
林浩宇早早就站到了江驰组的陶缸旁,眼神飘忽,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村长身上,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粉末,指尖一抖就撒进了顾知行组的陶缸里,那是他让助理连夜送来的增酸剂,只要一点点,就能让清甜的果酒变得酸涩难咽,到时候他们组就算稳赢。
做完这一切,他飞快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角,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心里早已笃定胜券在握。
江驰眼尖,余光瞥见了他的小动作,眉头一蹙,不动声色地往苏曼身边靠了靠,低声说了句“看好浩宇”,苏曼会意,悄悄盯着林浩宇,眼底满是鄙夷。
“先品顾知行、陆安禾、夏晚星组的果酒!”村长一声招呼,村民阿姨上前,掀开陶缸的封泥,清甜的果香瞬间扑面而来,浅金色的果酒澄澈透亮,顺着酒勺缓缓流入瓷盏,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三位老村民依次端起酒盏,刚凑近鼻尖,就忍不住点头:“这果香够正,是野果天然的甜香!”
林浩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那粉末怎么没起作用?可下一秒,第一位老叔抿了一口,脸色微变,眉头皱了起来:“不对啊,怎么隐隐有点涩味?按理说不该啊。”
另外两位老叔尝过之后,也面露疑惑:“清甜里藏着酸,破坏了整体口感,可惜了这好果香。”
陆安禾心里一怔,他昨晚睡前还去看过陶缸,封泥完好,怎么会变味?他下意识看向顾知行,顾知行轻轻按了按他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却落在林浩宇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林浩宇见状,立刻装出惋惜的样子:“哎呀,太可惜了,明明昨天尝样品还很好喝的,怎么会变味了?会不会是密封没做好?”他刻意引导舆论,想把责任推给陆安禾他们。
夏晚星也急了:“不会啊,我们封得很严实,我亲自检查过的!”
赵磊性子直,当场就质疑:“奇怪得很,怎么偏偏你们组出问题?”
林浩宇立刻红了眼眶,对着镜头委屈辩解:“磊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吗?我昨晚早早就睡了,根本没靠近过酒缸啊!”
就在争执间,陆安禾忽然开口:“各位叔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重新开一坛我们酿的酒。”
众人一愣,村长疑惑道:“你们就酿了两坛,这一坛已经开了,另一坛不是留着备用吗?”
“是备用的,但昨晚我想着多一层保障,又单独封了一小坛,就放在酒坊的角落,没跟陶缸放一起。”陆安禾解释道,昨晚他见陶缸太大,担心发酵不均,特意分了小半坛单独密封,本是随手之举,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顾知行立刻起身:“我陪你去取。”
两人快步赶往酒坊,没一会儿就提着一个小巧的陶坛回来,封泥上还贴着陆安禾随手画的小标记。掀开封泥的瞬间,更浓郁的果香涌出来,比刚才那坛更清甜,酒色澄澈无杂质。
陆安禾亲自给老村民斟酒,语气诚恳:“叔伯,这坛是我们分坛密封的,没动过,您再尝尝。”
三位老叔半信半疑地端起酒盏,抿下一口的瞬间,眉头尽数舒展,脸上露出笑意:“对喽!就是这个味!清甜爽口,果香醇厚,咽下去还有回甘,这才是上好的古法果酒!”
“酸涩味全没了,口感绵密,比刚才那坛好太多!”
真相瞬间明了,林浩宇的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江驰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有分量:“刚才浩宇站在酒缸旁,我好像看到他往里面撒了什么东西。”
苏曼立刻附和:“我也看到了,他动作很快,但确实有小动作。”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适时开口:“我们的隐藏镜头应该拍到了,现在可以调出来看。”
铁证如山,林浩宇再也装不下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之前营造的乖巧人设彻底崩塌。
三位老村民气得吹胡子瞪眼,对着林浩宇严肃道:“做酒先做人,心思不正,酿不出好东西!咱山里人讲究真诚,耍这些小聪明,丢的是自己的脸面!”
林浩宇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能对着众人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我不该嫉妒他们,更不该做手脚。”
村长叹了口气,没过多苛责,只说:“知错能改就好,年轻人要明白,本事是自己挣的,不是靠歪门邪道抢的。”
随后三位老村民给两款果酒打分,陆安禾组的小坛果酒满分胜出,江驰组的果酒虽口感尚可,但比之稍逊一筹,拿到了第二名。
“恭喜顾知行、陆安禾、夏晚星组!”村长把一个古朴的木盒递过来,里面装着干燥的酒曲,“这百年酒曲赠给你们,用它酿的酒,更香更醇!”
陆安禾接过木盒,心里满是欢喜,转头看向顾知行,眼底全是笑意,顾知行也看着他,眼神温柔,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尽是默契。
夏晚星笑着拍手:“太好了!咱们赢啦!快兑现承诺,唱《山野星眠》给我们听呀!”
顾知行点点头,从房间取来木吉他,陆安禾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写满歌词的笔记本,晨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耀眼。江驰主动搬来小凳子,苏曼和赵磊坐在一旁,连林浩宇都垂着头,安静地站在角落。
顾知行指尖拨动琴弦,前奏响起的瞬间,晒谷场的喧闹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的旋律在山野间流淌。陆安禾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
“晨雾吻过野果尖露水滴落石阶
石臼捣碎晨光清甜漫过指尖
陶缸封起时光风捎来草木言
你蹲在溪畔 洗去满身尘烟。”
他的声音清澈干净,顾知行的和声温柔低沉,吉他声伴着歌声,和山野的风声、村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夏晚星跟着轻轻哼唱,江驰也忍不住点头,眼里满是欣赏。
林浩宇听着歌声,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心里满是悔恨与羞愧,他终于明白,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抢来的关注,在两人纯粹的才华与默契面前,是多么可笑。
歌声落尽,掌声雷动,村民们纷纷叫好:“唱得好!比城里歌星唱得还好听!”
“这歌写的就是咱山里的日子,太贴切啦!”
顾知行看着身边笑意盈盈的陆安禾,伸手轻轻擦去他鼻尖沾的细尘,声音温柔:“唱得很好。”
陆安禾脸颊微红,笑着点头:“是顾老师的曲子好。”
阳光正好,果香弥漫,山野间的欢声笑语不断,果酒评选的风波早已散去,只剩真诚的欢喜与温暖。而陆安禾和顾知行手里的百年酒曲,还有那首《山野星眠》,成了这段山野时光里,最珍贵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