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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乐谱被撕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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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综艺录制结束的后几天,星耀娱乐三楼的练习室总透着一股低气压。陆安禾刚结束一小时晨跑,准备回练习室拿《山野星眠》的最终版乐谱。
稿纸边缘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毛,上面既有他和顾知行在竹溪村熬夜标注的强弱记号,还有顾知行用蓝笔补充的和弦编配,纸页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山野特有的草木香。
他原本计划先把乐谱锁进个人储物柜,再去找经纪人陈姐敲定录音排期。
顾知行的新专辑制作团队已经催了两次,这首合唱曲是专辑的核心主打之一,容不得半点差错。可走到练习室门口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的对话,让他脚步猛地顿住。
“浩宇昨天在保姆车里发了好大火,说陆安禾在综艺里抢尽了风头,还让顾知行那么看重,连专辑主打都给他留了位置。”张文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他说了,得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NEXUS的核心。”
“可直接动他的东西……不太好吧?陈姐一直强调不能搞内斗。”王永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他虽然跟着林浩宇抱团,但骨子里还是怕事,“而且那乐谱是要给顾老师的,真弄坏了,公司肯定要追究。”
“追究什么?”张文嗤笑一声,“咱们偷偷拿出来,给他弄乱几页、撕个边角,就说是不小心碰掉的,谁能证明是故意的?浩宇说了,出了事他担着,反正陆安禾没背景,就算吃了亏也不敢声张。”
陆安禾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指尖瞬间冰凉。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推开门,练习室里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张文手里正捏着一叠乐谱,最上面那张正是《山野星眠》的封面页,而王永祺的脚边,散落着两三张被撕开一角的内页,上面的音符被撕裂得歪歪扭扭。
“你们在干什么?”陆安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到了极致。他快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夺回张文手里的乐谱,“把乐谱还给我!”
张文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抬手推开了陆安禾的胳膊。他比陆安禾高出半个头,此刻挺胸抬头,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急什么?不就是几张纸吗?我们看看怎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纸!是我和顾老师的创作心血!”陆安禾红着眼眶,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乐谱页,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你们没有权利碰我的东西!”
王永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强装的轻蔑:“什么心血?说白了就是靠顾老师上位。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敢在团里搞特殊?”
就在这时,林浩宇从练习室角落的休息区走了出来。他刚敷完面膜,脸上还带着水润的光泽,双手插在训练服的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陆安禾,我还以为你要等拿到录音棚才知道呢。”
他缓步走到陆安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能让顾知行对你另眼相看。不过你也别太得意,在这个公司,在NEXUS,谁能站得稳,从来都不是靠外人撑腰。”
“这是我和顾老师一起创作的歌,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动我的乐谱?”陆安禾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一直以来都在隐忍。
林浩宇三人抢他的镜头、分资源时排挤他、私下里说他的闲话,他都当作没听见,只想着靠作品说话。可这一次,他们触碰了他的底线。
“凭什么?”林浩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就凭我是团里的C位,凭公司更看重我。陆安禾,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别以为有顾知行给你站台,你就能骑到我头上。这乐谱,就算撕了,你也得乖乖重新写,还得看我的脸色。”
“你太过分了!”陆安禾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勇气,“创作不是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你们根本不配做歌手!”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浩宇。他最忌讳别人说他“不配做歌手”,毕竟他的唱功在团里一直是短板,全靠公司包装和流量撑着。“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林浩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推陆安禾的肩膀,“我看你是找死!”
陆安禾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两人的胳膊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张文见状,立刻上前想拉开两人,王永祺则站在一旁,神色慌张地看着门口,生怕被外人撞见。练习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混乱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呵从门口传来,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纪人陈姐快步走了进来。
门外楼梯拐角的李默见陈姐进去了,收起手机转身下了楼。
陈姐刚从楼上的制作部下来,本来是要通知众人下周的行程,却没料到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
陈姐在星耀娱乐待了八年,带过三个男团,最看重的就是团体纪律和形象,对内斗零容忍。看到眼前的场景,散落的乐谱、对峙的四人,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知道林浩宇三个人一直有在针对陆安禾,但是碍于林浩宇的背景,之前她都没办法管,但是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林浩宇的动作猛地顿住,迅速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训练服,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陈姐,没什么,就是我们刚才拿乐谱的时候不小心碰掉了,安禾有点着急,误会了。”
“对,是不小心碰掉的,我们正想帮他捡起来呢。”张文连忙附和,弯腰想去捡地上的乐谱,试图掩盖痕迹。
“不是不小心!”陆安禾没有退让,他指着张文手里被撕开的乐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陈姐,他们是故意的!张文说要给我教训,林浩宇也承认了,是他让他们这么做的!”
陈姐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乐谱页上,视线扫过那些明显是被刻意撕开的边角,又看向张文手里攥着的、封面页有褶皱的乐谱,瞳孔微微收缩。她早就知道林浩宇三人抱团排挤陆安禾,但一直没抓到实质证据,想着只要不影响工作就暂时压着。
可这次不一样,《山野星眠》是顾知行新专辑的主打,顾知行在业内的地位举足轻重,若是因为乐谱出了问题影响专辑制作,不仅陆安禾要受牵连,公司也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经济损失。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乐谱页,指尖拂过那些撕裂的痕迹,又翻到封面页,看到了顾知行留下的蓝笔批注。陈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站起身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不小心?不小心能把乐谱撕得这么整齐?不小心能刚好只撕这一本?”
林浩宇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张文的脸涨得通红,王永祺则低下头,不敢看陈姐的眼睛。
陈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地上的乐谱碎片、张文手里的乐谱以及三人的站位,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角度选得很巧妙,既拍到了撕裂的痕迹,又能看清三人的表情,无声地留存了证据。她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内斗,而是涉及到公司核心资源和对外合作,必须留下凭证。
“林浩宇、张文、王永祺,跟我去办公室。”陈姐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扫过三人,“陆安禾,你先把乐谱收好,整理好之后也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她率先转身走出练习室,林浩宇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慌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张文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陆安禾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别多嘴。
陆安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所有的乐谱碎片,指尖颤抖着,试图把撕裂的页面拼在一起。可有些边角已经被撕得太碎,拼起来也缺了一块,上面的音符和批注变得残缺不全。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纸页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知行发来的消息:“乐谱都准备好了吗?录音棚下午两点准时开工,我已经让助理把设备调试好了。”
陆安禾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又酸又涩,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吸了吸鼻子,手指在屏幕上艰难地敲下回复:“顾老师,乐谱……被林浩宇他们撕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再也忍不住,抱着怀里残缺的乐谱,缓缓坐在了练习室的地板上。背后是冰冷的镜子,映出他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侧脸。他以为自己的隐忍能换来平静,却没想到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可他不知道,陈姐办公室里,一场关于公正与偏袒的博弈即将开始;更不知道,顾知行看到消息后,会用怎样的方式,为他撑起一片不受欺负的天空。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欺压,从他说出“你们太过分了”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埋下了反转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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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的气氛比练习室还要凝滞,陈姐将手机揣回口袋,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先落在林浩宇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别再拿‘不小心’当借口,练习室门口的监控,刚才我已经让人调了。”
林浩宇心里一咯噔,面上却还强撑着镇定,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陈姐,真就是误会。我就是看不惯陆安禾借着综艺和顾老师的关系搞特殊,让文哥他们去提醒他收敛点,谁知道他那么激动,反倒倒打一耙。”
“提醒?提醒需要撕别人的乐谱?”陈姐挑眉,将刚才捡起的几张撕裂乐谱扔在桌上,纸页划过桌面的声响格外刺耳,“这是提醒?还是故意刁难?”
张文连忙接话:“就是一时失手,那张纸本来就脆,碰一下就裂了,陆安禾小题大做了。”
王永祺站在最边上,头埋得更低,全程不敢吭声,只盼着这事能快点翻篇。
陈姐冷笑一声,视线扫过三人:“失手能精准撕到乐谱关键的和弦标注页?失手能刚好只针对《山野星眠》这一本?林浩宇,你是团里的C位,该做的是带好团队,不是带头搞内斗、欺负队友。”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你们知不知道,这首歌是要收录进顾知行老师新专辑的主打曲?顾老师那边已经和公司敲定了合作,就等着乐谱定稿进棚录音,现在乐谱毁了,耽误了进度,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这话戳中了要害,林浩宇脸色瞬间发白。他只知道陆安禾和顾知行关系好,却不知道这首歌已经是专辑主打,更没想到公司这么重视这桩合作。
张文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讷讷地说不出话。
林浩宇咬了咬唇,还想辩解:“大不了让陆安禾重新写一份就是,多大点事……”
“重新写?”陈姐眼神更冷,“这是他和顾老师熬夜打磨的定稿,上面全是两人的创作批注,不是随便抄一遍音符就能复原的!而且录音棚档期、制作团队的时间,全是按流程排好的,耽误一天,损失有多大,你算过吗?”
三人彻底哑火,办公室里只剩沉默。陈姐看着三人的模样,心里清楚他们没半点悔改,只是怕担责任,当下拿出手机,调出刚才拍的照片:“这些证据我都留着,还有监控佐证。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主动向陆安禾道歉,赔偿他的损失,并且写书面检讨交给公司;二是我把证据交给上层,按公司规定,蓄意破坏工作资源、队内霸凌,轻则停掉三个月资源,重则直接踢出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