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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龙神”待主：伊万藏五招于机甲，静候小龙共赴征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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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关掉全息投影的瞬间，控制台屏幕的蓝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骤然熄灭。车间里的光线迅速被金属冷光接管——顶灯的光芒在机甲装甲上跳跃，将满地零件都镀上了一层细碎的银辉，扳手的棱角、螺栓的螺纹、半截合金管的断口，都在光影里显露出清晰的轮廓。墙角的阴影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排沉默的守卫，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他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散落的工具和零件，落在不远处静静矗立的“龙神”身上。
那台机甲的轮廓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异常鲜明：红色尖角即便沉在阴影里，也像藏在鞘中的利刃，透着不容忽视的锋芒，仿佛稍一触碰，就能刺破周遭的沉寂；尾部的菱形尾刺随着能量核心的轻微震颤轻轻晃动，尖端划过空气时带起的气流声细若游丝，却精准地呼应着他心里翻涌的念头——那些关于力量、守护与期待的念头，正像煮沸的水，在胸腔里咕嘟作响。
刚才屏幕上五个招式的演示画面，此刻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像一部循环放映的默片。“龙角冲”撞碎厚钢板的震撼犹在耳畔：那声“哐当”的脆响里，混着钢板撕裂的“嘎吱”声，铁屑簌簌掉落的轻响仿佛还粘在耳膜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能数出铁屑的数量；“龙爪裂”撕开废弃机甲外壳的锐厉也历历在目，双爪交错时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几乎要穿透颅骨，被撕开的口子边缘翻卷着，像被猛兽啃过的猎物残骸，带着原始而野性的力量；“龙尾扫”横扫合金管时的迅猛更让人难忘，钢鞭般的尾巴甩动时带起的呼啸风声里，裹着合金管“哐当哐当”撞在墙上的乱响，那些滚落一地的钝响至今还在耳蜗里打转；“龙炎破”灼烧靶板时的炽热仿佛能透过皮肤渗进来，能量束击中靶板的刹那，火光“轰”地燃起的灼热感，连带着焦糊味都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还有“龙护盾”挡住攻击时的沉稳，红色屏障泛起涟漪的模样，像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明明承受着巨浪般的冲击，却始终稳稳当当，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伊万慢慢走向“龙神”的驾驶舱，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这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车间里被无限放大，像秒针在计数，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防弹玻璃，指关节撞击玻璃的“笃笃”声里，能隐约听到玻璃另一侧驾驶舱内传来的微弱回声——那是能量核心运转时的低频震动，像某种生命的脉搏。
玻璃表面光洁如镜，清晰地映出他带着油污的脸：额头的黑痕是调试液压管时蹭上的，颧骨处的灰渍是搬运零件时沾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落满了碎星。
“一共五招，”他对着驾驶舱轻声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像是在跟里面那个想象中坐着的、穿着小工装服的伊龙对话，“进攻的有四个，能冲能撕能扫能打；防御的有一个，关键时刻能护住你。”他顿了顿，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画了个圈，指尖的温度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淡淡的雾痕，“这样既威风，又安全，多好。”
指尖划过驾驶舱外那个月牙形的装饰纹路时，伊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纹路是由伊龙画的笑脸转化而来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温水泡过，边缘特意做了圆角处理，不会硌手。触到玻璃冰凉的触感，他眼角的皱纹像被熨斗熨过似的舒展开来，想起伊龙当初举着画稿冲进车间的样子：小家伙踮着脚，把画稿举得高高的，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骄傲，奶声奶气却又无比认真地说“伯父你看，我的龙神要很厉害”；想起孩子描述“爪子要能抓住坏人的机甲”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想起他说“角要能撞开石头墙”时，还特意用小手比划着撞击的动作，胳膊抡得像小风车，差点撞到旁边的工具箱。
“你说的厉害，应该就是这样吧？”他低声琢磨着，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渐渐踏实下来。伊龙画里的那些细节——那对涂得鲜红的尖角、那几只歪歪扭扭的利爪、那条拖着波浪线的尾巴，甚至是躯干上那些代表“能量”的、画得超出轮廓的蓝色线条，都被他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招式，藏在这台机甲的每个关节、每块装甲、每根线路里。孩子的想象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此刻已经在他的手里长成了枝繁叶茂的树，树干挺拔，枝叶舒展，还结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他仿佛已经看到伊龙第一次坐进驾驶舱的样子：小家伙肯定会兴奋地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小手到处摸——摸操控杆的纹路，按控制面板的按钮，甚至可能会偷偷敲敲驾驶舱的玻璃，听那“咚咚”的回声，像在跟新朋友打招呼。手指在操控杆上按来按去时，说不定还没等他这个伯父讲完操作要点，就急着喊“龙角冲”，结果机甲猛地往前一蹿，吓得他自己“哇”一声，却又立刻咯咯笑起来，眼里的惊慌还没散去，就被兴奋取代；等真的用“龙爪裂”撕开挡路的废弃铁皮时，一定会在驾驶舱里欢呼雀跃，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上渗着细汗，隔着玻璃都能看到他咧开的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要是遇到模拟训练中的危险，启动“龙护盾”看到那道红色屏障“嗡”地弹开，挡住虚拟炮弹的瞬间，眼里说不定会闪着崇拜的光，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在说“你看我就知道龙神最厉害”。
“小龙这孩子，心思细着呢。”伊万绕着驾驶舱慢慢踱步，心里想着。他想起伊龙画稿上那些被反复涂改的线条——爪子的尖端被描了又描，像是生怕不够锋利；角的弧度改了又改，非要找到最能“撞开石头墙”的角度；连那条尾巴的长度都调整了好几次，既要有横扫千军的气势，又不能太长影响平衡。他知道，这孩子心里早就给“龙神”设想过无数次战斗的场景，哪些地方要厉害到让敌人害怕，哪些地方要稳妥到能保护自己，其实早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盘。这五个招式，既有孩子明晃晃想要的“厉害”，又藏着他没说出口的、对“安全”的期盼，刚好能接住孩子所有的期待，像一双稳稳的手，托住了那颗小小的、充满憧憬的心。
他绕到“龙神”的侧面，停在那层层叠叠的鳞甲前。每一片鳞甲都有巴掌大，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在衔接处留着巧妙的缝隙，刚才调试“龙护盾”时，就是这些鳞甲同时亮起红光，像无数片小镜子，合力撑起了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伊万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一片鳞甲的表面，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带着细微的纹路触感——那是伊龙画稿上反复勾勒的线条，此刻变成了真实可触的纹路。
“有这招在，就算遇到麻烦，也能撑到我和‘热钢’赶来。”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心里最后一点隐隐的顾虑也烟消云散了。他仿佛看到战场上，“龙神”被敌人围攻，红色护盾突然亮起，像一朵在硝烟里绽放的花，稳稳护住驾驶舱里的伊龙，直到“热钢”的炮火轰鸣着赶来支援，将敌人一网打尽。
车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龙神”的能量核心发出的轻微嗡鸣——那声音低沉而规律，像某种生命的心跳，又像是在低声附和他的想法。伊万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机甲粗壮的腿部装甲上，冰凉的金属透过厚重的工装裤传来凉意，却奇异地让他心里暖烘烘的，像揣着个小太阳。
“五个招式，不多不少，刚合适。”他对着“龙神”的躯干点了点头，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语气里带着笃定，“小龙肯定会喜欢的，说不定还会嫌不够，拉着我要再加几招呢——比如让尾巴也能喷火，或者让爪子能放出电流什么的。”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荡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惊得墙角几只栖息的飞虫扑棱棱飞起，绕着顶灯盘旋了两圈，又落回原处，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喜悦雀跃。
伊万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龙神”的装甲，掌心传来坚实的反馈，“啪”的一声轻响在车间里回荡。“等着吧，等小龙来了，就让他试试你的厉害。”他像是在跟一位默契的老伙计打招呼，说完，转身走向墙角的工具箱。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工装靴踩在地板上的“咚咚”声里都带着点雀跃。他要再检查一遍明天要用的工具，把扳手、螺丝刀都摆整齐，再给能量测试仪充好电——剩下的，就是等着那个小家伙从睡梦中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车间，然后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车间里，“龙神”依旧静静矗立，红色尖角在光影里闪着光，像等待出鞘的剑；能量核心的嗡鸣平稳而有力，像在倒数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与它的小主人并肩的那一刻。角落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浸着期待，在金属的冷光里，悄悄酿出了一点甜——那是属于等待的甜，是属于守护的甜，是属于一场即将到来的、名为“相遇”的盛宴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