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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伯父的匠心：为小龙造“龙神”，圆一场机甲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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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伸出手，掌心缓缓贴在“龙神”冰冷的装甲上，指腹一寸寸抚过那些由铆钉拼接而成的纹路。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像浸在山溪里的石子，带着沁骨的清爽，却丝毫没冲淡他心里的热乎劲。指尖划过那对红色尖角的根部时，他特意放慢了动作，感受着表面那些为了防滑而精心蚀刻的细微纹路——那是他照着伊龙画稿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的“要像树纹一样不打滑”的要求做的，每一道纹路都模仿了后院老槐树的树皮，深浅交错，带着自然的拙趣，就像孩子用蜡笔涂出来的线条，天真又认真。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散落的扳手、螺栓和半卷铜线，落在车间门口那片洒满阳光的空地上。那里的水泥地上，还留着伊龙上次用粉笔画的小火车，车轮子是歪的，烟囱画成了三角形，此刻被阳光晒得发白，像一个快要褪色的梦。“小龙，你肯定会喜欢它的。”他开口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暖意顺着每个字淌出来，在空气中轻轻荡开，仿佛能穿透车间的铁皮 walls，传到那个扎着羊角辫、兜里总揣着蜡笔的小家伙耳边。
“你看这对尖角，”他收回手，用掌心轻轻拍了拍机甲的额头位置，红色尖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声，像是在乖巧回应。“跟你画里一样红，一样尖。”他特意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尖角，用手指比了比尖角的弧度，“你当时拿着那支快用完的红蜡笔涂了三层，涂到最后蜡笔头都磨成了圆疙瘩，还举着画稿踮着脚跟我说‘要红得像灶膛里的火，一看就厉害’。我调了七次颜料，加了三次荧光粉，才配出这个色号，你看，在太阳底下看，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阳光恰好透过车间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尖角上折射出耀眼的光，金红交织的光芒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跳动的火焰，又像伊龙画里总爱画的星星。“‘龙角冲’的时候，它能撞开所有挡路的东西——半米厚的石头墙、锈死的废铁皮门，甚至坏人加固过的机甲侧门，就像你说的‘要像爷爷家那头老黄牛一样厉害，一头顶开所有麻烦’。”他仿佛已经看到伊龙扒着驾驶舱的玻璃，小脸蛋紧紧贴在上面，睫毛上落着阳光的碎片，瞪大眼睛看着尖角“哐当”一声撞开障碍物的样子，那眼神里的惊喜，肯定比此刻的阳光还要亮，说不定还会拍着小手在驾驶舱里蹦，喊“再撞一次！再撞一次！”。
他直起身，踱到机甲的前肢旁，弯腰按下侧面的隐藏按钮。“咔哒”一声轻响，三根碳化钨爪尖“唰”地弹了出来，锋芒在光线下闪着凛冽的寒芒，尖端锋利得能清晰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伊万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了碰爪尖的侧面，那里被他特意磨成了圆角，免得小家伙日后爬进爬出检修时不小心划伤手。“还有这爪子，”他握住机甲的前臂，轻轻晃了晃，爪尖在空中划出三道银亮的残影，“‘龙爪裂’能撕开两厘米厚的合金铁皮，抓东西也稳得很，上次测试时，它牢牢抓住了一块五十公斤重的废钢，吊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忽然想起伊龙画稿上，爪子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方框，里面用歪歪扭扭的拼音写着“要抓牢姐姐的手”，眼睛忽然有些发热，连忙别过头揉了揉，袖口蹭到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以后你想抓什么就抓什么，再也不用担心滑掉了——不管是救援时的安全绳索，还是……还是你想牢牢抓住的人。”
绕到尾部时，伊万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那根钢鞭似的尾巴。尾椎组件灵活地晃动了几下，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嘶嘶”的轻响，像在舒服地叹气，末端的菱形尾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带起一阵微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这尾巴也听话得很，”他用手抓住尾巴根部晃了晃，感受着里面液压杆的弹性，“‘龙尾扫’能扫出三米宽的范围，上次调试时，它一下子就把旁边堆着的五根合金管扫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哐当’响，把坏人的机甲扫得东倒西歪根本不在话下。”
他低头看着尾巴上的纹路，那是按伊龙画的波浪线刻的，每一道弯都跟画稿上的一样，带着孩子气的随意。“就像你在画里给它画的‘超级武器’，旁边还写着‘一扫一大片，坏人跑不掉’。”他仿佛已经听到伊龙兴奋的叫喊声，混着机甲运作时的嗡鸣，在车间里响成一片，说不定还会跺着脚喊“再扫一次！再扫一次！伯父你看它多厉害！比我画的还厉害！”。
最后，他停在驾驶舱前，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月牙形的笑脸纹路。那是用激光在防弹玻璃外蚀刻的，边缘光滑得像海边捡来的鹅卵石，阳光照在上面，能在地面投下一个小小的、晃动的笑脸影子，跟伊龙画在画稿角落的签名一样可爱。“还有‘龙炎破’和‘龙护盾’，”他弯下腰，透过防弹玻璃看向驾驶舱内部，“‘龙炎破’的能量束能烧穿三层能量盾，温度刚好能破坏机器，又不会伤到人；‘龙护盾’一展开，就像个红色的泡泡，把你护得严严实实的，上次用能量炮测试，它硬是扛住了十次攻击，连点裂纹都没有。”
驾驶舱里的软垫座椅是按伊龙的体型特意做的，蓝色的布料上还绣了个小小的龙形图案，那是他熬了两个晚上，用妻子留下的那台旧缝纫机缝的，针脚有些歪歪扭扭，像爬着一排小蚂蚁，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认真劲儿。“就像你说的‘龙神要又厉害又安全’，既能打跑坏人，又能好好护着你。”他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玻璃，发出“笃笃”的声响，像在敲门，“等你坐进来，肯定觉得正好，不大不小，就像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座椅能调高低，最高能升到一米二，最低能降到八十厘米，不管你长多高都能用；操控杆的长度也改短了十五厘米，你一伸手就能摸到，不用费力踮脚尖。”
“所以啊，”伊万直起身，后退两步，双手叉腰，望着“龙神”整体的轮廓，像是在给这场对着空气的对话做个总结，“小龙，它就是你画里的样子，一点都没走样。”他的目光从尖角扫过利爪，从尾巴落到驾驶舱，最后停在胸口的鳞甲上，那里每一片都刻着伊龙画的小符号——有五角星，有弯月亮，还有一个画得特别圆的小太阳，跟孩子脸上的笑容一样。
“甚至比你想的还要厉害——能量核心是最新的，反应速度比设计时快了0.3秒，续航也更长，能连续运作十二个小时不用充电。”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你肯定会喜欢它的，就像喜欢自己画出来的梦，突然变成了真的。说不定还会抱着我脖子喊‘伯父最厉害！伯父太厉害了！’，然后吵着要给它起个小名，叫‘小红’还是‘龙龙’，我猜你肯定要纠结好半天，最后说不定会叫它‘小神’，因为你总说它是龙神嘛……”
话音未落，“龙神”的能量核心忽然发出一声轻柔的嗡鸣，比刚才的震动更温和，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又像是在开心地应和。红色尖角上的光泽闪了闪，在阳光下亮得格外耀眼，仿佛也在期待着与小主人的见面。
伊万伸出手，再次轻轻抚过装甲，这一次，指尖传来的震动仿佛带着温度，像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车间里很安静，只有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的声音，像秒针在走，还有“龙神”平稳的嗡鸣，像一首温柔的序曲，等待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而入，穿着沾着蜡笔渍的小工装服，蹦蹦跳跳地喊着“伯父，我来啦”，然后奏响最热烈、最欢快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