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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从画纸到现实：伊龙遇见会发光的龙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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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龙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透了，阳光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小精灵，带着金灿灿的甜意，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斑。那些光斑轻轻晃悠着，像给房间系上了会跳舞的金色丝带，晃得人心里发痒，连带着梦里的余温都变得暖融融的。他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散尽的睡意，像落了层细雪，可脑子里却清清楚楚地留着昨夜那个梦——梦里“龙神”的红色尖角闪着光，比灶膛里的火苗还要烈，爪子一挥就撕开了厚厚的云层，碎云像棉花糖似的往下掉，尾巴扫过的地方，连风都在“呼呼”地欢呼，喊着“龙神最厉害”。
“龙神……”他无意识地嘟囔着坐起身，怀里的龙形玩偶“啪嗒”一声滑到腿上，玩偶的耳朵蹭过他的膝盖，带着熟悉的棉布暖意。这才猛地想起伯父昨晚说的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被清水洗得发亮的黑葡萄，瞳孔里还映着梦里的红光，困意一下子跑得没影了，连带着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按了启动键，突突地跳着劲儿。他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就往门口冲，脚底板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激起一阵轻快的痒意，像踩着满地的小羽毛。跑到一半又猛地折回来，抓起枕边的小工装服胡乱套上，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小半截肩膀，纽扣也扣错了两颗，上面的扣子钻进了下面的扣眼，扯得衣襟有点皱，可他顾不上整理，满脑子都是“龙神”的影子，像有无数只小鼓在脑子里“咚咚”地敲。
推开房门时，走廊里飘来煎蛋的香味，金黄的油香混着牛奶的甜气，顺着鼻腔往心里钻，勾得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伊龙踮着脚往厨房看，只见伊万正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围裙的边角有点卷，是他平时总爱揪着玩的地方。阳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鬓角的白发上，泛着淡淡的金芒，连眼角的皱纹里都像是藏着光，每一道纹路都浸着暖意。
“伯父！”伊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清亮，像颗丢进平静水里的石子，“噗通”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我们什么时候去看‘龙神’呀？”他的小身子还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蹦跶着，脚尖点地的频率快得像装了小弹簧，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跳。
伊万回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手里的锅铲在平底锅上敲出“当当”的轻响，像是在应和：“先吃早饭，不然没力气跟它打招呼。”他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进盘子，边缘还带着焦香的脆边——那是伊龙最爱吃的样子，每次都要把那圈脆边先啃得干干净净，连盘子上的渣都要用舌头舔掉。
伊龙乖乖坐到餐桌旁，屁股刚沾到椅子，又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椅背“吱呀”响了一声。他却没心思好好吃饭，勺子在牛奶碗里搅来搅去，把奶皮都搅破了，像弄碎了一块白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像是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的路，看到车间的铁门，看到门后面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脚还在桌子底下轻轻踮着，鞋跟敲得木椅腿“笃笃”响，像揣了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刻也闲不住。嘴里的面包嚼了没两下就往下咽，噎得他伸了伸脖子，像只吞了枣的小鸭子，牛奶喝得太急，嘴角沾了圈白胡子也没察觉，只顾着催：“伯父，我快吃完啦！你看，面包都没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伊万递给他一张纸巾，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渍，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脸颊，软乎乎的像块刚蒸好的米糕，心里软得像化开的糖。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伊万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盼着父亲带他去看机甲展的模样，也是这样坐立不安，连饭都吃不下，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把米粒戳得满地都是，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像落了层蜜糖。
最后一口牛奶刚下肚，伊龙就“啪”地放下杯子，杯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敲了声出发的锣。他拉起伊万的手就往门外拽：“伯父快走！”他的小手热乎乎的，攥得紧紧的，小指甲都差点嵌进伊万粗糙的掌心，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龙神”就会插上翅膀飞掉似的。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上还挂着露珠，被阳光照得像撒了把碎钻，风一吹，露珠轻轻晃悠，碎光就跟着满地打滚，像无数只亮闪闪的小虫子在跑。伊龙拉着伊万跑过碎石路，小皮鞋踩在石头上发出“哒哒”的响，节奏快得像在催着：快点，再快点！远远地看到车间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他忽然放慢了脚步，小手也松了些，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像怕这是场太美的梦，一迈步就会醒，可那期待又像涨潮的水，瞬间把紧张淹没了，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揉进了两颗星星，闪得人移不开眼。
伊万停下脚步，蹲下来帮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把扣错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重扣，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珍宝，声音放得温柔：“别紧张，它就在里面等你呢，跟你画里的一模一样，红尖角、尖爪子，还有那条会扫东西的尾巴，一点都不差。”
伊龙重重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额前的碎发都跟着甩动，小手重新攥紧了伊万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看着伊万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铁锁时，他的心跳得像揣了只小鼓，“咚咚”地撞着胸口，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睫毛都忘了扇动，生怕错过第一眼看“龙神”的瞬间，连耳朵都竖了起来，想听听门后面是不是有机甲的嗡鸣。
铁门被推开的瞬间，晨光像潮水般涌进车间，带着外面的青草香，照亮了满地的零件和金属碎屑。那些散落的扳手、螺栓上都像是镀了层金，连墙角的阴影都被染得暖融融的，也照亮了那个静静矗立的身影——红色的尖角在阳光下亮得耀眼，像两束燃烧的火焰，连空气都被映得泛红；尾部的尾刺随着能量核心的运转微微晃动，划出细碎的光影，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能量核心的嗡鸣比昨夜更清晰了些，低沉而有力，像在说“欢迎你呀，我的小主人”，又像在跟他打招呼。
伊龙站在门口，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龙神”的模样，连每片鳞甲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嘴巴也微微张开，能塞下一颗小樱桃。手里的小拳头慢慢松开了，刚才还攥得紧紧的手指，此刻轻轻颤抖着，像被风吹动的小树叶。他忘了往前走，也忘了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台和自己画稿上一模一样的机甲——那对涂得鲜红的尖角，是他用三支红蜡笔涂出来的颜色；那几只锋利的爪子，是他画了又擦、擦了又画才满意的形状；那条带着波浪纹的尾巴，是他照着水里的波纹描的线条；甚至连驾驶舱外那个月牙形的笑脸，都和他画的分毫不差，弯弯的像刚剥开的香蕉。他连眨眼睛都忘了，生怕这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睫毛上跳动的光，还有慢慢涌上眼眶的湿意——那是惊喜的、热乎乎的湿意，像刚出锅的糖水，在眼眶里轻轻晃，却舍不得掉下来，怕弄花了眼前这最美的画面。
“这就是……”伊龙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颤抖，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扰了眼前的奇迹，会让“龙神”变回画纸上的样子，“这就是‘龙神’吗？”他的小嗓子有点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又清晰得像刻在空气里，在车间里轻轻荡开，和机甲的嗡鸣融在一起。
伊万在他身后轻轻点头，看着孩子眼里映出的红色尖角，看着那片被机甲染红的光落在孩子脸上，把小脸蛋照得红扑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比刚出锅的馒头还要暄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台机甲有了真正的主人，而那个画在纸上的梦，那个被孩子用蜡笔涂了又涂、改了又改的梦，终于落在了现实的土地上，生了根，发了芽，就要长出属于它的枝繁叶茂了，会长出更耀眼的花，结出更甜美的果。
伊龙终于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小皮鞋踩在车间的金属地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满是机甲嗡鸣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像在心里敲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尖角滑到爪子，又从尾巴落到驾驶舱，像是要把“龙神”的每个细节都刻进心里，印在脑子里，小嘴巴里还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像小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哇……”那声音里裹着满满的欢喜，快要装不下了。
伊万看着他这副模样，悄悄退后了两步，把空间留给这个孩子和他的梦。阳光穿过车间的高窗，在“龙神”的装甲上流淌，像金色的河流，也在伊龙的小脸上流淌，把他的眼睛照得更亮了。两个身影在光影里交叠，一个高大沉稳，一个小巧雀跃，像一幅最温柔的画，画里藏着梦想，藏着守护，藏着最动人的期待。而“龙神”的能量核心还在平稳地嗡鸣着，像在为这幅画伴奏，低沉而有力，响在每个充满希望的清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