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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静待晨曦见“龙神”：伊万藏梦待天明，小龙盼与机甲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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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拍了拍“龙神”冰冷的装甲，金属表面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像是老友间无声的道别。他直起身，转身走向车间大门，厚重的工装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与机甲能量核心的嗡鸣渐渐拉开距离。这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像一首低沉的离歌，每一步都踏在不舍与期待的平衡点上——不舍这几日与机甲为伴的专注，又期待着明天将梦想递到孩子眼前的瞬间。
他顺手拎起墙角那只装着工具的帆布包，粗糙的带子在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包里的扳手、螺丝刀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提醒他这一路的忙碌与收获：从绘制图纸时的抓耳挠腮，到调试零件时的屏息凝神，再到最后启动核心时的心跳加速，每一个瞬间都刻在了工具的碰撞声里。路过控制台时，伊万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龙神”——红色尖角在渐暗的光线下依旧醒目，尾刺随着能量核心的余波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挥手送别。他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抬手按在墙上的开关，车间顶灯一盏盏熄灭，将机甲的身影藏进渐浓的暮色里，只留下能量核心那一点微弱的红光，像颗忠诚的守夜星，在黑暗中静静闪烁，守着车间的寂静，也守着一个即将成真的约定。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晚风带着院子里青草的气息涌进来，瞬间吹散了车间里浓重的机油味。伊万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草木香混着泥土的微腥，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肩颈的酸痛仿佛都被这晚风抚平了些。他锁好门，钥匙在掌心转了个圈，带着金属的凉意揣进裤兜，然后背着工具包，沿着碎石路慢慢往外走。碎石子硌着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在应和他此刻的心情——踏实里带着点雀跃。
夕阳正恋恋不舍地沉入地平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坑洼的地面上，像个沉默的守护者。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那清脆的声音像一串银铃，驱散了劳作后的疲惫。伊万抬头望去，目光越过矮墙，落在天边那片火烧云上——红得像“龙神”的尖角，也像伊龙画里总爱涂的颜色，热烈而纯粹。他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心里想着：“该去接小龙了，那孩子见到‘龙神’，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呢。说不定会抱着机甲的腿不肯撒手，嘴里还嘟囔着要给它画一百张画像。”
推开自家院门时，天边的晚霞正慢慢褪去最后一抹绯红，留下一片温柔的暮色。院子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叶片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白日的趣事。伊万卸下肩上的工具包，随手放在门廊的旧木凳上，金属零件碰撞的“叮当”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打破了黄昏的宁静，却又融入得恰到好处，像是在告诉屋里的人：“我回来了。”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透过窗户能看到客厅沙发上搭着的针织毯，那是妻子生前织的，针脚里藏着家的温度。伊万换了鞋，脚步放得很轻，怕惊扰了可能在休息的伊龙。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伊龙的卧室，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缝，仿佛在邀请他进去看看。
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阳光晒过的被褥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软化了他周身的硬朗。房间不大，墙上贴满了伊龙画的机甲涂鸦，五颜六色的蜡笔痕迹从墙面蔓延到门框，连床头上都摆着几个用纸箱做的简易机甲模型，歪歪扭扭却充满童趣。有的模型翅膀歪向一边，有的轮子掉了一个，却被孩子用胶带仔细粘好，看得出来是宝贝得紧。
伊龙正趴在小床上，身上盖着印有恐龙图案的薄被，小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小截毛茸茸的后脑勺。均匀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偶尔还会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香甜的梦。伊万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腰替他掖了掖被角。小家伙大概是白天玩得太疯，额角还带着点薄汗，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他的小手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龙形玩偶，那是去年伊万给他做的，布料都磨得起了毛边，却被孩子宝贝得紧，走到哪带到哪，晚上睡觉都要抱在怀里才肯安稳。
伊万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画稿——最上面那张画的正是“龙神”，红色尖角涂得格外用力，蜡笔都快把纸戳破了，爪子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快做好呀”，笔画里满是急切的期待。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指尖轻轻拂过画稿的边缘，粗糙的指腹蹭过纸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心里想着：“等明天一早，就让你见到真正的龙神，看你这小家伙还能不能睡得这么安稳。说不定会吓得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呢。”
他没有多留，转身轻轻带上门，只留下一道缝隙，好让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温柔地落在伊龙的脸上，像给孩子盖上了一层银纱。走廊里，伊万靠在墙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安稳呼吸声，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软又暖。那呼吸声均匀而规律，像是在给他打着节拍，让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期待。
就在这时，伊万听到伊龙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小家伙醒了。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门缝里看进去，只见伊龙揉着眼睛坐起来，小眉头皱着，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在找什么，小手在枕边摸索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龙神别走”。
“怎么了，小龙？”伊万推开门轻声问，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像春日里的风。
伊龙看到他，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点迷糊：“伯父，我梦到‘龙神’了，它动起来了，好威风……”说着，他的小手还在空中比划着，模仿着梦里机甲摆动的样子，“就是……我好像没抓住它的爪子，它跑掉了。”说到最后，小家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小嘴撅得能挂个油瓶儿。
伊万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掌心下的头发软软的，带着点汗湿的潮气：“别担心，明天就让你见到真的‘龙神’，到时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说不定还能摸摸它的尖角呢。它的爪子可结实了，你肯定能抓住。”他记得伊龙不止一次说过，想亲手摸摸机甲的尖角，感受一下那坚硬的质感，每次说的时候，眼睛都亮得像星星。
伊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被点燃的小灯笼，困意瞬间全消：“真的吗？伯父不骗我？能摸它的尖角吗？会不会扎手呀？”他连珠炮似的问，小手紧紧抓着伊万的衣角，生怕这是梦。
“真的，”伊万郑重地点头，语气里满是肯定，“快睡吧，养足精神，明天才有力气跟‘龙神’打招呼啊。不然明天没精神，‘龙神’该笑话你了，说不定还会故意不让你摸呢。”
伊龙重重点头，把龙形玩偶抱得更紧了，乖乖躺下，闭上眼睛前还不忘叮嘱：“伯父，明天一定要叫我早起，我不想迟到。要是迟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哦。”那语气带着点小威胁，却软乎乎的，没什么杀伤力。
“好，一定叫你。”伊万替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看着他闭上眼，嘴角还翘着，像是又梦到了威风的机甲，才悄悄退了出去。
回到客厅，伊万坐在沙发上，拿起妻子的针织毯盖在腿上，心里的期待又浓了几分。他仿佛已经看到明天伊龙见到“龙神”时，那惊喜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看到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机甲尖角就吓得缩回手，又忍不住再伸过去的紧张与兴奋，看到他围着“龙神”跑前跑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它晚上睡觉吗”“它会饿吗”“它喜欢吃青草吗”的模样。
“明天，一定是个好日子。”伊万对着空气轻声说，仿佛在跟妻子分享这份期待。他起身走向厨房，该准备晚饭了，得给小家伙做些爱吃的红烧排骨和番茄炒蛋，让他攒足力气，明天好跟“龙神”好好打个招呼。
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响起，与窗外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温馨的夜曲。夜色渐浓，而伊万的心里，却亮堂堂的，充满了对明天的憧憬。他知道，明天不仅是伊龙见到“龙神”的日子，也是他完成对孩子承诺的日子，更是让一个小小的梦想照进现实的日子。这份期待，比任何疲惫都更有力量，支撑着他，也温暖着他，像厨房台面上那盏长明的小灯，亮在夜色里，也亮在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