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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隔间囚笼的三日赌局:伊织的倔强,父女与能量核心的生死抉择》 ...

  •   伊织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掌心那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生生抠开。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疼得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血珠从被指甲掐破的皮肉间缓缓渗出,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滴落在裤脚——那处布料早就被磨得薄如蝉翼,沾染了尘土与污渍,此刻被鲜血一浸,洇出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寒冬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触目惊心的艳。

      这阵剧痛来得正是时候,像一柄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破了她脑中混沌的恐惧。她猛地晃了晃头,发丝凌乱地扫过脸颊,试图将那些盘旋不去的绝望甩开——不行!绝对不能坐在这里等死!爸爸的性子她最清楚,为了救她,定会揣着能量核心去赴那群人的约。可那群豺狼眼里只有利益,哪有半分信用可言?到时候别说救她出去,恐怕连爸爸都会被他们扣下来当筹码,整个基地都会落入他们手中,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

      她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得像风中残烛,也要拼尽全力托住这最后一丝光亮。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燎原的烈火,“轰”地一声烧遍四肢百骸。刚才还盘踞在心头的恐惧与无助,瞬间被一股滚烫的冲动取代。她扶着身后冰冷的墙壁,指尖因用力而陷进粗糙的水泥肌理,挣扎着想要站起身。膝盖却像灌了铅,又酸又麻,每动一下都止不住地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可她的目光却死死锁着墙角的木箱——那是她蜷缩着熬过漫漫长夜时靠着的地方,此刻箱底正露出半截生锈的铁丝,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一端卡在箱子与地面的缝隙里,另一端松垮地垂落在地,表面裹着厚厚的铁锈,像一条蜷缩着、早已没了生气的蛇。

      她咬着牙,一步一晃地朝木箱挪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松软的棉花。蹲下身时,膝盖“咔”地发出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隔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像石子投进深潭,激起一圈圈回音。她瞬间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半晌,直到确认外面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声响,没有任何靠近的脚步声,才敢缓缓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铁丝末端锋利的断口——那里还残留着铁锈剥落的尖刺,稍不留意就会划破皮肤——捏住相对光滑的一端,轻轻往外拽。

      铁锈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手背上,又痒又疼,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爬。她咬紧牙关,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连腮帮子都泛起酸意,猛地一使劲,“刺啦”一声,铁丝被拽出了大半截,露出里面暗银色的金属芯,带着常年不见光的冰凉光泽。她将铁丝拿到眼前,用掌心来回捋了捋,掌心未干的血蹭在上面,在银白的金属上洇出几道蜿蜒的红痕,像雪地里蜿蜒的溪流,又像寒梅枝干上凝结的血珠。她试着将铁丝往回弯了弯,虽然僵硬得很,需要费不小的力气,却还能勉强塑形——这或许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目光再次投向那扇紧锁的木门,锁芯的位置比寻常门锁低了一截,边缘还留着改装时粗糙的凿痕,显然是之前仓库改建时图省事,没按标准尺寸来。她扶着墙站起身,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仓库深处的喧闹还在继续,隐约能听到划拳声、酒瓶碰撞的脆响,间或有脚步声从通道里经过,鞋跟敲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响,却始终没人往这个偏僻的隔间多看一眼——看来他们是笃定她插翅难飞。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将肺叶撑得满满的,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接着,她用指尖捏住铁丝,将一端一点点掰成个小小的弯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锁孔里探。

      铁丝刚伸进去两厘米就被卡住了。她屏住呼吸,指尖在铁丝末端轻轻转动,感受着锁芯里齿轮的凹凸触感,像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谜题。铁锈不断往下掉,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她却浑然不觉,眼里只剩下那把锁,瞳孔里映着锁孔的暗影,像盯着猎物的孤狼,专注得忘了周遭一切。

      试了五六次,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时,铁丝突然“咔哒”一声滑进深处。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赶紧调整角度,指尖微微用力往上挑——能清晰地感觉到锁芯里的小铜片在动!

      “滋啦——”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一下,光线骤然变暗,又猛地亮起,明暗交替间,将她额角的汗珠照得格外清晰。那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经过下颌线,滴落在锁骨窝里,像一颗碎裂的钻石,折射出微弱的光。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咸涩,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刚才咬破嘴角渗出的血。指尖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发颤,就在这时,锁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轻得像初春的第一片雪花落在屋檐上,却在她耳中震得耳膜发麻。

      有戏!

      伊织的精神瞬间一振,睫毛上沾着的汗珠抖落下来,砸在手背上,碎成细小的水点。她更加小心地操控着铁丝,指尖几乎要贴在锁孔边缘,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锁舌弹起的瞬间,猛地往外一拉——“哗啦”一声,铁链带着铁锈摩擦的钝响松动了!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几乎要喜极而泣,赶紧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将喉咙里的哽咽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眶却热得厉害,视线都有些模糊,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轻轻推开木门,合页发出“吱呀”的轻响,在这近乎凝滞的寂静里,像一道突然炸响的惊雷。她吓得立刻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等了足足十几秒,见外面依旧没有动静,才敢再次推开门,一道狭窄的缝隙露了出来。外面的通道空荡荡的,只有阳光从远处的入口斜射进来,照得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光束里翩翩起舞。

      她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钻出去,肩膀不小心蹭过门框上的铁锈,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像姑娘脸上不小心蹭到的胭脂,带着点狼狈的艳。反手将门掩好,尽量恢复成刚才的样子,又用袖子仔细擦了擦门把手上可能留下的指纹,这才贴着墙壁,像只受惊的猫,踮着脚尖往仓库外挪动。

      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还混杂着远处飘来的劣质烟草味,呛得她嗓子发痒,却死死憋着不敢咳嗽。每一步都走得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胸腔,比仓库深处传来的喧闹还要响亮,震得耳膜发疼。

      快到出口时,两个守卫正背对着她靠在墙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烟灰时不时掉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星。其中一个正用粗哑的嗓子讲着低俗的笑话,另一个的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嗬嗬”地响着,听起来格外刺耳。

      伊织屏住呼吸,将身体贴得更紧,沿着墙根一点点绕过去,帆布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几乎听不见。就在她快要走出仓库大门时,讲笑话的守卫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刺耳极了。她吓得瞬间僵在原地,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指尖用力抠进砖缝里,指甲缝里渗出血来都没察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守卫的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等了几秒,见那守卫只是揉了揉嗓子,又继续和同伴说笑,并没有回头的意思,她才敢提着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飘过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穿过铁门的瞬间,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胸口积压的憋闷散去大半,却被外面刺眼的阳光晃得眯起了眼。初夏的风带着槐花香扑面而来,拂过她汗湿的脸颊,那是自由的气息,也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抬手抹了把脸,摸到满手的汗和泪,胡乱擦了擦,辨明父亲基地所在的方向后,拔腿就往那边狂奔。

      帆布鞋踩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在和时间赛跑。路边的野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一朵朵一簇簇,像无数只挥舞的小手,在为她加油鼓劲。她跑过街角的杂货店,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闻声探出头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竹椅在门口轻轻摇晃,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跑过学校的操场,几个踢球的少年正追着球跑,见她跑得匆忙,喊了声“小心点”,足球恰好滚到她脚边,她却连低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只是弯腰弓着背往前冲,马尾辫在背后甩成一道利落的弧线,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

      跑得上气不接时,她就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喘口气,掌心的伤口被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却让她的脑子更加清醒——这痛感是真的,逃出来的希望也是真的。她抬起头,望着远处基地的方向,那里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烟,像一根指引方向的航标,在蓝天白云下格外清晰。

      “爸爸,等着我。”她对着风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却带着千斤重的坚定,“我来帮你了!三天后的对决,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阳光暖暖地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倔强的线,一头系着她沾满尘土与血污的帆布鞋,一头系着远方基地烟囱里飘出的、淡淡的烟。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必然充满艰险,那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可只要一想到父亲的身影,想到基地里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她的脚步就充满了力量,一步也不停地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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