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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云雀归途中的底气：父女少年齐蓄力，共迎强敌护家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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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被拉到极致的弦，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女儿，那些仇人，有没有发现你离开吗？”
他攥着通讯器的手微微用力，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车库里的荧光灯忽明忽暗，光线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跳跃，映出满眶的担忧。刚才那点因伊织平安而泛起的轻松，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沉甸甸的恐惧压在心头——若是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发现了，以他们的性子，定然会不顾一切地追上来。到那时，伊织孤身一人在路上，怕是要面临天大的凶险，而基地这边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派出接应的人手。
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要贴在通讯器上，连远处机甲引擎传来的嗡鸣都觉得刺耳，只盼着能从电流那头，听到女儿带来肯定的答复。
伊龙见伊万攥着通讯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头拧得像个解不开的疙瘩，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与安抚：“伯父，您先别着急。”
他往前凑了凑，把脸凑近通讯器，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姐姐那么机灵，驾驶技术又那么好，肯定有办法避开那些人的耳目。您想啊，她能从那些人手里成功脱身，就说明早有准备，心思缜密着呢，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发现呢？”
说着，他又悄悄拉了拉伊万的衣角，像只懂事的小兽在给长辈顺气：“咱们现在急也没用，不如再耐心等等消息。姐姐那么能干，一定能平平安安回来的，您就放宽心吧。”
伊织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刚从紧绷状态里松弛下来的微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条理，像是在一点点梳理着逃亡时纷乱的思绪：“爸，其实是这样的，我在里面的时候，他们看守得不算太严，大概是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又被锁在那么偏僻的隔间里，根本没能力逃出来吧。”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操纵杆上的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截生锈铁丝的粗糙触感，以及当时掌心的滚烫与颤抖：“我记得刚被关进去的时候，那扇木门是用粗粗的铁链锁着的，他们还特意在外面加了道插销，铁环碰撞的声音特别响，‘哐当’一声，像是在宣告我插翅难飞，好像生怕我真能长了翅膀似的。一开始我确实慌得厉害，脑子里乱哄哄的，像塞了一团搅不开的乱麻，总想着他们会不会趁我不在对基地下手，会不会拿着我的消息逼您做什么让步……那时候啊，就觉得手脚都被捆住了，浑身的力气都没处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墙角的光影从斜斜的一道，慢慢挪成圆圆的一小片，又一点点缩短，心里急得像被火烧，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后来我逼着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总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她的声音里多了点自嘲的笑意，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释然，“我开始留意周围的动静。他们好像挺忙的，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仓库另一头喝酒划拳，酒瓶摔在地上的脆响能传挺远，‘砰’的一声，刺耳得很；要么就是聚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也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们语气里的兴奋，那股子得意劲儿，估计是觉得把我抓了，就等于攥住了咱们的软肋，已经胜券在握了。”
“晚上的时候，会有人过来隔着门喊两声，问我渴不渴饿不饿，声音粗声粗气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没怎么为难我，大概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阶下囚’计较吧，反正他们笃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迟早是他们手里的筹码。”
伊织的指尖猛地收紧，像是又握住了那截救命的铁丝，指腹传来熟悉的刺痛感：“也就是因为他们这股子松懈劲儿，我才敢动心思。您是知道的，我从小就爱捣鼓些小玩意儿，拆了家里三个闹钟，就为了看里面的齿轮怎么转，对这些锁啊什么的，多少有点了解。那天我蜷缩在墙角想辙的时候，手背突然蹭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摸出来一看，是截锈得厉害的铁丝，一端还弯着个小钩，像是老天爷特意留下的生机。那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既紧张又激动，怕弄出声音被发现，手都在抖，可又盼着能赶紧把锁打开，那种矛盾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手心发紧。”
“撬锁的时候，我耳朵一直竖着，跟兔子似的，外面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吓一跳。有好几次，他们的脚步声从通道里经过，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响，特别清晰，我都赶紧停下手，把铁丝悄悄塞回兜里，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觉得吵得慌。直到脚步声远了，楼道里只剩下灯泡滋滋的电流声，才敢重新拿出铁丝，手指头因为紧张都有点僵硬了，不听使唤。现在想起来，那会儿手心里全是汗，铁丝在手里滑来滑去的，好几次都差点没捏住，铁锈蹭在掌心，又痒又刺，很不舒服，但我根本顾不上。”
“不过还好，他们是真的没把我当回事。”她的语气里终于透出点轻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撬开锁溜出来的时候，守在仓库门口的那两个守卫，居然背对着我靠在墙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灭，像两颗劣质的星星，他们还在说笑呢，声音粗俗，连头都没回一下。我就趁着他们不注意，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出去的，那几步路走得特别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肚子都在打转，生怕鞋跟蹭到地面发出声音，后背的汗一层叠一层，把衣服都浸透了。”
“所以您放心，他们应该还没发现我跑出来了。”伊织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透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伊万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算发现了，估计也得反应一阵子，等他们骂骂咧咧地四处找人的时候，我早就能回到基地了。咱们还有时间，足够把防御部署再顺一遍，把该藏的藏好，该补的补牢，绝对能应付他们。”
驾驶舱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线透过舷窗洒进来，暖洋洋的。银白的机甲划破云层，像一道闪电朝着家的方向疾驰，引擎的嗡鸣里，都透着股失而复得的轻快与希望。
伊万握着通讯器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像是要冲破喉咙，带着滚烫的温度：“混蛋！这群畜生怎么能这样对你！”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粗气从鼻孔里呼呼往外冒，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清晰可见。刚才听着女儿轻描淡写地说被锁在隔间、用铁丝撬锁，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炸开，每一个细节都像针一样扎得他心疼——那么小的丫头，在那么黑、那么冷的地方，得多害怕啊？那些人居然敢把她当囚犯一样锁着，还敢掉以轻心到让她用一截破铁丝就逃了出来，根本没把她的安危放在眼里，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咱们？简直是做梦！”伊万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拳头“咚”地砸在旁边的操作台上，震得上面的扳手都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等你回来，咱们父女俩加上基地所有人，非得让他们知道厉害不可！敢动我伊万的女儿，我定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火，胸腔里的起伏渐渐平缓了些，声音却依旧带着后怕的颤抖，充满了疼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受委屈了，孩子。”
伊龙赶紧往前凑了凑，对着通讯器扬声说，生怕那边听不清：“还有我呢！伯父，您可千万不能忘了我！”
他挺了挺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眼里闪着亮闪闪的光，像落满了星星，语气里满是认真：“您前阵子还特意帮我改装了新机甲，还给它取名叫‘龙神’呢！那机甲的能量核心调试的时候，您手把手教我怎么校准参数，一点点耐心讲解，说等我练熟了，战斗力绝对能顶得上基地的老兵。”
“那些坏人要是敢来，我就驾驶‘龙神’冲在最前面！”他攥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声音里透着少年人的冲劲与无畏，“我虽然年纪没那么大，但跟着您学了这么久机甲操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在海边打转的毛头小子了，肯定不会拖后腿的。伯父您放心，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上，保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还偷偷拽了拽伊万的衣角，像是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脸颊微微泛红，却又满是跃跃欲试的斗志，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伊万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伸手拍了拍伊龙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慈爱与歉意：“对不起啊小龙，是伯父糊涂了，刚才光顾着气头上，把你给忘了。”
他看着伊龙眼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小委屈，心里更不是滋味，语气放得柔了些，像春日里的暖风：“你这孩子，怎么会忘呢？‘龙神’那机甲，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特意按你的操作习惯改的操控系统，连座椅的角度都调了又调，就是盼着你能派上大用场，成为咱们基地的一大助力呢。”
“刚才是伯父心急了，没顾上你，别往心里去。”伊万轻轻揉了揉伊龙的头发，像对待亲儿子似的，动作自然又亲昵，“等伊织回来，咱们三个加上基地的弟兄们，一起并肩作战。你驾驶‘龙神’，伊织开‘云雀’，我来坐镇指挥，咱们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看谁还敢来撒野，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他眼里的怒火渐渐被暖意取代，看着身边这个认真又勇敢的少年，心里多了份踏实与笃定——这场仗，他们不是孤军奋战，身后有彼此，有整个基地的力量，定能守住家园，击退强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