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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仓库阴影中的杀机：逃亡引恶袭，风暴将卷基地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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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深处的阴影像是被人泼洒了浓墨，黏稠得化不开，将角落里的铁架、木箱、堆积的麻袋都染上一层压抑的暗色调。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铁锈的腥气、劣质酒精的酸腐味，还有灰尘沉淀的土腥气，混杂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科索斜倚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架旁，铁架上斑驳的红漆早已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原色。他手里捏着一块熨帖得没有丝毫褶皱的雪白手帕，拇指与食指轻轻捻着，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琥珀色酒渍。那酒渍在他白皙的指腹上留下淡淡的痕迹，被他细细擦去，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处理什么精密的仪器，而非仅仅是清理污渍。他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惯有的笑意，弧度温和，却让人看不透真假，像是蒙着一层薄冰的湖面。眼角的纹路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在仓库里游移，像是在掂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筹码。
不远处，沃夫粗壮如铁柱的胳膊正死死攥着一个深绿色的空酒瓶，瓶身因他过于用力的指节而被捏得变了形，几道深深的凹痕顺着指节蔓延开，像老树的根须，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玻璃容器彻底捏碎。他粗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刺耳：“那丫头片子关得好好的，门窗都锁死了，铁链子加插销，有什么好担心的？一群废物看守，杵在那儿跟木桩子似的，难道还能让她插上翅膀飞了不成？”他说着，还嫌恶地朝远处瞥了一眼——那边几个守卫正扎堆闲聊，手里把玩着匕首，时不时发出低俗的哄笑。沃夫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像啐出去的唾沫。
泽恩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堆叠的木箱上，最上面的木箱因他的重量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风衣，与周围的杂乱格格不入。指尖在泛着冷光的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的幽蓝光线映在他架着的银边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正在调取隔间门口的监控画面，指尖突然一顿，滑动的动作戛然而止——屏幕上，原本应该紧锁的木门不知何时已虚掩着，露出一道狭窄的缝隙，仿佛一只窥视的眼睛。原本缠绕在门把手上的铁链松垮垮地垂在一边，末端的锁头歪歪扭扭地挂着，锁芯处还残留着几道明显被撬动的划痕，边缘甚至挂着一小截生锈的铁丝，在监控画面里显得格外刺眼。
“别吵了。”泽恩猛地攥紧平板，指腹因用力而泛白，金属外壳在他掌心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骨骼摩擦的声响。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寒意从眼底漫出来，“人没了。”
“什么？！”沃夫的怒吼像平地炸响的惊雷，震得仓库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在光柱里飞舞。他手里的空酒瓶“哐当”一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碎裂成无数片，锋利的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弹到了墙角的麻袋上，发出“噗噗”的细微声响。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厚重的军靴狠狠踹在椅子腿上，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半米多远，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刺耳的刮痕，像是巨兽的爪痕。“一群饭桶！连个娘们都看不住！”他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风箱，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要挣脱皮肤的束缚，“老子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亲手捏断她的胳膊腿，看她还敢不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让她知道，跟咱们作对，是找死！”
科索缓缓收起手帕，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然后精准地塞进西装内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像潮水退去露出礁石，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鸷，像乌云遮住了太阳，让周围的光线都暗了几分。他抬手拦住正要冲出去的沃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监控画面里的锁芯，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别急，沃夫。你看这锁，撬得不算专业，手法生涩得很，边缘的划痕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没经验的。”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但你再看这力度，每一道划痕都很深，带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倒是像只急着归巢的小兽，拼了命也要钻出去。”他抬眼看向泽恩，眼神里闪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光，像猎人发现了猎物的踪迹：“她能在那种除了灰尘就是铁锈的地方摸到铁丝，还能避开守卫的耳目，说明这丫头比咱们想的要机灵，观察力不错，胆子也够大。伊万倒是把她教得不错，可惜，站错了队。”
泽恩没有说话，只是快速调出仓库入口的监控回放，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画面开始快进。很快，伊织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正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挪动，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虽然动作还有些狼狈，裙摆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但每一步都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决绝，即使监控画面模糊，也能看出她眼神里的坚定，像暗夜里的星点。泽恩冷哼一声，鼻腔里发出的气流带着明显的不屑。他指尖在平板上重重一敲，调出基地的三维立体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标记点，像撒了一地的血珠，都是他们之前花了三个月时间摸查好的防御薄弱处：“她肯定是往伊万的老巢跑了。想回去报信，让他们提前做准备？没那么容易。从这儿到基地，必经的那片峡谷，咱们早就布好了眼线。”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科索缓步走到地图前，他的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却丝毫没有停顿。修长的手指在能量核心的位置轻轻一点，那里的标记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像是跳动的心脏：“她以为回到基地就安全了？太天真了。正好，咱们之前还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一锅端，师出无名总会引来麻烦。现在倒是省了功夫，就当是她给咱们递了个由头。”他转头看向沃夫，眼神变得锐利：“沃夫，你带一队人，驾驶‘破城’机甲，从侧翼的峡谷绕过去。那里的防御墙是去年冬天临时修补的，用的是劣质合金，你知道该怎么做——用你的蛮力撕开一道口子，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最好能吸引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泽恩：“泽恩，你负责启动‘蜂鸟’干扰器，那玩意儿可是你亲手调的，我相信你的技术。把他们的通讯系统彻底瘫痪，让指挥中心变成瞎子，各防御点变成聋子，内部消息传不出去，外部支援也接不到，只能各自为战。”
“至于我——”科索顿了顿，目光扫过沃夫的暴躁如烈火和泽恩的冷静如寒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狠劲，像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我去会会伊万，老朋友这么久没见，也该叙叙旧了。看看他在得知女儿把消息带回去，以为能高枕无忧后，是不是还能像以前那样沉得住气。毕竟，他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不是吗？软肋，往往是最致命的。”
沃夫早已按捺不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棕熊：“最好别让老子追上那丫头，不然定要她尝尝骨头被一点点碾碎的滋味，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子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泽恩关闭平板，站起身时，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恰好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动作快点，别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从她逃走算，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基地，我们必须在一个半小时内出发。”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冰冷的机器合成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既然她想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觉得自己很聪明，那咱们就陪她玩到底。让她知道，从咱们手里跑出去，不是重获自由，而是从一个小笼子，跌进更深、更暗的地狱。”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库门口，沃夫的脚步声沉重如雷，泽恩的步伐轻快无声，科索则不疾不徐，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死神的倒计时，渐行渐远。
仓库里只剩下满地狼藉，破碎的玻璃、倾倒的椅子、散落的酒瓶，还有那扇虚掩的木门，像一张咧开的嘴。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有未散的戾气，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渐渐阴沉下来，厚重的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将原本晴朗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阳光都透不进来。一阵狂风从仓库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和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亡魂的哭泣。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着伊万基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聚拢。风里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滔天巨浪，将一切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