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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夜色下的突袭令:三路暗袭伊万营,枪声划破沉寂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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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索最后看了眼腕上的军用腕表,表盘的荧光在昏暗里勾勒出清晰的刻度,秒针正稳稳卡在“12”的位置,像一枚蓄势待发、即将射出的子弹,边缘的棱角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抬手对着沃夫和泽恩做了个利落的“走”的手势,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干脆的弧线,带起的气流拂过脸颊,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出发。”
沃夫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蓄势的猛兽终于得到指令,胸腔里翻涌的躁动找到了出口。他猛地转身,宽厚的肩膀直接撞向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侧门,“哐当”一声巨响在空旷里炸开,门板与门框碰撞处的铁锈簌簌落下,在地面积成一小堆,像撒了把红褐色的沙。军靴踏在门外的碎石路上,发出“咔嗒、咔嗒”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震得路边的野草微微发颤,草叶上的露珠滚落进泥土里。他身后跟着十个精壮的手下,每人都穿着厚重的战术背心,背心里插满的弹匣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手里拎着泛着冷光的重型枪械,机枪的枪管在暮色里闪着幽蓝,像蛰伏的毒蛇吐着信子。不远处,三辆重型装甲车的引擎早已预热完毕,发出沉闷的轰鸣,车身上的迷彩涂装在渐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与周围的荒草融为一体;车灯骤然亮起,两道光柱刺破渐浓的暮色,像两头瞪着猩红眼睛的钢铁巨兽,轮胎碾过地面,扬起的尘土在光柱里翻滚,如同沸腾的雾气。“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沃夫的吼声混着引擎的咆哮炸开,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颤,连远处的树梢都晃了晃,“今天谁要是掉链子,别怪老子的拳头不认人!”他一把抓过副驾递来的头盔,重重扣在头上,面罩落下的瞬间,眼里的凶光更盛,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猎物,獠牙已经迫不及待地显露。
泽恩深吸一口气,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将平板小心翼翼地塞进战术背心内侧的夹层,拉链拉得严丝合缝,连一根线头都没露在外头,像是在藏匿什么稀世珍宝。指尖在那个巴掌大的信号干扰器上最后按了下——屏幕上的倒计时立刻开始跳动,绿色的数字从“180”一秒秒递减,像燃烧的引线,每跳一下都透着紧迫的意味,光映在他瞳孔里,随数字明灭。他抓起墙角的通讯器别在耳边,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廓里爬动。快步走向停在仓库后的越野车时,鞋底碾过地面的积水洼,溅起的水花在车灯的照射下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转瞬又落回地面,晕开一圈圈涟漪,打湿了裤脚也顾不上,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微凉的触感。“干扰信号将在3分钟后覆盖目标区域,”他对着通讯器沉声说,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科索,你的路线我已经同步到你腕表上,物资通道的七个监控盲区都标了红,尤其注意避开2号通道口巡逻队换班的时间点——他们会在整点零五分换岗,那时候是盲区最大的窗口期,错过就要再等一小时,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科索早已换上一身深色的作战服,布料紧贴着身体,将多余的动作都收敛干净,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锋芒藏在沉静之下。他手里攥着根磨尖的金属管,管身被砂纸打磨得光滑,握在掌心渐渐捂出了温度,尖端却锋利如刀——那是他半小时前从仓库废品堆里翻出来的,试了三次,刚好能插进物资通道栅栏的锁孔,管壁还沾着没擦净的铁锈,蹭在指腹上有些刺痒。他没应声,只是对着别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轻轻点了两下,耳机里传来“嘀、嘀”两声轻响,像是水滴落在石板上,算是回应。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便钻进了仓库后方那条狭窄的小巷,巷壁上的苔藓被蹭得簌簌掉落,混着墙灰落在肩头,带着潮湿的腥气;巷子里弥漫着垃圾桶的酸腐味,他却毫不在意,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落地无声。他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只有衣角偶尔擦过斑驳的墙壁,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渐浓的夜色里若有若无,很快便被风吞没,只留下巷口摇曳的野草,草叶晃动的幅度证明这里曾有人经过。
三路人马像三支离弦的箭,朝着伊万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沃夫的装甲车队列率先启动,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扬起漫天尘土,在身后拖出一条浑浊的黄龙,久久不散,连空气都变得呛人;装甲车的履带压过路边的枯树,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惊飞了路边槐树上栖息的麻雀,黑压压一片扑棱着翅膀冲向天际,在空中盘旋两圈,仿佛在犹豫是否要远离这片即将掀起硝烟的土地,才不情愿地飞向远处的林子。泽恩的越野车则像一道黑色闪电,贴着蜿蜒的山道边缘行驶,车轮离悬崖边只有半米,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车灯只开了近光,光线刚好照亮前方三米的路面,整辆车像幽灵般在黑暗里滑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都被刻意压低,只有仪表盘的绿光映着他专注的脸,镜片后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前方。而科索,正穿行在废弃多年的地下管道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忍不住想咳嗽却又强行憋住;时不时有水滴从管道顶部落下,“滴答、滴答”打在他的肩甲上,渗进作战服里,带来一阵冰凉,顺着脊椎往下滑。他每隔几十秒就抬手看眼腕表,表盘上红色的路线图在黑暗中亮起,映着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管道里栖息的老鼠——那些小东西“吱”地窜过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靴筒,倒让他更清醒几分,神经绷得更紧。
仓库里很快只剩下那台还在不知疲倦嗡嗡转动的排风扇,扇叶上积着的灰尘在气流里轻轻晃动,又渐渐落定,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一场密谋,从未有过三股势力悄然出动,只剩下岁月沉淀的荒芜。但远处的天际线上,已经有零星的枪声撕破了寂静的暮色,“砰、砰砰”的声响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像闷雷滚过云层,带着震颤人心的力量,连空气都跟着发颤;紧接着,几道火光骤然亮起,在渐暗的天幕上划出短暂的弧线,像流星坠落,却比流星更刺眼,照亮了半边夜空——这场瞒着老大的突袭,终究还是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拉开了血腥的序幕。风从仓库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打着旋儿飞向角落,像是在仓皇逃窜;排风扇的嗡鸣里,似乎还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响,一圈圈,一声声,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厮杀,默默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