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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红痕牵起的决心:伊织曝险境,家人共筑防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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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伊织的脖颈,忽然顿住了——那里有一小块浅浅的红痕,像片不该出现的晚霞,在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仿佛是某种狰狞印记的残痕。
他的呼吸猛地一沉,胸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鼻腔里瞬间涌上一股酸涩。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根根眉骨都清晰可见,刚才还强压着的心疼像决堤的潮水般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手不受控制地抬到半空,指尖离那处红痕只有寸许,却又猛地顿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怕稍一触碰就会碰疼了她似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这是怎么弄的?”
视线如同被磁石吸附,牢牢锁着那处红痕,眼底的自责又深了几分,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喉结在脖颈间重重滚动着,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又酸又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那头浓密的黑发被风拂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前,更衬得他此刻脸色凝重。
伊织顺着伊万的目光摸到自己脖颈,指尖轻轻触过那处红痕,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飞快地缩了缩手。随即抬眼望向父亲,眼神里带着刻意放柔的笑意,试图掩饰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爸,我没事的,就是不小心蹭到了,一点都不疼。”
她微微侧过身,避开那道过于专注、几乎要将她看穿的视线,语气轻快了些,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看,这不都快消了吗?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啦。”
说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像受惊的小鹿避开猎人的目光,却还是强撑着轻松的模样,伸手挽住伊万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走啦,咱们进去吧,我还有好多事要跟您说呢。”
伊万的声音沉了几分,像被投入冰湖的石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目光紧紧锁着伊织,不肯放过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闪躲,仿佛要从那细微的情绪里挖出真相:“到底怎么回事?跟爸爸说实话。”
他抬手,指尖悬在那处红痕上方几寸,空气里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微颤,终究还是没敢碰下去,只是语气里添了几分恳求,像个担心孩子的父亲:“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别怕,现在到家了,有爸爸在,什么都不用怕。告诉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
鬓角的黑发在风里轻轻动着,几缕被吹到耳后,露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那双平日里沉稳如古井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焦灼,像要喷出火来,仿佛不得到答案,就绝不会罢休。
伊龙快步走过来,年轻的身影带着风的速度。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伊织的脖颈,当看到那抹醒目的红印时,脚步猛地一顿,像被钉在了原地,眉头瞬间拧紧,几乎要拧成一个结。他看向伊万,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猜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伯父,姐姐脖子上这印子……不会是您之前提过的那些仇人干的吧?”
说着,他又转向伊织,眼神里满是担忧,像要溢出来似的:“姐,是不是他们找来了?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少年的声音里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透着一股想要保护姐姐的执拗,攥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手背的青筋都隐隐可见。
伊万的心像被猛地揪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强压下的焦灼瞬间翻涌上来,如同沸腾的开水。他一把抓住伊织的胳膊,力道有些失控,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乎要变调:“是不是他们?是不是那些人找到你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处红痕,仿佛要透过那抹印记看清背后所有的真相,那眼神里的急切与后怕几乎要将人淹没。鬓角的黑发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平日里温和的线条此刻都透着焦虑,脸部的肌肉都紧绷着。显然伊龙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担忧,像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伊织转头看向伊龙和伊万,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一直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是他们……”
话刚出口,她的拳头就猛地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要将掌心那道早已结痂的旧伤生生抠开。尖锐的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疼得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像一层薄霜。血珠从被指甲掐破的皮肉间缓缓渗出,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滴落在裤脚——那处布料早就被磨得薄如蝉翼,沾染了尘土与污渍,此刻被鲜血一浸,洇出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寒冬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红梅,在基地冰冷的光线下透着触目惊心的艳。
“逃出来之前,有个人……他的手,就按在我脖子上。”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眼底翻涌的恐惧与后怕,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磨灭的颤抖,“当时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那瞬间的窒息感仿佛又缠了上来,像一条冰冷的蛇,勒得她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脖颈处,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时,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像是条件反射般的恐惧。脑海里闪过的不是疼痛,而是更深的后怕——若不是那截从墙上掰下来的生锈铁丝,若不是墙角那点微弱的应急灯光支撑着她最后的意识,此刻的她,或许早已成了那群人要挟父亲、换取基地核心机密的筹码。
“但我没怕。”她猛地抬眼,目光撞进伊万和伊龙担忧的眼神里,像两束锐利的光,带着股劫后余生的倔强,那眼神里的坚定几乎要将人点燃,“我知道我必须回来,爸,小龙,我得回来跟你们一起守住基地。”
阳光透过基地的金属构架落在她脸上,将她苍白的脸颊照得有些透明,仿佛一触即碎,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簇火,亮得惊人,像黑夜里最亮的星。掌心的血还在慢慢渗着,滴落在停机坪的金属地面上,晕开一小片红,她却像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他们想拿我当诱饵,逼爸交出核心,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伊龙看着姐姐指缝间渗出的血,那抹刺目的红像针一样扎在他眼里,又瞥见她脖颈上那抹未消的红痕,少年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像喷发的火山。他的拳头“咚”地砸在旁边的机甲外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指尖发麻,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这群混蛋!姐,你等着,我这就去跟他们拼了!”
“坐下!”伊万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像闷雷滚过,却先一步按住了伊龙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按进地里。目光转向伊织时,那份怒火瞬间化成了更深的疼惜,像融化的春水,声音也放柔了许多:“你受苦了,孩子。”
他抬手,想用袖子帮伊织擦去掌心的血,那粗糙的布料边缘都已磨得光滑,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指尖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怕自己笨拙的动作碰疼了她,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愧疚与心疼:“是爸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那头黑发被风吹得更乱了,却丝毫没影响他此刻眼神里的温柔。
“不是的。”伊织摇摇头,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意,不让眼泪掉下来,“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以为我逃不出来,肯定在等着咱们自乱阵脚。但我回来了,咱们就能反将他们一军。”
她挺直脊背,像一株在风雨中不屈的白杨,掌心的血渍印在机甲的金属外壳上,红得像朵倔强的花,在冰冷的金属上格外醒目:“我知道他们的据点,就在城西那片废弃的工业区,也大概摸清了守卫的换班时间,每小时换一次岗,换岗间隙有三分钟的盲区。三天后的对决,咱们不一定会输。”
风从基地的通道里穿过来,带着机甲运行的低鸣,像远方的战鼓。伊织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像磐石一样不可动摇。伊万看着女儿眼里的光,那光芒比基地所有的信号灯都要亮,心里的愧疚渐渐被一股滚烫的力量取代——他的女儿,比他想象中更坚强,更勇敢,像当年的自己,却比自己更无畏。
“好。”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拍了拍伊织的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咱们一起想办法,绝不能让他们毁了基地,绝不能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他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发,眼神里的坚定重新凝聚。
伊龙在一旁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眼里的怒火变成了坚定的决心,像淬了火的钢:“姐,我跟你一起去!上次他们抓你的时候我没在,是我没用,这次我一定护着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再碰你一根手指头!”
伊织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那些强忍的泪水终于在眼眶里打转。刚才独自逃亡时的恐惧、挣扎,那些深夜里的无助与绝望,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只要有家人在,有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基地在,再大的困难,再凶险的对决,她都敢闯一闯。
“走,咱们进去说。”她拉着伊万的胳膊,掌心的血蹭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一小片红,又朝伊龙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默契,有信任,“我把他们的布置跟你们好好说说,从据点的防御工事到守卫的武器配备,咱们得抓紧时间,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机会。”
三个人的身影走进基地深处,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三道拧成一股的绳,坚韧而有力,谁也无法轻易扯断。基地的金属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他们无声地鼓劲,又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硬仗。但此刻的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个家,守住彼此,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伊万那头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与伊织和伊龙年轻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充满力量的画面,仿佛预示着无论前路多险,他们都能并肩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