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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共担风雨的约定:伊龙热血请战,家人同心赴险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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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龙望着伊万,眼里像燃着两簇跳动的小火焰,每一丝火苗都透着急切与不甘。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像是在跟无形的阻碍较劲,字句都带着股冲劲:“伯父,为什么我不能为姐报仇?”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颤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连脖颈处的青筋都隐隐跳动着,像是有股力量要冲破皮肤的束缚。显然,姐姐所受的委屈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心上,激起了他强烈的怒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冲到那些人面前,用拳头为姐姐讨回公道,哪怕拼上自己这一身还未完全长开的力气也在所不惜。
伊万按住伊龙的肩膀,掌心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少年感受到那份沉淀了岁月的沉稳力量。他语气里带着长辈的从容,又藏着为人父的痛惜,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小龙,你别着急好不好?”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紧绷的后背,那后背硬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石头,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显然是气得不轻。伊万的目光沉了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你的长辈,更是她的父亲。真要报仇,也该是我冲在最前面,哪能让你们小辈去涉险。”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地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既是安抚,也是无声的担当——这事儿,轮不到孩子们出头。
伊织走上前,轻轻按住父亲的胳膊,指尖能感受到他肌肉下暗藏的紧绷,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她语气里满是安抚,像春日里的微风:“爸,你别总担心我了好不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她转头看向伊龙,眼神里有对他这份心意的理解,也有难以掩饰的顾虑,眉头微微蹙着:“但是小龙他……年纪还小,性子又急,真要让他冲在前头,我实在不放心。万一没讨到公道,再把自己搭进去,那可怎么办?”她顿了顿,望向伊万,语气恳切得像在撒娇:“报仇的事,咱们从长计议,先把计划想周全了,别让孩子一时冲动出什么岔子。”
伊龙急得往前迈了半步,脚底板在光滑的金属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是在抗议。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服输的坚定,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可是姐,我从穿越过来那天起,心里想的就是跟伯父一起救你啊!”他眼里闪着执拗的光,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死死盯着前方,攥着的拳头松了又紧,指节都磨红了,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现在你受了这么多苦,脖子上留着印子,手上还淌着血,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报仇的事,算我一个,我不怕他们!就算他们人多,我也能拼出一条路来!”
伊万看着伊龙这副模样,眼神柔和了些,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的冲动,一样的热血,一样的把情义看得比命重。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小龙,你的心意我当然知道,比谁都清楚。”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感慨,像是在回忆那些尘封的过往:“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也疼你护你,早把你当成自家人了。可救你姐、讨回公道,终究该由我这个当父亲的来扛。你还小,路还长着呢,不能让你把自己搭进去,明白吗?”
伊龙眼眶红得更厉害了,像是有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强忍着没让掉下来,倔强地仰着头:“可是伯父,我是真的想帮你啊。”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伊万面前,语气里满是真挚,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我来这里,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和姐姐,为了能和你们一起守住这个家。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袖手旁观?让我做点什么吧,哪怕只是打打下手,跑跑腿,给你们递递武器也好啊。总不能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拼命,自己却躲在后面吧?”
伊万的声音沉了沉,像被注入了铅块,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决,一字一句都透着威严:“不行的,小龙。”他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眼眶上,语气里藏着疼惜,却半分不让步,像一块坚硬的磐石:“你姐受的苦,我这个当爹的一笔一笔记在心里,这笔账该由我来算,谁也替不了。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不能把心思全搁在报仇上,更不能让你跟着我们冒这个险。听话,这事没得商量。”
伊织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伊万的衣袖,布料被她攥得有些发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像在为伊龙求情:“爸,您不能这么说。小龙也是担心我,他刚才那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急。您这样拒人千里,是不是太伤他心了?你看他眼睛都红了,再这么说,孩子该难受了……”
她转头看向小龙,眼神里带着歉意,声音放柔了许多,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小龙,你别往心里去,我爸就是……就是太护着我了,他这一路为我担了太多心,吃不下睡不着的,现在好不容易把我盼回来,心里头乱得很,他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阳光透过基地的舷窗落在她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金边,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映得她眼底的担忧格外真切,像一汪清澈的泉水。伊万皱着眉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紧绷的线条稍稍缓和了些,显然是听进了伊织的话,心里的坚冰开始慢慢融化,像初春的河面渐渐裂开缝隙。
伊万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像是长途跋涉后的旅人终于卸下了重担,却又被新的疲惫缠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在额头上按出几道浅浅的印子,那里攒了太多的焦虑和担忧。看向伊龙时,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疼惜,还有深深的无奈,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小龙,对不起,刚才是我话说重了,不是那个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郁气都吐出来,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缓缓扫过伊织和伊龙,语气里带着长辈的郑重,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在许下什么诺言:“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家人,这一点从来没变过,以后也不会变。小龙,你忘了吗?当初知道你姐姐被他们掳走,我何尝不是急得团团转,饭吃不下,觉睡不着,恨不得立刻冲到他们老巢里去,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她换回来?现在你姐姐自己逃出来了,我这心里既庆幸又后怕——”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身为父亲的自责与坚定,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淬进水里,发出“滋啦”的声响:“但你要知道,伤害你姐姐的人,这笔账必须算清楚,一分一毫都不能少。作为她的父亲,报仇是我应尽的责任,怎么能让你们小辈冲在前面?我已经失去过太多,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你们俩,我一个都不能再放手,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再出事。”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那头黑发染上了一层暖光,发丝间的光泽都看得清清楚楚,却也映出他眉宇间的几分倦意,眼角的皱纹仿佛又深了些,却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山。他看着伊龙,眼神缓和了些,像春风拂过冻土,带着一丝温柔:“别怪我刚才态度硬,我只是……怕了。我怕再出点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实在经不起折腾了,我真的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了。”
伊织环住伊万的胳膊,把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袖子上,那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像个撒娇的小姑娘:“爸,您别总把事儿都自己扛着,我们长大了,真的能和您一起分担的。您看,我现在回来了,小龙也在,咱们三个在一起,心连心,还有什么坎儿过不去呢?再大的困难,咱们一起面对,总比您一个人扛着强啊。”
伊龙也跟着点头,用力得像是要把脖子晃下来,脑袋上的发丝都跟着跳动。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伊万的后背,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力道却很真诚,带着满满的心意:“伯父,姐说得对。您为我们操心了这么久,人都累瘦了,现在该换我们往前站站了。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一起扛,总比您一个人憋着强,人多力量大,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不是吗?您就让我跟着吧,我保证听指挥,绝不冲动。”
伊万望着两个孩子眼里的认真,那眼神干净又坚定,像两束照亮黑暗的光,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喉间一动,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淹没,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揉了揉伊织的头发,又重重拍了拍伊龙的肩膀,那力道里带着认可和欣慰。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轻叹,那声叹息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无尽的感慨:“好,好……”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三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在冰冷的金属基地里显得格外动人。基地里的机械运转声仿佛都变得柔和了,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为这家人的和解而低声祝福。他们都知道,报仇的路注定不会好走,前方或许布满了荆棘和陷阱,但只要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再难的坎,也一定能迈过去,再黑的夜,也终会迎来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