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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拖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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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也该干嘛干嘛去，江南大学的学生这么闲吗？”严学君指了指校门的方向，“别在这儿晃悠了，影响不好。”
姚梒煜“啧”了一声：“我哪儿影响不好了？我站这儿又没碍着谁。”
严学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推着他往外走。姚梒煜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在嘟囔：“行行行，我走我走，严老您别动手啊——”
严学君把他推到走廊尽头，站在那儿看着他往校门口走。
姚梒煜走出一段路，忽然回头，冲严学君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严老，您这头发真的该保养保养了，改天我给您带个生发水！”
严学君的脸都黑了。
姚梒煜笑得更欢了，转身继续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偷了鱼的猫。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往外迈了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又退了回来。
他左右看了看，趁门卫没注意，一转身溜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顾醒渝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教室拿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后墙翻了进来。
是姚梒煜。
顾醒渝站在原地，看着他。
姚梒煜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哟，是老顾啊，这么巧？还以为刚翻进来就要被人抓包了呢！”
顾醒渝没说话，只只是用力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发现面前这人还在。
姚梒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顾醒渝说，“你怎么在这儿？”
“校庆啊，”姚梒煜理直气壮，“我刚被严老头送出去，又从后墙翻进来了。”
顾醒渝沉默了两秒，疑惑中又带有一点无奈。
“不是……你图啥呀？”
“图什么？”姚梒煜想了想，“图……乐子？”
“好一个图乐子。”顾醒渝抬手看了一眼表“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你……找个厕所躲着？”
因为这个地方离教室还有些距离顾醒渝抬脚就要往前走。
“行行行，我自个儿找地方呆着，但是得再耽误你半分钟，江渡有跟你讲他邻居那事儿嘛？”姚梒煜拉住顾醒渝。
“哪个邻居？”
“算了算了，不耽误你了，让他自个跟你说。”姚梒煜摆摆手，“哎，你看见江渡没？”
“不知道，但这个点应该在教室吧。”
“行，那我找他去。”姚梒煜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待会儿要是看见严老头，你就当没见过我。”
顾醒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姚梒煜一个人在走廊里晃悠。
他其实也不知道江渡的教室具体位置——高二升高三要换教室，总不能一楼一楼的找吧？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一抬头，就看见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
严学君。
姚梒煜心里“咯噔”一下。
严老头怎么阴魂不散啊？被他发现肯定又要赶出去了。
他四下扫了一圈，走廊空空荡荡，没地方躲。旁边的教室门关着，推门进去太显眼。他正想着要不要转身就跑，余光瞥见旁边墙根底下放着个东西。
一个拖把，还有半桶水。
姚梒煜想都没想，抄起拖把就蹲下了。
他把拖把杵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认真拖地。拖把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淌，滴在他鞋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严学君的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
姚梒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一下。
他感觉到严学君的目光从他背上扫过，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远了。
姚梒煜等了一会儿，确认没动静了，才慢慢抬起头。对上了一个犹豫的女同学的眼睛。
“同学，那个……好像是我值周用的拖把吧。”
姚梒煜转头看严学君已经走到走廊那头，背影正在拐角处消失。
姚梒煜松了口气，把拖把还给了那个女同学，低头看了眼自己湿了的鞋子。
“啧。”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站起身，正准备走，旁边教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脑袋探出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姚梒煜愣了一下，然后听见教室里传来一阵笑声。
他凑到门边往里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正在低头写东西，压根没看他。
他正想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姚梒煜，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姚梒煜转头，就看见郑捷妮从教室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教案，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是你”的表情。
“妮姐！”姚梒煜立刻换上笑脸，“好巧啊，我刚路过，正想着要不要进来跟您打个招呼呢。”
郑捷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湿漉漉的鞋，嘴角抽了抽。
“路过？”她说，“从后墙翻进来，拿拖把假装拖地，这叫路过？”
姚梒煜的笑容僵了一下。
“……妮姐您这都看见了？”
“眼神虽然不及以前了”郑捷妮说，“但我不瞎，好吧。”
姚梒煜干笑两声，正准备说点什么，郑捷妮已经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姚梒煜愣了一下，乖乖走了进去。
教室里还有几个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题。姚梒煜左右看看，找了个空位坐下。
郑捷妮走到讲台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好像是在批改什么东西。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找江渡。”姚梒煜老实回答。
“江渡不在这儿。”
“我知道，我待会儿去找他。”
郑捷妮没说话，继续批改手里的卷子。过了几秒，她忽然开口：“你刚才拿拖把挡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姚梒煜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那个拖把，”郑捷妮抬起头看他，“是昨天刚拖过厕所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本来认真做题学生听到这句话都笑了。
姚梒煜的脸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拿拖把的手。
“……妮姐，”他声音有点虚，“您开玩笑的吧？”
郑捷妮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改卷子。
姚梒煜坐在那儿，表情复杂。
过了几秒，他忽然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从兜里翻出一张纸巾，开始擦手。
那几个学生笑得更欢了。
“看什么看，”姚梒煜一边擦手一边说，“没见过帅哥擦手啊？”
一个男生笑着接话：“见过帅哥，没见过帅哥拿厕所拖把做眼部的。”
姚梒煜瞪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郑捷妮在旁边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一下。
